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罪檔案

攻心之戰(二)

自從莫名收到白色木偶後,林修的心再次緊繃起來,他感覺林晗就像是埋伏在叢林中的捕獵者,隨時都會悄無聲息地出手。

大概過了一周時間,林修並沒有等到林晗的下一步動作,仿佛那個木偶真的隻是一個惡作劇。這一天,突然有人按響了林修家的門鈴,林修打開門,見到門口站著的正是自己的那個新鄰居何安。

“是你啊,有事嗎?”

“我在你家門口地上撿到了這個,是你的吧?”何安說,他的手上拿著的正是那個白色的木偶。

林修皺了皺眉,他回頭看向客廳,自己之前收到的那個木偶正穩穩地放在茶幾上。這是另一個。

“是……是我的。”林修隻能接過木偶,“謝謝。”

“別客氣。”何安說,但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氣氛突然有些尷尬,林修也才意識到這位鄰居似乎是想和自己多交流交流,畢竟這一層隻有他們兩個住戶,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免不了互相麻煩對方。

於是林修笑著說道:“進來坐吧。”

“好啊。”何安倒也爽快,於是林修把他讓進來,然後把桌子茶幾上隨意擺放的鑰匙手機收拾一下,又給他倒了杯水,“隨便坐,別客氣。”

何安坐到沙發上環視了一下屋內,然後他看到了桌子上的另外一個人木偶,似乎很感興趣地拿起了看了看,說道:“這木偶原來是一對兒啊。”

“嗬嗬,是啊。”林修隨意敷衍,何安把木偶放下,問道:“你是一個人住嗎?”

“沒錯。”林修說。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為什麽我總見到一個女警察到你這兒來?”

“哦,那個是我朋友,”林修說,“我在警局做資料管理工作。”

林修並不想把自己真正的工作告訴別人,因為他覺得人們對偵探這一行業的理解,始終停留在捉奸和調查出軌等等業務上,他懶得去解釋那麽多,而且確實沒有必要。

怕何安繼續追問,林修搶先說:“你呢?還沒說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個程序員。”何安說,“也是一個人住的。”

林修和何安有的沒的閑聊了幾句,最終還是沒有了話題,這時何安放下水杯說道:“其實我今天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的。”

“什麽事?”

何安緩緩說道:“昨天晚上,我因為加班回來得比較晚,大概十點多的時候,我出了電梯在樓道裏看到一個很奇怪的男人,他就站在你家門前一動不動。當時我就很疑惑,這一層隻有我們兩個住戶,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幹嘛的。後來他看到了我,就轉身從樓梯間走了。”

林修聞言很驚訝,問道:“他長什麽樣子?”

“那個人戴著帽子,再加上樓道裏光線不好我也沒有看清長相,不過應該年齡不大。”

林修聞言低頭沉思,難道是林晗?

“你知道那是什麽人嗎?”何安問。

林修搖搖頭,“不清楚,可能是發傳單的,或者是走錯了。”

“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何安說,“我覺得那很可能是個踩點的小偷,不然也不會那麽鬼鬼祟祟的。”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又閑聊了幾句,何安起身告辭。之後林修坐在桌子前看著麵前的兩個白木偶陷入沉思。送木偶給他的人真的是林晗?連續送兩個木偶過來又是什麽意思?林修覺得這木偶不會是死亡預告的意思,如果林晗想殺林修的話不會等到現在。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林修起床後剛剛走出臥室來到客廳,麵前的景象瞬間讓他吃了一驚。在麵前的桌子上,昨天晚上還是兩個木偶,現在居然出現了三個木偶。

“昨晚有人進來了?”這是林修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想法,他走到門邊檢查了一下門鎖,是鎖著的,而且完好無損的。

對方到底想幹什麽?林修暫時想不明白,但他開始堅信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想殺自己,否則昨晚他悄無聲息地潛進來正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

小區門口,邵東陽從出租車上下來走進了大門,他今天又來看望自己的那個抑鬱症患者。

很快他來到了那個人住的地方,按了按門鈴,不一會兒一個女人打開了門。

這是一個中年婦女,看上去有四十多歲了,她麵黃肌瘦,眼神很空洞,麵容也十分憔悴,見到邵東陽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邵醫生,你來了,請進。”

邵東陽走進屋,和那個女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問道:“最近心情怎麽樣?”

那女人一邊給邵東陽倒茶一邊很緩慢地說道:“也沒有怎麽樣,還是一樣。”

邵東陽聞言看著女人的表情開始皺眉,原本這位病人的抑鬱症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現在看來病情似乎又突然加重了。

邵東陽喝了口水說道:“最近幾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唉,”女人歎了口氣說,“最近我總會夢到我的丈夫,他背著他的旅行包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女人的丈夫是個旅遊愛好者,一年前在一次外出登山時意外身亡了,這些都是這個女人的弟弟告訴邵東陽的,就是他帶女人來的心理診所。

聽到這女人說的話邵東陽很奇怪,正想說話突然感覺腦袋十分眩暈,“怎麽回事?”他拍了拍頭疑惑道,這時他的視線也開始模糊,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感覺渾身無力,接著便癱軟在了沙發上。這時邵東陽知道自己中套了,可是為時已晚,最後一刻他看到女人站起身來一臉冷漠地盯著邵東陽,在她身後則出現了一個臉上掛著笑意的年輕男子。

下一秒,邵東陽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