第186章 踏上歸途
“蕭望穹，你的第七次闖關，打算什麽時候嚐試？”
陳啟一出海關和邊境保護局辦公樓的大門，便迫不及待地給蕭望穹打去電話。
“一周以後吧，這次，我得充分準備。”
陳啟一聽，有些著急。
按照他的計劃，最好明天就走。
做任何事，都得趁熱打鐵，遲則生變。
特別是對於“有法可依”的“文明”國家。
萬一他們回過神來，或是發起神來，反複無常就是常態。
“小蕭，我昨晚夜觀天象，掐指一算，明天是個吉日，利於動土、遷徙……要不，你明天試試？”
陳啟其實事務繁忙，不便在海瑟城逗留太久，又想親自護他周全，明日就是最好的時機。
“動土？”蕭望穹疑惑地問。
“太歲頭上動土嘛。”陳啟笑道。
“時間會不會太倉促？”
“你行李很多？”
“不多。”
“那就不倉促，再說了，你得暗度陳倉，帶點‘倉促’二字，吉祥。”陳啟開始掐指亂說。
“那我什麽扮相好？”
陳啟歎了口氣，蕭望穹什麽都好，就是玩性太大。
都這個時候了，還考慮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相由心生。你之前的六次失利，都是相與心不符，所以被人一眼看穿。什麽身份，就做什麽裝扮，隨心而為。”陳啟說道。
蕭望穹眼中的蓬勃之勢太向上了，故作的落魄頹喪根本遮掩不了眼中透出的旺盛活力。
“陳大哥，我懂了。”
陳啟一邊打開免提，一邊翻動手機：“小蕭，航班我已替你選好，就坐明天上午9：45直飛上海的那一趟，吉日還需吉時。”
“早上機場人多啊。”
“要的就是人多！”
隱藏一滴水，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放進大海。
第二天早上8點，陳啟出現在了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的出境通道附近。
他特意戴著一副墨鏡，早早就換好了機票。
他今天也要趕回大使館，航班11：30起飛，正好送走蕭望穹。
坐早班飛機的人很多，出境安檢區域顯得有些擁擠。
陳啟選了一個角落坐下，正好可以看見來往於通道的人。
“人多，安檢員就不會看得太過仔細。”雖然有了托馬斯先生的保證，陳啟依然有些不托底，所以選擇了上午人多的時候。
8點25分，蕭望穹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排隊等候的人群中。
今天的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穿著寬鬆的休閑衛衣，拖著一個大行李箱。
這一次，排在隊伍中的他不再四處張望，而是自顧自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他專注的神情表明，那本書並非是一個道具。
陳啟點了點頭，笑了。
這才是蕭望穹。
學生蕭望穹。
當蕭望穹把護照遞給安檢員的時候，他很淡定，而一向冷靜的陳啟卻有些緊張。
這種感覺陳啟很熟悉。
當他在戰火紛飛的國度，把華僑們送到邊境檢查站的時候，就是這種心情。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很慢。
陳啟覺得流逝的不是時間，而是信心。
五分鍾、十分鍾……
蕭望穹麵色如常，也許，他本就不抱以希望。
一個癡迷科學的人，怎麽可能聽信陳啟漏洞百出的玄學。
陳啟的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如果蕭望穹再次被拒，隻能說明兩個問題。
一是M國根本不把中國放在眼裏。
二是M國還真把蕭望穹放進了心裏。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事不宜遲，馬上回大使館，發出照會譴責、抗議。如果是第二種情況，說明蕭望穹在四足機器人領域非常有價值，必須立刻趕回大使館，發出照會譴責、抗議。”
陳啟忽然發現，剩下的辦法好像不多。
就在他準備走上前去，親自為蕭望穹辯護時，安檢員終於放下電話、移開了始終盯著屏幕的視線，微笑著看向蕭望穹：“蕭先生，祝你旅途愉快！”
說完，她便在護照上蓋章，遞回給了蕭望穹。
蕭望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一把接過護照，小步快跑通過安檢通道。
陳啟終於長舒一口氣，默默地看著蕭望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忽然，陳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看屏幕，笑著接起電話：“小蕭，今天運氣如何？”
“陳哥，我通關了！今天真是一個幸運日！我本來不抱希望的。”蕭望穹的聲音在電話裏充滿了難以抑製的驚喜。
“恭喜。”
“陳哥，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沒那麽快回國。”
“越努力，越幸運。”陳啟撿了個流行語。
“陳哥，你在M國做什麽工作？”
“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引渡人。”陳啟暗自偷笑。
“那就再次感謝，渡我歸國。不過，你也趕緊回來吧，家裏總比外麵安穩。”蕭望穹踏上歸途，就開始奉勸“迷途的羔羊”。
陳啟笑道：“我啊，就喜歡四海為家。”
“那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嗎？”蕭望穹忽然有些傷感。
……
很多時候，一麵之緣的兩個人，大都僅有“一麵”，隻有很少的人，能再續前“緣”。
從航展大門走到停車場的路，不足三百米。
短短的路程，陳啟的回憶卻綿長不止。
那些洶湧而來的回憶，令他浮沉在往事裏，有些恍惚。
陳啟本以為他和蕭望穹也隻有一麵，想不到，神奇的緣分竟在這兒續上了。
直到走到蕭望穹的車前，蕭望穹笑著詢問陳啟想去哪裏，陳啟才從恍惚中掙脫出來。
“這是你的車？”
一輛最新款的國產新能源汽車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地匍匐在兩人的麵前。
男人愛車，陳啟也不例外。
這款百萬起售的高端智能電車，曾無數次在夢裏被他駕馭，想不到竟是蕭望穹的坐騎。
“是的。”蕭望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就是一個大玩具而已。”
陳啟本已快消失殆盡的警惕全都回來了。
一個八年前的窮學生，憑什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就積累了巨大的財富？
除非鋌而走險！
“陳大哥，別愣著了，上車。”蕭望穹已經發動了汽車，衝著窗外的陳啟喊道。
陳啟坐上車，手輕輕劃過副駕前的屏幕，動聽的旋律隨即在耳畔響起。
“要不找個地方喝杯咖啡？敘敘舊？”蕭望穹扭頭問道。
“行。”陳啟點點頭。
“等我一下。”蕭望穹忽然想起了什麽，開門下車，脫下那件西裝、解下領帶，小心翼翼地放進後座，然後鬆了鬆襯衣衣領，這才又重新坐回車內。
“這下舒服多了。”蕭望穹笑道，“我還是不喜歡正裝出行。”
陳啟默默地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那衣袋微微隆起的西裝，思慮著應該如何不露聲色地開口詢問蕭望穹從衣領上卸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陳啟憑經驗，認為那應該是一台微型攝像機。
這種東西，他見得多了。
“航展有著裝要求？”陳啟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有……”蕭望穹忽然停下話頭，“還是沒有呢？專業日嘛，這樣穿，顯得專業一點。對了，陳哥，你怎麽也來了？”
“小蕭，你還在機械研究院嗎？”陳啟忽然問道。
“陳哥，你回國定居了嗎？”與之同時，蕭望穹也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