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逃!
“是煉氣中期還是後期?!”
孟浪通過暗中將金煌仙長與文宇仙長的氣勢對比,大致判斷出對方的修為,心頭如同壓上了一塊巨石!
這絕對是他迄今為止麵對的最強敵人!
如果說,他在麵對文宇仙長時,有的是勢均力敵的忌憚,那現在金煌仙長站在他麵前靜靜地看著他,就讓他感受到了一股被山嶽鎮壓的沉重與強大!
他僅僅是站在對方麵前,那無形的靈壓就讓他呼吸不暢,體內紫色靈氣的運轉都滯澀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如果不是體內的靈氣經過紫氣的強化,他現在甚至是連靈氣都要被封印在丹田之中,無法動用!
這是壓製!
來自於高階存在對於低階存在的壓製!
孟浪連越階斬殺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金煌仙長審視著孟浪許久,最後竟然是滿意一笑!
“你這小子能殺掉文宇,看來並不是僥幸,你這一身修為與剛猛地靈氣,若是說起來,應該比文宇的作用更大!”
金煌仙長似乎對眼前的商品極其滿意一樣!
他稱讚了一聲,自顧自的給出孟浪兩個選擇!
絲毫沒有考慮孟浪的感受!
似乎孟浪就隻有這兩個選擇一樣!
“能殺文宇,躲過我數次神識掃描,你倒是有些本事。”
金煌仙長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神魂的威壓,道:“可惜,你不該動我金刀門的人。現在,本仙長給你兩個選擇:一,乖乖跟我走,替本座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後,你能否活命看你自己,畢竟對你來說,或許會有活命的機會;二,本座親自出手,帶你去送死,哪怕是你沒死,本仙長也要殺了你!”
“他這是什麽意思?!”
孟浪眸光之中頓時閃過一抹怒意:“替他去做一件事和帶我去送死,聽著就是一件事!”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抓孟浪去當“替死鬼”!
孟浪眼神冰冷如霜。
讓他去當炮灰?
絕無可能!
“我選三!”
孟浪緩緩抽出青光劍,紫色靈氣艱難地注入,劍身發出微弱的嗡鳴,與對方那浩瀚的氣息相比,如同螢火與皓月,“宰了你!”
“區區螻蟻,妄圖殺我?不知死活!”
金煌仙長眼中寒光一閃,殺意驟起!
他甚至懶得動用靈器,隻是並指如刀,隨意朝著孟浪所在的方向一劃!
“嗤——!”
一道凝練無比、半月形的金色氣刃憑空出現,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斬向孟浪!
這隨手一擊的威勢,就已遠超文宇仙長的全力施為!
孟浪瞳孔緊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全力運轉魔龜瀚海訣的心法,身形變得飄忽,同時將青光劍橫在身前,紫色靈氣瘋狂湧出,灌注進入青銅小盾之中!
“轟!!”
金色氣刃狠狠斬在靈盾之上!
靈盾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
孟浪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瀑布後的岩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手中的青光劍也發出哀鳴,靈光黯淡了不少。
僅僅隨手一擊,就已讓他受傷!
差距太大了!
“哼,螳臂當車。”
金煌仙長冷哼一聲,似乎對孟浪的孱弱有些失望。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五指張開,五道更加凝練的金色光束如同鎖鏈般射向孟浪,要將他徹底禁錮!
“豬兄!”
孟浪厲聲嘶吼!
“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瀑布之後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一道龐大的黑影如同炮彈般衝出,悍然撞向那五道金色光束!
“嘭!嘭!嘭!”
金色光束打在豬兄那覆蓋著厚重土黃色妖力和堅硬皮甲的身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豬兄發出痛苦的悶哼,身上被炸出幾個血坑,但它衝鋒的勢頭竟未被完全阻止,硬生生用身體為孟浪擋住了這一擊!
“嗯?返祖六次的豬妖?倒是皮糙肉厚。”
金煌仙長略微訝異,但依舊不以為意,“可惜,依舊是螻蟻。”
他袖袍一拂,三柄金光熠熠的飛刀爆射而出,如同擁有靈性般,化作三道金線,纏繞向豬兄!正是下品靈器金煞飛刀!
豬兄怒吼,周身土黃色光芒大盛,地麵湧動,試圖困住飛刀,但那飛刀極其靈活,輕易避開地陷,不斷在豬兄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豬兄!”
孟浪目眥欲裂,強忍著傷勢站起:“逃!”
“哦?有點意思了。”金煌仙長終於收起了一絲輕視,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脅。
孟浪嘶吼出“逃”字的瞬間,強忍著五髒六腑移位的劇痛,將體內殘存的紫色靈氣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他並非要施展什麽法術,而是將全部力量用於——爆發速度!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並非衝向金煌仙長,而是朝著與瀑布相反、林木最為茂密的方向亡命飛遁!同時,他通過心神聯係,向豬兄下達了同樣的指令!
“吼!”
豬兄雖渾身浴血,但聽到孟浪的命令,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與飛刀的糾纏,四蹄踏地,妖力爆發,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敏捷,緊跟著孟浪的方向,撞斷無數樹木,瘋狂逃竄!
“想逃?”金煌仙長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和冰冷,“在本座麵前,你們逃得掉嗎?”
他並未急於追擊,而是好整以暇地抬手一招,三柄金煞飛刀如同歸巢倦鳥般飛回他袖中。他看著孟浪和豬兄狼狽逃竄的背影,如同在看兩隻徒勞掙紮的獵物。
“貓捉老鼠的遊戲,也該結束了。”他淡淡自語,腳下金刀遁光微微一亮,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色長虹,以一種遠超孟浪和豬兄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那姿態,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力。
前方,孟浪將魔龜瀚海訣的隱匿心法運轉到極致,試圖淡化自身氣息,同時借助複雜的地形不斷變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怖靈壓,始終牢牢鎖定著他,無論他如何變換方向,都無法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