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白鳳鎮
被瑤兒這麽一哭,劉大樂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忙是堆著笑臉說道:“瑤兒不哭,你看我不是還有一隻手嗎。那左手反正用處不大,斷了也就斷了吧。”
聽劉大樂這麽一講,瑤兒哭的更凶了,抽泣著說道:“誰說沒用的,以後就讓瑤兒來照顧你吧……”
厲飛雨看著劉大樂無奈的模樣,也是搖了搖頭,轉而看著麵前之人,開口說道:“因為是門派任務,我也不好多說,王藝帆,你給我備輛好些的馬車,我們今日便要出發回去。”
這王藝帆是七玄門在此地的主管,是個內門弟子,被配駐在此地,也算是一番曆練。此地十數名弟子盡數歸他管製。
王藝帆聽厲飛雨這樣講,也是不再多問,轉而吩咐身邊一個弟子去備好馬車,多鋪兩床棉被進去。
厲飛雨先將魏雄抬到屋中,王藝帆也懂些醫術,比起楊丹蕾這種以毒通醫的肯定要好上不少。他查探了一下魏雄的傷勢,然後開了副藥方讓手下去抓藥,然後吩咐他們立刻煎藥。
接著他又處理了一下眾人身上的傷勢,劉大樂的斷臂是無法續接了,李俊楠的身上傷口雖多,但都不太深,敷上藥後慢慢就會好去。厲飛雨肩膀的傷勢也不算嚴重,不過連日奔襲,傷口一直處於裂開的狀態,根本來不及愈合,已經是有些化膿了。
眾人敷好傷口,也是下去休息了一會,反正魏雄的藥還在煎著,這裏傷勢最重的便是他了。
眾人休息到中午,魏雄也是服了藥,眾人吃了頓飯,便是出門往臨城的方向去了。他們之前寄存在此地的包裹也是順路帶上,包括厲飛雨之前從王府順來的那包金銀器物。
王藝帆找來的馬車頗大,墊了兩床棉被之後,把魏雄放在上麵,也是不怕路途顛簸了。
瑤兒也坐在馬車中,由厲飛雨來駕車,馬是用厲飛雨和魏雄自己的馬,跑在還算平坦的路上,也是速度不慢。
眾人馬不停蹄的向著臨城趕去,路上都盡量往七玄門控製的城鎮走,即便是繞路也不走野狼幫的城鎮。
而且他們便是路過七玄門的城鎮,也不會驚動當地的七玄門弟子,經過此事,他們對於門內弟子也不是十分的信任了。連高層都有野狼幫的人,這些常年和野狼幫接觸戰鬥的外門弟子,更加可能混入野狼幫的人。
五天後,眾人總算是趕到了臨城,從南門進入,直往城東的外刃堂總堂而去。而魏雄在三天前也是醒過來了,雖然還沒有痊愈,卻也比之前好了許多。至於厲飛雨等三人的傷勢處理得當,又是服了百年人參,倒也沒有大礙,已經結疤了。
一行人駕車騎馬到外刃堂總堂,門口的弟子有個進去稟報,其他則是幫著牽馬拉車。厲飛雨讓他們給馬匹喂食飲水,便是攙著魏雄向著門內走去。
魏雄的傷勢還未好盡,所以厲飛雨就拉著他來總堂再看看。要說臨城最好的醫生,非外刃堂的楊波楊大夫莫屬了。而楊大夫常駐外刃堂總堂,並不上門給人行醫。
眾人往裏走去,迎麵卻是有一隊人急匆匆的向外趕來,帶頭的是一個護法,厲飛雨有些印象,卻也不知他的名字。
這護法走過厲飛雨等人的身邊,向他們微微點頭示意,便是領著手下二十幾人向外走去。早有弟子在外備了馬匹,眾人翻身上馬,一揮馬鞭便是絕塵而去。
厲飛雨等人有些奇怪,卻也是不好多問,就在這時,又是一幫人迎麵而來。不過這幫人並沒有向外去,而是向著厲飛雨等人走來。
“車堂主。”厲飛雨等人看清來人,忙是拱手叫道。原來這幫人帶頭之人,便是外刃堂的副堂主車明峰,也就是車忠學的父親。
那車明峰看著厲飛雨等人,也是走上前來兩步,看著厲飛雨有些著急的說道:“厲護法,那東西……”
“車堂主,這事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厲飛雨卻是開口打斷到,饒有深意的看了車明峰一眼。
車明峰也是反應過來,臉上表情微微一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又是看了魏雄和李俊楠等人一眼,便是扭頭和身旁的一個護法說道:“帶魏雄他們到醫舍去,讓楊大夫看看。”
那護法應了一聲,便是領著魏雄和劉大樂等人往裏走去,瑤兒是跟在劉大樂身邊,楊丹蕾也是被厲飛雨示意著跟去了。
車明峰衝著厲飛雨點了點頭道:“厲護法,隨我進去吧,堂主在裏麵等著呢。”說完便是向裏走去。
厲飛雨點了點頭,隨著車明峰進去,左右繞了繞,進了一座大殿。兩人進入殿中,便有弟子將門關上了。
這座大殿厲飛雨也是知道,是外刃堂議事殿,他曾經來過幾次,不過那都是外刃堂有要事或重大任務時才會使用的。
此時大殿的首位上坐著一人,一頭白色短發,卻是根根如尖刺刺向天空,看上去有四五十歲的年紀了,依舊給人生機勃勃的感覺。就算隻是坐在那裏,也如一頭雄獅,隻是將獠牙稍稍收斂而已。
這位便是外刃堂的堂主李川,人稱鐵麵銀獅,是江湖上有數的高手,絕對躋身一流高手之列,而且還是最頂尖的那種。這些年要不是他,七玄門與野狼幫的爭鬥,怕是還要更不堪。
車明峰進門,衝著那白發老頭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堂主。”便是徑直在他下首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厲飛雨也忙是行了一禮,恭敬的叫了一聲:“堂主。”他背上負著長刀,前麵則是斜掛著一個長布包。
李川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川,點了點頭道:“坐吧,一路辛苦了。”
厲飛雨聽此,也不客氣,就在身邊拉開了一條凳子,坐了下去。
“白鳳鎮被血洗了,除了我七玄門的十數個弟子,鎮上的平民百姓也被殺的十不存一。”厲飛雨剛坐下,李川便是開口說道。聲音依舊清冷,仿佛那數百條人命在他眼中並不算什麽。
“什麽?”厲飛雨聽此,卻是麵色一變,不禁脫口而出。五天前他剛從白鳳鎮離開,到此卻是聽到這樣的消息,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那王藝帆還幫他們療傷,現在卻已經是陰陽兩隔,讓厲飛雨也是有些難受。
“是血公子做的,那臭娘們不顧自己身份出手,不光殺光我們駐守的弟子,連普通百姓都沒有放過。這可是犯了大忌,當年我們兩家便是約好不傷害百姓性命,這些年下來也沒有發生這樣的屠殺。”車明峰開口說道,言語間頗為憤慨。
李川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劉堂主離那處近,此時已經趕去了,剛剛出去的範護法也是帶人趕向那裏。既然血公子做出這樣的舉動,我們和野狼幫的爭鬥怕是要升級了,相鄰的那些城鎮看來也是平靜不了了。”
厲飛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了想,也是把胸前的長布包解了下來,放到身旁的桌上,看著李川說道:“堂主,這是這次任務的東西,我們帶回來了。這次血公子發瘋,可能也和這把劍有關。既然他們知道劍在我這裏,我怕他們還會來搶,這劍還是堂主遣人送回去比較穩妥吧。”
李川擺了擺手,也不看那長劍,而是轉而向著車明峰說道:“車堂主,你同厲護法走一趟吧,也把這裏的情況詳細的匯報一下,讓內門做好準備,這次怕是要大動幹戈了,要有全麵戰鬥的心裏準備。”
車明峰也是麵色的應了一聲。
接著李川從身旁的茶幾上拿起了一塊黑色的令牌,向著厲飛雨丟了過來。厲飛雨忙是伸手接住。
“門主令你帶回去,白馬集那邊我會處理,既然他們有倒向野狼幫的想法了,那我便是多損失些,也要把他們給拿下了。你們這次殺了王斑,讓王家群龍無首,也是立了大功,我會給你們記下的。好了,你先去準備一下就出發吧。”李川開口說道,最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厲飛雨站起身來,把那布包重新掛在胸前,衝著李川和車明峰行了一禮,退出了議事殿。而就在厲飛雨退出議事殿後,裏麵也是響起了二人談論聲,也不知他們在談論寫什麽。
厲飛雨出了議事殿,便是去了醫館,魏雄等人的傷口都已經被重新包紮過了,楊大夫也是給他們寫了藥方,讓人去配了藥。厲飛雨到了,楊丹蕾非要拉著他也讓楊大夫看看,給他換了副藥,配了一些刀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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