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奪舍!
四人沿著甬道疾行,洞府內部的複雜程度遠超他們想象。
岔路密布,機關暗藏,若非孟浪神識遠超同階,屢次提前預警,他們早已深陷險境。
“這洞府設計得太過詭異。”
秦武皺眉道:“甬道並非筆直向下,反而七拐八繞,似乎遵循某種陣法規律。”
費絕老眼閃爍:“老朽年輕時欲尋遍天下之法踏入修煉一途,曾廢寢忘食地研習過諸多陣法,若沒看錯,這應該是九宮迷魂陣的一種變體,此陣以九宮八卦為基礎,一旦走錯,便會陷入無盡循環,迷失其中,唯有找到存於陣法之中的機關,才有可能走出此陣!”
“那咱們怎知機關在哪裏?”
鐵浮圖急道,他恨不得立刻追上那對背信棄義之徒。
孟浪突然停下腳步,伸手在石壁某處輕輕一按。
石壁發出哢哢輕響,竟向一側滑開,露出另一條更加幽深的通道。
“這裏。”
孟浪率先走入。
秦武驚訝道:“孟道友如何發現的?”
“周文留下的痕跡。”
孟浪指向地麵一處不易察覺的血跡,道:“他在與齊鳴纏鬥時受傷了,血跡時斷時續,但始終指向這個方向。”
三人恍然,對孟浪的觀察力更加佩服。
新通道比之前的更加險峻,兩側石壁上布滿鋒利的石刺,頭頂不時有碎石落下。
顯然,周文和齊鳴在追逐中也觸發了不少機關。
“周文是如何知道此處陣法之中的諸多機關的?”
孟浪等人無不疑惑,周文難道一直都在陣法一道上有如此大的造詣嗎?
鐵浮圖卻道:“曾經我和周文一起陷入過一個陣法之中,那時候周文和我一樣都毫無應對之策,還是他求青丹門的前輩前來相救,找到帶我們二人離開了陣法。”
“也就是說……”
秦武沉聲道:“周文並沒有陣法一道的造詣!”
鐵浮圖被這麽一問,卻是不確定的道:“說不定他回去之後,苦心鑽研陣法一道也說不定。”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著繼續前行。
約一炷香時間後,前方突然傳來劇烈的打鬥聲和憤怒的咆哮!
“是周文!”
鐵浮圖握緊拳頭,眼中殺機閃爍!
四人加快腳步,很快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周文與齊鳴正在激戰,兩人都已傷痕累累。
令人震驚的是,溶洞四周竟有八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具幹屍。
幹屍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正發出淒厲的哀嚎。
“這是八鬼煉魂陣!”
費絕臉色大變惶恐,道:“以八名築基修士的屍身為陣基,煉化其殘魂為陣靈,此陣一旦發動,築基後期也難以脫身!”
此刻,陣法顯然已被激活!
八具幹屍眼眶中的鬼火大盛,口中噴出墨綠色的毒霧,將整個溶洞籠罩!
周文與齊鳴雖在激戰,卻都在竭力避開毒霧!
顯然,他們都清楚這毒霧的可怕。
“老東西!交出千雲旗,我助你破陣!”
齊鳴一劍逼退周文,厲聲道。
周文冷笑,聲音竟然變得蒼老且幹癟,道:“助我?你陰鬼宗修士的話能信?恐怕我剛交出千雲旗,你就會奪去我所有的道果,為你小子做嫁衣!”
他說話間,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紫色符籙,咬破舌尖噴上精血!
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道紫色光罩將他護住!
“紫陽護身符?!”
齊鳴瞳孔驟縮,“你竟有這等寶物!”
紫陽護身符乃是克製陰邪之物的至寶,對毒霧有極強防禦效果!
周文在光罩保護下,竟無視毒霧,再次攻向齊鳴。
“該死!”
齊鳴咬牙,萬魂幡全力揮動,無數陰魂呼嘯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勉強抵擋毒霧侵襲!
兩人在毒霧中激戰,招式越發狠辣!
顯然,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孟浪四人在溶洞入口處觀察,並未貿然進入!
費絕沉聲道:“秦道友,鐵道友,你們發沒發現,周文好像與之前不一樣了?”
鐵浮圖重重點頭,道:“我也發現了,他的聲音,他的行為舉止,都不一樣了,尤其是……他施展的那些手段,都是我之前沒見過的!”
秦武此時此刻,突然斷然開口道:“奪舍。”
“秦道友,你說奪舍?!”
費絕臉色狂變,一臉難以置信,神情恐懼無比!
“奪舍?”
孟浪不解奪舍二字的意思。
秦武給孟浪解釋道:“奪舍,就是被別的靈魂強行搶奪自己的軀體,借體重生。”
孟浪瞳孔一縮!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手段!
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也太過可怕!
“孟道友,現在怎麽辦?”
秦武低聲問道:“八鬼煉魂陣太過凶險,尤其是那周文,現在體內怕是住著一個……真人魂魄,我們未必是他的對手!”
費絕瞬間明白過來,道:“秦道友,你是說……奪舍周文的,是這座真人洞府的主人?!”
“正是如此。”
秦武點頭道:“恐怕上一次周道友誤入這座真人洞府以後,就已經被奪舍了!”
“咱們看到的那些丹藥,葫蘆等寶貝,或許取出那個真人曾經的資材與底牌,但他奪舍的周道友卻隻有煉氣大圓滿境界,無法破解他曾經留下來的機關獸,最後就隻能借由咱們……或者說是孟道友之力,來重新收回這裏的資材與底牌,所以周道友才會做出背叛我們的事情!”
“或許這位奪舍了周道友的真人也沒想到,他這座洞府竟然還被其他築基修士給發現了!”
“不過現在,他收回了曾經留在這裏的資材與底牌,怕是也有與築基中期修士一戰之力了!”
秦武的分析,讓孟浪等人無不是心頭一沉!
那可是金丹期的真人奪舍後重生!
他們真的有可能斬殺這麽一位強者前輩,或是從這位金丹前輩手底下逃出生天嗎?
“等等。”
孟浪目光銳利,看向溶洞深處,道:“那裏有東西。”
秦武三人順著孟浪的目光看去,就看見溶洞最深處,似乎有一座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