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章 撐死膽大,餓死膽小
他倒是不覺得意外,因為剛剛張嬛已經將邱家的態度大致說了一遍。
侯威不悅道:“邱家主,你最好仔細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何立場!更不要做這種過河就拆橋的事,邱家作為商人世家,應該很清楚與藩王交惡意味著什麽。”
鄂爾泰後來單獨和他交代過,如果邱家提出反對意見,必須要進行威懾。
因為鄂爾泰不相信邱家會為了抱上陳然大大腿,而放棄整個泰山郡的龐大體量。
雖然每年五百萬兩的稅銀算是天價,但邱家每年賺取的利潤更是超乎想象,因為他是一家獨大。
所以,他們屬於互相成就,互相牽製。
邱傑麵色鐵青:“老夫不是要與泰王交惡,隻是爭取合法利益!”
“你邱家每年攫取的利益已經夠多了!莫要不知足,更別不懂得感恩!!要不然,定讓你邱家偷雞不成蝕把米!!”
侯威對陳然小心翼翼,那是因為陳然擁有可以和鄂爾泰匹敵的實力。
可在他眼裏,邱家卻什麽都不是,連籌碼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他碗裏的一塊肉。
而鄂爾泰真想收拾邱家,也是非常容易的。
畢竟,無論是黑山鹽廠,還是邱家鹽廠,再厲害也無法無視泰山郡這麽廣闊的市場。
一旦鄂爾泰下狠手,邱家立即就會被扣上一個叛逆的罪名,而後剝奪現有的一切。
鄂爾泰可以將邱家鹽廠直接納為己有,其實他早就有這個打算,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實施而已。
而且,泰山郡的體量遠超漢陽郡,如果對比一下,漢陽郡就是一條分流的小江,而泰山郡則是連同中原的大江,同時還是出海口。
所以,鄂爾泰才有絕對自信,確保邱家就算心裏有再多的不滿,卻也隻能捏鼻子認了。
果然,邱傑麵色稍緩,抱拳道:“侯先生別生氣,老夫並不是要與泰王唱對台戲,隻是希望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理解!畢竟,亂世當道,大家都活得挺不容易…”
侯威冷笑道:“老夫自然明白,不光老夫,泰王也是心知肚明!但不管任何時候,邱家主還是要守規矩,這是原則更是底線!!”
邱傑不再說話,尷尬的低下了頭,他也是沒想到,這侯威會如此嚴厲,直接用他邱家的前途命運做要挾。
但如果換個角度看,鄂爾泰也是沒辦法了,鹽稅是他養活泰軍的重要軍餉來源,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
而陳然眼光毒辣,直接打在他的七寸上,所以鄂爾泰才會如此應激。
這時,陳然端起茶盞淺嚐一口,意味深長道:“怎麽?用不用本公子先回避一下,等二位口徑一致後,咱們在繼續談?”
侯威陪笑道:“讓陳公子見笑了!不過,我家王爺還是希望您能高抬貴手,同時,接受與我們結盟的請求!”
“畢竟,作為商人,不管任何時候利潤才是最重要的,而大乾的政治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希望陳公子不要參與進來!隻要您肯接受,以後泰軍的所有武器裝備,全部在陳公子這采購,每年可以確保陳公子至少賺取三百萬兩白銀的利潤…”
此話一出,韓慕曹謙二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一絲邪笑。
反倒是張京和葛洪加入的太晚,眼界還沒有多大,一聽他們談判,開口就是幾百萬兩白銀的生意,而且還是利潤,讓他倆倒吸一口涼氣。
而站在陳然身後的張嬛也是暗暗咋舌。
自己前幾天還與表姐為了一萬兩銀子,大吵一架。
但與自己這位主公幹的事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唯有一旁的邱傑麵色陰晴不定,他是心裏有話,卻說不出口,並暗暗決定,自己來都來了,一定要找機會,單獨和陳然談談。
陳然戲謔道:“韓慕曹謙,這下能感受到差距了吧?咱漢陽郡拚上老命也一年也湊不出這麽多錢,可人家泰王居然承若一年讓本公子血賺三百萬兩,這可全都是利潤啊!!”
韓慕苦笑道:“這的確是不能比!!漢陽郡貧瘠,土地本來就比泰山郡小不少,再加上耕種麵積也不大!而且常年幹旱,真的是不適合大麵積種植作物!!”
曹謙感慨道:“是啊!人比人氣死人啊!但好在咱漢陽郡出了主公這樣一位雄主,既是漢陽郡之幸,更是大乾之福!!”
他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在侯威和邱傑聽的心驚肉跳,神色複雜的望著麵前這位年輕有為的陳公子。
他倆心裏本就一直胡思亂想,聽了曹謙這話,就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這時,侯威陪笑道:“那這麽說,陳公子是答應了?”
陳然一聳肩:“我答應什麽?他鄂爾泰家大業大,就想用每年三百萬兩打發我?”
侯威麵上笑容漸漸凝固,苦澀道:“陳公子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三百萬還是少嗎?作為一方勢力的領袖,足夠幹很多事了!甚至,陳公子若原地建國,都夠用了!”
“哈哈!!”
陳然開懷大笑:“侯先生看來是真的不了解我陳然的為人啊!!不過沒關係,本公子馬上就讓你了解了解!”
說著,他抬手指向韓慕,沉聲道:“韓先生告訴他,本公子是什麽人!!”
韓慕抱拳領命,沉聲道:“侯先生可聽仔細了!我家主公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畫個圈限製起來!而鄂爾泰想要的恐怕不止是每年那點武器裝備,而是希望扼殺我家主公的雄心!但…侯先生覺得可能嗎?”
“遠了不說,就說前段時間在落霞關,咱們雙方的那次試探!我們一百人,就能輕輕鬆鬆滅你們一千人!如果我家主公按照這個比例出兵,隻需要幾萬人,就足以橫掃你泰山郡!到時候,他鄂爾泰付出的可就不是幾百萬兩銀子的事了,而是他那條命!!”
韓慕話到最後,眼底的殺意是毫不掩飾。
侯威早已是汗流浹背,但他知道這就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如果陳然不低頭,那鄂爾泰更不會可能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