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心頭朱砂痣

第314章 釣魚

池塘邊,李雁討好得給陶千宜捶著肩膀,一臉諂媚的樣子。

“姑奶奶,還氣著呢?”

但陶千宜卻根本連看都不想看他,他往左邊湊,她就把臉扭到右邊,等他湊到右邊,她又轉去了左邊。

不是她要斤斤計較,實在是這人忒兒是個沒臉沒皮的。

剛開始住到莊上的時候,倒是還好,陶千宜難得很是放鬆了兩日光景,心情愉悅的很,就算李雁拉著她貪歡,陶千宜也全都由著他去了。

雖然這光景不能出去旅遊,但在她看來,他們這次的行程就相當於是在度蜜月了。

那既然是度蜜月,自當是甜甜蜜蜜的。

就算現在沒有這講頭,但都已經成了親、拜過堂、再名正言順不過的夫妻倆,他們二人關起門來想要怎麽鬧,旁人再是個多嘴多舌的,難道還能管到別人的房裏事不成?

可陶千宜以為那就是頂天了,但誰知——

誰知這人昨日卻甩開了一幹下人,神秘兮兮得拉著她左拐右拐,也不知道他是抄了哪條近道,竟是走到了陶千宜自己名下的一個莊子上去。

那路走的,她都不認識。

可莊子,陶千宜卻是不陌生的,就是她自己前幾年常來的那個。

往年她在實不耐煩見陶家那幾張麵孔的時候,便會找機會躲過來,就算沒有提前支會過,莊子裏一應物件也都是齊全的。

行,這一塊本來就都是避暑的好地方,京中不少人家都在這附近置辦了莊子。

那她這個莊子和馮金錠新給她的那個之間距離不遠,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陶千宜也不是個小氣的,沒說因為是自己嫁妝,就不許李雁用。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你的、我的,這麽大區別。

可誰知,這沒臉沒皮的,卻是一心還在惦記著去年她一夢經年,曾在情緒不穩之下,撩撥過他的那茬往事,非是纏著她再來了個情景重現。

重現是重現,後續的發展卻是大相徑庭。

陶千宜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耳根發熱。

她還道他在京城的時候怎麽會表現這麽好,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呢!

呸,是她瞎了眼,竟還以為這人是個克製禁欲的,現在一看,果然是個禽獸。

“哎呀,奶奶這餌空了,小的來幫您穿上。”

吃飽喝足的李雁,那脾氣好得就跟沒有一樣,半點不在乎陶千宜的冷臉。

就他那忙前忙後的殷勤勁,直把一幹下人都襯成了個擺設,全打發得遠遠的。

“奶奶您渴不渴?”

李雁重新拋下了魚線,用帕子仔細擦完手,整個人就又黏糊糊得湊到陶千宜身邊打扇。

“早上聽說奶奶喉嚨不舒服,小的特地叫她們熬了川貝雪梨跟川貝枇杷兩種備著,這會兒應該溫度正好,您看它們誰今兒個有福氣,給姑奶奶您來潤潤喉?”

陶千宜本來都要被他磨得繃不住臉了,一聽這話,又是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她喉嚨不舒服,怪誰?這人還敢提!

“哎呦,奶奶生氣了,這可是小的的不是。您看小的還能再為你做點什麽?”

李雁本來就是緊挨著陶千宜坐著,這會兒更是直往她身上擠去,陶千宜都差點被他擠下了馬紮。

“你還能離我遠點!”陶千宜啞著嗓子氣憤道。

她是真的喉嚨不舒服,能不說話就不想說話。不然,早在這人剛湊過來那陣,就該被她趕跑了。但誰知道,不理他,這人還帶得寸進尺的,簡直是不罵不行了。

“哎呀,奶奶您說什麽呢?”李雁笑著,越發往她那邊湊過去,“要不您大點聲?小的聽不清啊。”

“起開,你重死了,知不知道?”

陶千宜伸手推他,可就她那點力氣,哪裏推得開這個牛皮糖。

反倒被李雁湊上前,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越發說起了渾話來。

“我的好奶奶,你昨兒個可不是這麽說的,難道奶奶不是就喜歡我重一點的嗎?好奶奶,您可不能吃了就不認賬,小的這麽盡心盡力得服侍您,腿都要軟了。”

陶千宜麵上直線升溫,甚至不用外人來看紅不紅,連她自己都察覺出了熱度。

那她自己都是能意識到了,就更別提與她臉貼著臉的李雁了。

李雁心中憐愛的不行,蹭了蹭,隻嘴上更是不著四六起來。

“呀!”陶千宜卻驚呼一聲,眼睛都一瞬間亮了起來,興奮道:“有魚咬鉤了!快幫忙,這一定是條大魚!”

李雁一噎,隻覺得這魚真的是沒眼色,還什麽大魚呢,就不能學學人家大禹,三過魚餌而不咬嗎?

意興闌珊的把手搭在了魚竿上,李雁敷衍得十分不走心。

但不走心歸不走心的,這手一搭,李雁也是察覺到了下麵的不對。

這得是多大的魚才能有這個勁頭啊。

別是這傻丫頭一邊釣魚,一邊走神,甩竿甩到了哪塊石頭底下了吧?

顯然李雁已經忘了,剛剛那第二次魚線可是他自己拋下去的。

想著要給陶千宜一個教訓,李雁一手按在她肩上,免得這個笨丫頭用力過頭,再把自己摔一個跟頭,另一手猛得一拽。

果不其然,“啪”得一聲,魚線就斷了。

但還不等李雁嘲笑出聲,就聽“嘩啦”一陣水響。

李雁戒備得將陶千宜護在了身後,自己臉上反是被濺了不少的水。

一抹臉,李雁再往池中看去的時候,就成功的黑了臉。

這麽大的動靜,陶千宜怎麽可能注意不到,也站起身來,扶著李雁胳膊看去。

“……”

陶千宜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指著池中那個冒出來的人影,手指都是哆嗦著。

氣的。

好半天,陶千宜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聲道:“韓姑娘,又是你?”

這是在做什麽?怎麽他們都離開京城了,還能看到這個衰星,就陰魂不散了是嗎?

李雁也是無語,冷笑道:“原來這就是他韓息舫所謂的禁足,我今天可算是領教了。”

難得的,韓星兒同樣是一臉懵的樣子。

等那邊陶千宜與李雁二人都走開了好遠,開始拿著巾帕各自修整時,她才反應過來,跳腳道:“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是故意來纏著你們的不成?”

陶千宜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隻當自己沒聽見。

“喂!你們是死的嗎?聽不到我說話啊!還有,我這麽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裏,你們看不到嗎?還不快點過來拉我一把,凍死我了都要。”

八月中下旬的天氣,就算走在外麵並不覺得冷,但這池子裏的溫度可不一樣。

更別提像韓星兒這樣一身濕透從水裏鑽出來,風一吹,她都快要冷得打起了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