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開具解剖神明

第14章 意外發生

所有人此刻都盯著屏幕,嚴林的計劃,是讓“凝視者”陷入一個邏輯困境,他的目標是四號,但在其他人的注視之下,導致它無法移動。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不在計劃之內。

“凝視者”雖然沒有移動,可它的身體表麵,這時浮現出數道裂痕。

“哢嚓…哢嚓…”

伴隨著碎裂聲,它的外殼在這時開始剝落。

“它怎麽了?自毀嗎?”一名專家表示疑惑。

“不對!”嚴林瞬間明白了什麽,“它在‘蛻皮’!它在舍棄被規則鎖定的‘外殼’!”

仿佛是在印證嚴林所說的,他話音剛落,之前的雕像徹底變成了一地碎石。

但是碎石之中,隻剩一個有半米高的物體顯現了出來,它的外形已經蛻變成一個四肢不成比例的人形物體。

要說沒有變的估計也就是它臉上那個嘲諷的笑容了。

當蛻變完成後,嚴林係統的提示也響了起來。

【警告:S-081已進入第二形態,規則正在重構…】

“它脫離了原來的限製!”嚴林大吼。

就在他喊出聲的瞬間,人選物體動了。

它無視了另外兩名隊員的注視,以一種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消失。

下一刻,它出現在了那個背對著它並且閉著眼睛的四號身後。

“噗嗤—”四號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的後頸直接被洞穿,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倒了下去。

指揮中心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嚴林的計劃,徹底的失敗了,而且因為他的決策,導致一個人死在自己麵前,強烈的自責和挫敗感,壓的他呼吸有點困難。

“它……它為什麽能動?”這個問題也是大家的想法。

他盯著屏幕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肯定自己沒有分析錯。

“優先攻擊少數”和“被注視時靜止”這是核心邏輯,是基於第九局的實驗和用人命堆出來的總結,不應該有錯。”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他強迫自己冷靜,同時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複盤。

首先監控探頭肯定沒有問題。

然後隊員的執行力也沒有問題。

最後他的指令同樣沒有問題。

那為什麽……

突然,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出現在他腦海裏。

那份關於“凝視者”的檔案裏,除了描述它的核心能力,還有一段關於它來源的的備注:

“S-081‘凝視者’,三年前,從一個代號為‘說謊者’的民間駕馭者手中收容。

收容過程中,‘說謊者’被當場擊斃,他的另一個C級異常物品‘誠實聽診器’被同時收容。”

“誠實聽診器”…

就是他入職測試時,摧毀的那個東西!

而“說謊者”,這個代號本身,也充滿了暗示!

一個可怕的推論,在嚴林心中形成。

“我們…有可能被騙了。”嚴林的聲音傳到了指揮中心的每一個人耳中。

“你什麽意思?”白夜急切地問。

“這份檔案……這份關於‘凝視者’的所有資料,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半真半假的!”嚴林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之前報告上記錄,發現這個異常物的人代號‘說謊者’!他留下的關於‘凝視者’的情報有問題。”

“‘優先攻擊少數’,‘被注視時靜止’……這些很可能都是‘說謊者’故意放出半真半假的情報,對初期研究人員進行了欺騙,讓他們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這份錯誤的檔案,在第九局的數據庫裏躺了三年,直到今天,依然被我們當成了真理!”

指揮中心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他們敗給了死在三年前的一個人。

“那它真正的…能力是什麽?”周老略顯無奈。

“我不知道。”嚴林坦誠道,“但它剛才的行為,也能猜到一點點。”

他指著屏幕上那個靜立在屍體旁,似乎在“欣賞”自己傑作的怪物。

“它殺了人之後停了下來,但是它沒有繼續攻擊另外兩個人,為什麽?”

“它不是一個單純的殺戮機器,它應該有‘智慧’!”

“它剛才之所以能動,不是因為它找到了監控的死角,有可能它從一開始,就不完全受‘注視’的限製!”

“‘被注視時靜止’,可能它用來迷惑我們的‘偽裝’!它在陪我們玩一個‘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而我們,卻把它當成了生存的規律!”

聽到嚴林的分析結果,這比之前的任何猜測都更令人絕望。

麵對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同時又包含智慧的異常物體,他們此刻也顯得束手無策。

“準備最終預案吧。”周老閉上了眼睛,“熔毀整個區域。”

“等等!”

就在這時,嚴林再次開口。

他看著屏幕。

“周老,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還想做什麽?!”周老怒道,“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人,往大了說,他們如果突破收容,跑到外麵去,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不。”嚴林搖頭,“我不是要製定新的計劃。我是想要……親自去接觸它。”

“接觸它?”周老聽到嚴林的話明顯有點意外。

“是!我需要進入前廳,我需要近距離地,和它‘對話’。”

“理由。”周老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他需要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它有智慧,它在玩遊戲。”嚴林的聲音十分平穩,“而所有的遊戲都有規則,我們之前的失敗,是因為我們不知道真正的規則是什麽。”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當麵把它所有的規則,都試探出來。”

“用你的命去試探?”

“對。”嚴林毫不猶豫,“用我的命,去換它所有的底牌,這個交易,我覺得值。”

指揮中心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嚴林這種將自己當做籌碼的瘋狂所震懾。

“你手無寸鐵進去,和送死有什麽區別?”周老抓住了最後一個可以反駁的理由。

“我需要的不是武器,是本來就屬於我的‘工具’。”嚴林的聲音傳來,“如果有了它,我可以更精準的分析和判斷。”

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主任!”白夜再次開口,“我同意‘法醫’的請求,他的分析能力,需要最適合他的媒介來發揮,而且那把刀在之前的測試中,已經被證明不具備主動攻擊性。”

她上前一步,直視著周老。

“我願意用我的權限和未來的所有功績作為擔保,申請歸還他的物品,如果行動失敗,所有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這番話,既是為嚴林爭取,也是一場政治表態。

她將自己和嚴林,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周老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個等待著“手術刀”的“主刀醫生”。

他知道,如果他拒絕,那麽行動失敗的責任,就在於他“不提供必要工具”。

為了避免背鍋,也為了看看嚴林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他最終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