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229章 你怎麽還在

看著米雀屏從另一邊的角門離開,陶千宜站在原地歎了口氣。

這可都叫什麽事兒啊。

“公主?”

回頭就看到合春欲言又止的表情,陶千宜:“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便是了。”

合春頓了一下,回複道:“公主,米姑娘如此冒犯,您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雖然內心知道自家主子並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但有時候表現出來的情況,實在讓習慣操心的合春忍不住多擔心了一下。

“放心吧,那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陶千宜自然清楚她這一次的貿然升位,是有多麽的招人眼球,更何況,以她一貫沉穩低調的表現而言,怕是有不少人表麵恭敬,內裏不以為然,還當她是一個好揉捏的麵團子。

但事實已然如此,即便陶千宜往日不想要招惹是非,現如今也不再是能由著她的性子來了。

既然泰宗帝已金口玉言冊封了她為誠公主,若她還是和原先一樣不爭不搶,撐不起公主的氣勢,反而才更會讓人詬病。

當然,比起這些,更麻煩的是會招惹了泰宗帝不喜。

和頂頭上司相比較,同事間的友好關係可就沒那麽重要了,畢竟這也不是一個能夠幹掉上司再上位的體係。

所以,即便再是有可能被人說是小人得誌,陶千宜也不得不拿著雞毛當令箭,反正隻要泰宗帝還願意護著她一天,其他人就隻能幹看著瞪眼。

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臉,陶千宜心中哀叫,就算找了再多的理由,但這麽做,真的很叫人羞恥啊。

“罷了。”

放下手來,陶千宜再一次自我勸慰結束,賊船上都上了,難道還能反悔不成?

隻不過是又對合春的擔憂多補充了一句,道:“不用擔心,咱們這位米姑娘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可不是什麽為了燕子,這人還沒那麽傻,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她來,不過是專門跑來跟我示好,就是這性格實在是別扭了點。”

合春眨了眨眼睛,其實內心很想追問一句“真的嗎”,畢竟她是真沒看出來。

誰家示好,會看上去像是準備要第三者插足啊?

難道,這就是剛剛米姑娘所說自認為她們二人相像的原因嗎?這個腦回路,別人是真的很難理解啊。

不過,要是說這一切的行為,都是以吸引注意力為目的的話,那倒還確實是成功的。

這種事情,根本沒哪個姑娘家能夠視而不見吧。

雖然槽點多多,但本著對於自家主子的盲目信任,合春還是把疑問壓了回去,隻是應聲答曰:“奴婢知道了。”

“嗯。”陶千宜不甚在意的接了一聲,然後道:“走吧,既然米姑娘已經離開,那我們也該是回去見一見那位‘香餑餑’了。”

聽到自家主子那頗為詭異的尾音,合春鵪鶉似的立刻收起了全部的好奇心,老老實實跟在陶千宜身後,同時在心中小小可憐了一把還正等在外麵的李世子。

自求多福吧。

出了偏殿,陶千宜遠遠就看見了正以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坐在石桌旁的李雁,而合雪與子滿兩個小丫鬟就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上,一種無言的僵持氣氛正默默縈繞在周圍。

就……還挺有意思?

陶千宜當然不會傻到覺得,隻憑兩個細胳膊細腿的小丫鬟就能攔得住李雁,即便子滿會武也不行。

她之所以把人留下,不過就隻是在做一個表態,表明她不希望李雁跟上來打擾她與米雀屏的談話而已。

事實證明,這傻子確實聽她的話。

壓下心頭的那點點得意與竊喜,陶千宜抬手讓身邊的奴仆們都等在原地,隻自己一個人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好在,這公主的封號雖然是真的,但宮裏麵並沒有再為此給她賜下什麽宮人。不然,怕是連她這時候想要跟這隻傻燕子單獨說說話,都要被人勸阻。

掐指算了算。

嗯……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十,而今天是七夕,那所謂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麵的規矩還在,不能算是破例,沒關係。

想是這樣想,但陶千宜過去後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怎麽還在?”

她為了能跟他成親,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外加還要時不時應付女主那個腦殘,又已經這麽長時間沒見過麵了,結果——一來就見到對方在招蜂引蝶!

雖然那隻小蝴蝶勉強也能算她招惹來的吧,但這一點不妨礙陶千宜的遷怒。

她就是生氣了、不高興了,隻要在李雁的麵前,她就是要永遠擁有可以胡攪蠻纏的特權。

“不是你讓我在這裏等你的嗎?”

李雁半點不在意這故意找茬的語氣,反而對她伸出了手,仍笑嘻嘻的回答著。

陶千宜左右看了下,並沒有回應,隻是上前一步,輕輕踢了下李雁的靴子,“換個地方說話。”

雖然目前四周圍看起來沒有外人,但人多眼雜的,陶千宜可不想再多生事端,現如今已經夠煩的了。

“嗯,好啊。”李雁答道,從善如流的站起身來,先一步領著她往竹林走去。

陶千宜在後麵撇撇嘴,兀自嫌棄自己的不爭氣起來。明明是想要興師問罪的,但怎麽真的看見他,就這麽快倒戈了,竟還做出了這等帶著邀請意味的事情來?

李雁的腳步不慢,少有沒有顧及到後麵的陶千宜。

一開始的時候陶千宜還能勉強跟上,但之後就不得不小跑了兩步。

不滿的情緒慢慢積累,陶千宜暴躁的追了上去。隻是,一聲帶有質問的“喂”才剛出口,就被人給直接抱了一個滿懷。

最為熟悉的沉水香撲麵而來,細細嗅來,其間還夾雜了一點清涼的草木氣息。

有力的臂膀鎖在身後,本就帶著壓迫感,而在陶千宜下意識掙紮的時候,又收緊了一些。

其實實際體驗並沒有畫麵中那樣的美好,甚至帶上了一點微微的疼痛。

可是,可是這簡直就是作弊嘛。把頭埋在李雁懷中,陶千宜自暴自棄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