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階登六重
才不過兩日,王師兄就替把寶器帶來了。
不過他來時,神情比往昔不同。
“事得先說明一下。”
“此物件是以內幕暗渠買來得,又因是周師兄任務期間偶然撿得……故未登記在冊。”
“平日裏啊,你留作保護即可,切莫在宗門內用。”
“否則周師兄和我,皆會被問責的!”
趙浮生乖巧地點了點頭。
“師兄放心,師弟知道該做什麽。”
將約定的十根金條的如數遞上後,他特地又多添了一金。
“我還指望著師兄多介紹些這等好事呢。”
王師兄笑了。
“你是聰明人,該是我多慮了。”
可等著接過後,他鬆軟的臉頰又不免沉下幾分。
啪,啪。
他多拍了拍趙浮生的肩:“師弟,我和你說過那寶器是偶然撿的吧?”
“此物隻在古籍中出現過名字。”
“周師兄也隻是簡單進行檢測,因不入冊,故未經過守殿執事再測。”
“你用時……萬分小心些!”
說著,他那總也不羈的目光稍頓了下。
“若……師弟不想要,也盡可找師兄退了。”
“這些錢我也盡數歸還。”
趙浮生看出他意思了,卻躬身作了一揖。
“哪有‘退還’之說?”
“這不一直就是師兄您自己的錢!”
哈哈哈!
王師兄一時暢快地笑起。
“好!好!”
“我走了,切記住我所言。”
他離了屋,禦劍乘風而起。
隻是到了雲下半空時,卻又稍頓了下。
目光所凝是那屋舍的後屋簷下!
呼。
那處沒多久便冒出一縷紫煙。
化作俏絕女子模樣,細聲問著屋內人:“人走了嗎?”
並熟練的的往屋回去。
“那多一金子,便算替你留著享豔福吧。”
哼哼哼~
王師兄卻隻是哼哼唱唱。
隨著劍指一凝,化作一縷青光。
一時直入林間不見。
……
哨崗屋內。
趙浮生盯著那尋常黃豆般的【天衍】許久。
看著著實沒甚稀奇。
“別是受了騙!”
“那油頭別是看中你人傻錢多。”
雲瑤在側也盯著,跟著嘀咕了聲。
“不會。”
“爺爺說過,生意講究信譽。”
“何況王師兄聰明,絕不是那講一錘子買賣的癡人。”
於是他上了手。
而等觸及上時,卻已是完全不同!
呼!
煉體半年外化之罡氣瞬間凝聚珠子其中。
一時其內泛起絮狀波光。
彼時感受珠子之內的靈犀時,便能充分感受那股罡氣。
那罡氣之前隻能當做身體營衛外氣。
敵人近身時,臨時聚氣周遭以作拱衛,避免和減少傷害!
可現下呼吸間便可充分感受。
雖不及凝氣修士,可運化內氣喚雷、禦風、控火、聚水、凝冰等!
但他已覺察這股勁兒是個良用!
“這回再遇,便不是傻愣愣的遭打了!”
不過還需多試試!
他起了身。
“悠著點……”
“畢竟是那油頭給的!”
雲瑤卻提前預判!
趙浮生“嗯”了聲匆匆而出!
……
驕陽正盛。
溝子林子間鳥啼蟲鳴,一片祥和。
但在之後片刻間……又驟然靜下!
因那趙浮生又來了!
不過他今日不是來揮劍的。
“試試效果!”
卻見他來到一椴樹旁,吞納之間,罡氣被化作結界縈繞周身。
呼。
深呼氣間,罡氣化作一實質而霧氣般的拳頭砸出!
轟!
樹幹上留下碗狀坑洞。
一寸深厚,冒著熱氣!
“持續時間約莫兩息,需要掌控運用的時間。”
呼——
他喘息一陣,又擦了擦額前冒的熱汗!
“很耗損氣勁,大致相當於連續揮動十次以上‘碎嶽破’。”
又頓了頓。
“不過拿來淬煉腹丹……”
“增進速度不可估量!”
又尋到林間一空曠處盡全力的催發!
那距離一丈多遠的樹幹晃動,卻隻落了幾片葉子。
“嗯……貼身短打,比較合適。”
又嚐試擊打樹梢後,用那化形之手連續抓下。
與反應間稍有間隙。
但隻要呼吸控製得當,差半息左右!
接著又試了變化、最快速度、運勁化形同時一並揮劍等……
都一一得到了反饋。
但。
吭!
他腹部驟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眼前也一陣發黑!
“莫不是……練得過於頻繁了?”
他趕緊坐下盤腿,及時調運小周天。
但腹丹迸動的厲害,像是要隨時迸裂般。
經絡噴張到了極致!
熱汗外淌,跟著了火般!
他隻能一遍遍的調動內氣遊走周身,期盼這詭異情況能盡快結果。
可那程度還在不停加重……
皮肉焦灼!
骨頭碎散!
像是要把身子整個揉爛才肯!
更要緊的是,意識越來越混濁了。
“萬分小心些!”
王師兄的話在腦海中回**。
莫不是……著了那珠子的道兒?
但不論如何。
守住腹丹,一定保全道身!
“爺爺可讓我修得長生……”
就這樣僵持不知多久,身上的熱溫終於緩下。
樹林間輕風習習,微微清涼。
皓月當空下能看到林間螢火小蟲在身側縈繞。
還有渾身淌滿的黏膩臭汗。
但不知為何,莫名氣勁充沛……
呼。
他站起身子,身體明顯比之前輕盈!
像是重生了,更若突破小劫!
他不確定發生了什麽,眼不過下重要的是,沒有因練岔了氣而莫名暴斃!
“這就夠了。”
他嘀咕著。
又一遍遍責備自己。
“師兄,雲姑娘分明提醒過要注意,竟還不聽!”
“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說歸說。
要緊之事還是盡快回去!
多吃點丹藥回補,最好是就著那上品雪參多啃上兩口!
他奔著步子跑起來。
但跑動間,竟感覺有些太慢?
試著加快,不曾想腳下竟也跟抹了油般。
飛快!
且跑著跑著,還有股莫名衝動!
他一時望向樹梢上。
“不行!”
“此番耗損過甚,再摔了就真辜負爺爺和叔爺們厚望了!”
還是求了安穩,盡快往屋舍方向去。
但就在到了相近口岸時,他稍緩了腳步。
草丫是被呈現斷裂狀,其下的泥土留下錐形的深坑。
那形狀的對合讓他不由一**。
還有那濃重的妖膻味!
很濃,比對岸還濃!
種植的藥田被踩壞踐踏。
並且能看清,幾片藥田都有痕跡!
趙浮生一時不免多想了起來。
尤其是見到那蛩蛛死去時,不住吱吱叫。
不是求饒?
“真是天真!蛩蛛母蛛,之所以為煌黃級封妖,不是因為會鬥狠吞殺。而是因為一旦讓母蛛解除封印,那些它誕下的崽子們,就會不受控!且一旦沾著它們母親的氣息……必然沒個活路!”
河麵上,兩隻豺妖劃動著小舟。
衣領遮不上胸膛劍痕的豺妖,率先開口言道。
“黃爺可不會縱容一個小孩在它頭上撒尿的。”
“更不會容許他搶了雲姑娘,還搶它的生意!”
“平靜許久的青雲山,很久沒嚐血的滋味吧!”
另一隻也咬牙冷聲道。
“頭兒,今夜黃爺替您報仇了!”
“您一條命,它們就數倍來還!”
吱——
吱吱!
吱吱吱……
趙浮生回時走的叢林間泛起赤芒,水裏頭探出了燈籠複目!
更可怖的是。
屋舍上正蟄伏一隻稍大的。
個頭大,瞳芒也更妖冶!
吱!!
那家夥聲音更為淒厲和氣勢!
四麵六七隻大小不一的蛩蛛頓時撲騰毛刺長腿,匆匆趕來!
給趙浮生包了餃子!
但此刻……
他隻是狠狠簇緊了目光。
倒不是因為害怕和警惕……
哨崗屋舍屋亮。
屋上蛩蛛口器卻咀嚼得滋滋有味!
是個長頭發的腦袋。
新鮮殷紅血液沾染在六瓣銳利的口器間,流淌著淒厲!
一時想起。
今日還未一起吃魚呢。
“雲姑娘……”
“傳業授道,便是我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