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籙

第28章 一劍破築基!

咣。

但就在範探春要落座之際,椅子卻被張奕豐踢了開。

他沒注意下直接摔跌一跤!

“平日你的長輩,便是這麽教你的?”

整個椅腳也早已化作齏粉!

但範探春卻不慌忙,拍拍灰,又嗤笑了一聲。

他朝著張奕豐躬身。

“老爺子不常上山,或有不知。”

“這裏的山規有言,都該是師弟給師兄請安,這哨崗也不過門派所屬,更不是師弟的家!”

呼!

他一晃手。

一股龐然的威壓氣場壓向趙浮生!

後者如同被人扣著脖子,壓著腦袋,使之隻能狠狠低著!

像是朝著對方“躬身”!

“說來該是師弟無禮了吧?”

“下回,你可得識點禮數!”

“免得別人替你遭殃!”

趙浮生被強壓著,氣勢全無,更不可有其他反擊動作!

若然如此,必氣竅爆碎,直接噴血而死!

“師兄,那孩子是老爺子的友人。”

“注意著點。”

王保昌咳嗽提醒了一聲。

然則範探春隻撇嘴一笑。

“師弟你想多了。”

“山中規矩有言,不可與妖物為伍!”

“我替山門好好**後輩弟子,老爺子想必是明事理的人,定會明白我苦心的。”

王保昌一時無言,他隻是一巡山弟子。

離築基期十萬八千裏呢!

但就這時。

“呃啊……”

範探春連續後退了幾步,一時目光露出了驚詫。

低頭看腳,發現已然鮮血淋漓!

原來在範探春剛才跌摔之際。

趙浮生已將一筷子紮入桌角。

隻待對方揮用築基威壓下摁他時,會順勢將向下的渦旋壓強一同帶下,繼而準確命中腳背!

煉體境無法突破築基境的護體罡氣。

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則自然能破!

紮穿腳掌的那一刻,範探春內氣稍稍阻塞,威壓驟減!

“你也配!”

趙浮生解脫束縛,揮劍急點!

砰。

但打在範探春的身上,便像砸在銅牆之上,震的趙浮生虎口迸血!

“我是你師兄,如何不配!”

“蠢貨,我便教教你!”

“你我境界,雲泥之別!”

“煉體是無法突破築基的,怎麽可能……”

啊!!

沒等範探春說完,趙浮生猛踩那被刺穿的腳掌。

範探春疼叫下內氣再亂了兩分。

借此機會。

啪!

趙浮生又一個大逼鬥狠狠扇在他臉上!

不僅範探春愣了,張奕豐和王保昌也同時一愣!

兩個境界之差距,竟還能討著這等便宜?

“一個登徒浪子,謀財害命的奸徒!”

“是個屁的師兄!”

“該當好好打醒你!”

範探春咯咯攥起手掌,一時渾身氣旋大起!

“找死!”

但這時。

轟!

驟然一股磅礴到不可窺探的威壓轟下,頓時粉碎範探春所有氣場破碎!

咳咳。

他一時鬆了勁兒,癱軟不已,半句話再說不出……

範探春瞳孔狂顫地震!

老祖竟為了一個靈根低劣的看山弟子,和一隻妖孽……

對他這個護峰首徒動了殺念?

怎麽可能?

這時,反倒趙浮生哢的一下。

一把狠狠攥住範探春的脖子,劍鋒抵在喉前,嗡聲作響!

剛才他雖感受到了異樣,可也沒有想太多。

隻道是範探春得到修為方式不正。

故即便築基期也不過是個半吊子!

一根筷子就足以讓他露餡……

孜嘎嘎。

他掐得猛狠,怒氣猶然可見!

“把妖說得那般不堪?”

“可你一個靠著後門路子上仙宗的後輩,靈根不過黃等中品,是如何一年內渡過練氣期,渡過築基的天譴大劫的?心裏頭沒數嘛?”

“靠的不講究是妖……”

“是吸她身上的靈血!是打斷她妖脊後,生生取下的腹丹,引藥而成!”

“不是嗎?”

爺爺的筆記裏講過類似的捷徑。

加上他現在身上的錢充裕之至,足以買到足夠宗門內的所有八卦!

這些事,他趙浮生實則早已了解得差不多了。

“原來這小師兄一直沒忘……”

雲瑤一時也凝凝看向趙浮生。

她曾想過無數次複仇的畫麵。

卻沒想到,最後能幫她手刃敵人的,卻是這樣一個孩子。

沒白教他,也沒白為他所做這一切!

“他一直真心待我。”

她目光稍沉下。

心中更是暗暗下了決心……

“師弟遭妖祟挑唆,已心術不正!”

“何況妖最會害人。”

“老爺子您苦苦尋找之人,可就是被妖所害的,對吧!”

範探春隻能看向老祖張奕豐!

唯有他的允可,他範探春才能出力反抗!

“師兄啊,我方才提醒過你,這位是趙師弟可是老爺子的小友!”

“何況他若所言若是真的。”

“你該知道這山門會是何如何結果吧。”

王保昌笑著再提醒。

而彼時範探春才看清,他同樣臉色奇差,是心肺受到過重創之故!

那重創之力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僅僅是給留了口氣吊著。

如若再多用半分力氣。

早已死人一個!

可那王保昌一直可都是伺候老祖的錢兜子,更是其左右!

為了這看山弟子,連這般的人都險殺?

他若在意山門的規矩就不會依靠後門關係入山門。

但現在他不得不在意了!

“是……”

“弟子知道了!”

雖然他這堂堂築基弟子,當真不想與一個看山弟子,煉體期的小貨色低頭。

可現在已然窒息的漲紅!

再過幾秒鍾,他將死於最凡人俗世的死法!

“師弟,同門一場……可否行個方便!”

“你說的有理,都是我過往行事不端!”

“我會做賠償,對此事負責!”

趙浮生倒是笑了。

手中的勁兒更甚!

絲毫不顧及其手下之人,是首席弟子,更是個築基高手。

在他眼裏,隻當不一個惡霸流氓般對待!

“行方便?”

“你打碎她人脊骨時,飲其血,啖其肉時,可行了方便?”

錚!

他所持劍芒閃動!

“師弟,他畢竟是老爺子兒子的故友。”

王保昌這時提醒了一句。

“何況,這苦主該是雲瑤姑娘才是啊。”

趙浮生頓了頓,一時也看向張奕豐。

確是不該在這裏嚇到一個山下凡人。

何況他當真不希望“爺爺”來一趟,卻因此見古人出了紅,嚇出身體問題來!

如若那般,那真是罪過了。

何況這等實力,何時再約動手都行!

他稍稍鬆了手。

“行,看老爺子麵兒上……”

“容你再吃口熱乎飯!”

但彼時張奕豐卻稍愣了愣。

這孩子,又比那雲棲不同,能及時收住拔出劍鞘的劍……

他卻不會!

範探春咳了咳,但一時有所悟,趕忙轉向雲瑤。

“瑤瑤,我錯了……所說一切,我都賠還給你!”

“其實過去每一日,我都活在痛苦中,你待我那般好,我卻有所辜負!”

“可人妖有別,是我叔公不願,我才行了錯事!”

“現在我每日醒來,都是痛心,都是對你的歉意!”

“丹藥殿有千萬種藥,能恢複你身上所有的傷痛!”

“我願求我叔公免費予你,直到一切清償!”

現在隻有得到苦主的原諒,才能換回自己一條命!

可雲瑤隻是啐冷一笑。

“呸!”

“丹藥殿的藥,很好使嗎?”

接著她起了身,捏起牆角煉丹旁的一撮灰,灑在範探春臉上。

雖僅僅是廢渣,後者嗅了嗅卻當即愣住!

“玉華瓊露丹?”

連他叔公都煉不出!

一時間,他終於似乎明白了……

老祖,為何那般照顧這區區那看山的弟子!

雲瑤接著又道了聲:“你殿內的藥,可比這好上半許?”

“更何況血、肉、骨、氣皆能恢複,可我這顆心呢?”

“我助你成就築基,你卻以誅妖之名戕害我十年?”

“一句句妖孽,要殺之而後快!”

“如何清償?”

咕咚。

範探春一遍遍吞下唾沫。

“我來認錯!皆是我的錯!”

“求雲姑娘饒我侄孫一命!”

轟!

屋外雷霆大作,頓時一紫青道袍的老者已然站在門口,躬身行拜!

彼時張奕豐笑了。

兀自低聲嘀咕著……

“該等之人,終於來了。”

“要給這趙小友的回報,也算能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