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破天機得秘!
之前,他已然給自己滋補的丹氣足夠。
但一直顧慮這所謂天劫之事,畢竟因貿然的強破境界,身死道消者數不勝數!
可現在有秦師兄的話打底,他則多少心中有些底氣了!
隨著吞納呼吸,運轉周天,早已渴望突破的腹中凝丹開始積聚變應!
加之造化經的本事本就是加強奇經八脈、氣竅和凝丹的相連性。
由此這過程,就像平日聯係靜功時一般的輕鬆!
隻是這排濁汙氣,轉化靈息,滋補丹氣的速度乃平常十倍有餘!
而凝丹也開始噴張迅速,逐漸縈繞的凝氣化作應絲絲金光縷氣,在丹田迅速攏聚!
而隨著丹田的變化,流出的金縷氣息又開始逐漸匯入各處氣竅,形成一股股凝結的氣旋!
這一刻的身體已然退卻了肉骨凡胎的濁重,隻剩下無盡的輕盈。
宛若重生!
再睜眼,天高山闊,視野、聽力、嗅聞的感覺,皆已然不同。
也正因此,他看到整座的青雲山似乎並非原來那般聖潔。
反倒圖生幾分說不清的怪譎。
“師弟,你醒了?”
“方才見你累乏,故而沒做叨擾。”
“這定是降服那大妖累乏了吧?”
南宮境宇說著,遞上一杯熱上的藥酒,竟還透著幾分香冽的參氣。
見被看出來了,南宮境宇索性也不掖著藏著,反倒揚了揚眉頭,特意凝看著趙浮生。
“看出來了吧,卻是便是我徒兒帶出了兩片雪參,一並的摻入了其中。”
“說到底這還是你的功勞!我等隻是有幸借你光,不是嗎?”
言外之意趙浮生已然聽了出來。
就差一層的窗戶紙,隻是對方礙於顏麵不想捅破罷了。
趙浮生笑了,隨即接過杯子,咕咚一聲飲下。
“這斬妖降魔,本就是大家一起出的力,哪分彼此?”
“如果師兄心裏當真過意不去,不如我說說我真實想法,或許師兄心中能好受些。”
南宮境宇當即點頭,道了聲:“師弟請說。”
“一來,我不希望你在青河鎮所見之事說出去。”
“二來,我鬥膽請師兄讓你徒兒,辭去看山之崗職,且做我丹藥殿的煉爐弟子!”
“那活兒灰大,嗆鼻子,沒人幹!”
趙浮生一時笑著談及。
南宮境宇稍愣了愣,但說來讓他和師傅師尊們撒謊,確實為難他。
讓故人之子去幹丹爐房的苦差,也確實比較為難慕青青。
但既然欠他趙浮生,那便也沒有說道兒的。
“好!”
“如此籌碼交換,倒讓我心中稍安。我保證以上兩點,盡可做到!”
南宮境宇總算也舒了口氣,麵色稍展。
他本起身準備離開,卻忽而又想起什麽於是又多說了一句。
“對了,那黃貉的妖丹已然被一股龐然氣勁轟碎,怕是引不了藥了。”
趙浮生不免凝下幾分眉頭。
這次保昌師兄出力不少,方才可還想著能不能給他做些破劫的藥丹。
但既已毀壞,那這個忙自也幫不了。
不曾想南宮境宇卻兀自留心,於是便也上前輕拍其肩。
“師弟盡管放心,你多花些時日,終有一日會上築基境的!”
“哪怕十年百年,以師弟之天資……呃……靈根雖差了點,但我堅信會出現奇跡的!”
“另外,師傅師尊們估計也會給我些丹藥法器等賞賜,回到山上,我便一並都給你!”
趙浮生感受著此刻凝丹散出如磅礴浩海般的氣息。
再聽著師兄說這些安慰的話,一時還真不知該回應什麽!
不過沒等他回聲,南宮境宇便又立刻輕聲一笑:“師兄知道你想說什麽。”
“沒事兒,不客氣!”
“畢竟你比我更需要!”
……趙浮生已然無語,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這傳聞中沉默寡言的南宮師兄,啥時候都成話癆了?
沒多久,船舶到了靈閭宗專門設置的口岸。
那裏聽著不少的法船!
自大到小,分列整齊,也有專門管船的師兄在附近指揮停船。
聽聞他們也是守山級別的弟子,歸屬煉器閣下。
平日也是管些迎接、維修以及清掃等臉麵活兒。
另外此處雲山霧繞,青山遠黛,花鳥鶯鶯,萬物生靈的!
向來也都是靈氣聚集修為上佳的場所,也就怪不得輪不上巡山弟子們了。
而等趙浮生剛下岸邊,趙浮生便留意到了不遠處行駛著一艘法船。
雖大部分都浸染在濃霧中,但光是露出一角,便足以看出該是比他方才所在法船大十倍!
其上站上的人已成了豆大的小人,大有一副危樓高百尺的架勢。
那人高高站著,也能看出正俯瞰著口岸邊沿。
更像是在看著他趙浮生。
而沒等趙浮生留意看他之人是誰,忽而被人拍了肩。
他轉頭便見到了王保昌那張肥墩堆疊的臉。
正要問及何事,王保昌卻開了口:“師弟,師兄是來與你辭行的。”
趙浮生愣了愣,但很快意識到了什麽……有不少話堵在嘴邊,最後隻留下一句:“可還回來嗎?”
王保昌隻是笑了笑但很快搖頭。
“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不過師弟如今已然長大,一時間也不必再用上我了!”
“今後……好生照顧好自己,哦,不對,師弟最擅長的就是照顧自己了。”
“看,筋骨煉開,現在比我都高了!”
彼時,那艘船上的黑點小人似乎催的緊,法船一時也發出一聲嘀鳴。
王保昌仰頭看了看,接著又歎了聲。
“行了。”
“接我的人等不及了,便不與你囉嗦了!”
說著便要離開,可剛轉身便被趙浮生拉了住……
“那兩百金,我還沒予你呢!”
王保昌目光稍顫,隨即抬手在他腦袋頂上輕撫了撫,有些夠不著……
趙浮生便稍稍低些腦袋。
一時間像是回到他剛來時見到師兄的樣子,二人因賣妖屍之事相識。
之後趙浮生需要購置藥材,王保昌則幫著去前後處置人際關係,鋪了許多渠道。
雖然二人間一直都以這種“合作”的方式共處。
可在趙浮生眼裏,他就好似熟悉的某位親人般。
不過隨著了解得越深,他越發現王保昌總是神出鬼沒,也並不是正常的巡山弟子。
他的身後一直有一股不可言說的勢力在操控。
故很早前他便也想到過,保昌師兄有一天估計會離開他。
隻是沒想到時間來得這麽快。
快到仿佛一轉眼間,他都比對方高了!
“其實我向你討要,也是為了離開前,能還些你的幫助。”
“畢竟老王我本來也隻孑然一身,哈哈!”
“替我收著吧,希望將來能對你有所幫助!”
趙浮生還想說什麽,可還是止住了嘴。
他清楚現在所做一切無非是給師兄添堵。
他懂人間冷暖,也知道緣分不可求……
“願能再見!”
趙浮生抬手,作揖。
一如初見時。
王保昌還是笑得橫肉亂堆,隻是眼眶也隨之紅了些。
他一顛一顛地轉身沒入人群內,哼唱著那悠揚的小調。
沒過片刻一駕長劍者化作縹緲遠點,在那濃鬱霧氣中消弭無蹤!
趙浮生轉過身。
心中幾分悵然……
但見慣離別的他還是很快收拾好心情,盡快跟上上山的隊伍。
至高法船上,老祖張奕豐高高站著。
直到王保昌停下禦劍,到了跟前落下,跪拜作揖!
“參見老祖!”
張奕豐此刻已換上了一席白袍,臉上褪去了過往的那幾分不羈。
隻剩下了滿臉的肅然。
“你可知,我喚你來,是為何事?”
王保昌深深看了一眼腳下口岸邊,笑了笑。
“六十年前……是我怕死,告訴了那**妖黃貉,采萃坤修弟子們的所在!”
“惹下了大錯,因此害了靈萱師姐和秦師兄!”
“老祖讓我棲息六峰,想法子救出秦師兄,將功補過!”
“期限便是一甲子年內!”
“可事到如今,我非但沒帶回秦師兄的殘魄,還任憑其凋敝,理當受罰!”
“煩請老祖動手吧!”
張奕豐卻是沉吟了片刻,隻問了聲:“為何?”
王保昌噔得又磕得更響!
“秦師兄已然看開,回來也不過苦難!”
“何況他走前還說,他無顏見您,若老祖您實在念他,便視趙浮生為他!”
張奕豐手凝金光一點其額頭,兀自臉色更沉幾分。
“這傻孩子,哎……”
接著又抬頭看向王保昌:“死罪免了。但你沒完成約定,去禁地為你的師兄請罪吧!”
“是!”
……
而在相隔對岸某處,一白麵男子伸出頭來:“黃賊死了,這老頭兒終於肯走了!”
“六峰,今後沒有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