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律師擒神記

第一百九十一章 鬧騰

快半個月沒見到南之易,驟然對上他澄澈的眸子,淩俐隻覺得呼吸都有點亂,到了嘴邊想要問育種中心有什麽事的話又咽了下去,隻輕聲說著:“南老師,你回來了。”

他麵無表情,淡淡看了淩俐一眼,之後一個字都沒說,連古麗都不管了,邁開長腿轉身就走。

南之易不理人也不管狗,魏葳一個人拖兩隻傻大個有些狼狽,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淩俐。

淩俐無法視而不見,隻好幫忙她把古麗送回家。

之後,她站在1801的門口,偷著瞄了眼南之易上樓的背影,對著魏葳抱歉地笑笑:“南老師好像有點不高興,我就不進去了。”

魏葳翻了個白眼:“之前還好好的,誰知道他發什麽瘋,大概吃多了紅燒大腸腦袋被屎糊住了吧。”

淩俐被她的吐槽逗得噗嗤一笑,卻條件反射般回了句:“南老師不吃動物內髒的。”

“啊?我怎麽不知道?”魏葳撓撓臉頰,滿眼的問號,忽然又恍然大悟:“好像剛才是沒見他動筷子。”

淩俐也不多說什麽,跟她揮手再見,回到自己屋裏。

然而,還沒讓淩俐清靜幾分鍾,1801就又出幺蛾子了。

魏葳在走廊大呼小叫:“粉妹妹妹,滿屋子都是汪星人的髒腳印,沙發都弄髒了,能不能麻煩你過來拖一下?”

淩俐想捂著耳朵裝聽不見的,可下一秒急促的敲門聲就響起來,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給米粒古麗洗了腳,拿她們倆專用的鹿皮巾吸幹爪子上的水,之後淩俐認命地拿著拖把,把地板上米粒和古麗一串串黑爪子印弄幹淨。

等她處理完爪子印,魏葳已經洗過了澡,穿著熱褲和背心,頭上頂著浴巾,光著腳丫就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麵撈出一罐子啤酒,打開來喝了一大口,之後舒服地籲出一口氣:“放縱日真愉快。”

圍觀過魏葳微博的淩俐,倒是知道所謂的放縱日是什麽意思。

美麗是有代價的,不僅每天有固定揮汗如雨的運動時間,魏葳在飲食上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嚴格,不該吃的絕對不多吃一口。

不過,每兩周有一天所謂的放縱日,那天吃什麽都行,這天正好就是。

不能隨便吃東西真是想想都痛苦,所以下午魏葳提出她想要番茄炒蛋的時候,淩俐寧願得罪謝柯爾,也想回家給她做飯。

雖然在吃東西上不能隨心所欲,可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麵,魏葳都隨性地很。

比如,淩俐跟前這一串她從衛生間一直踩到客廳的濕腳印,充分展示了她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性格。

她的職業好像是導遊,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美景,人爽朗活潑又帶點小迷糊,再加上模樣出眾,似乎是很受男人喜歡的類型。

處理完米粒古麗的腳印,又把魏葳的腳印處理完,淩俐一邊拖著地,偷偷抬眸看了眼坐在餐桌前敲著字的南之易。

離開了雒都兩個月,大概實驗室裏很多難題等著他處理,他一回到家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注意力一直放在工作上,沉默而專注。

他的臉被電腦屏幕映得有些蒼白,眸子格外亮,在有些暗的飯廳裏熠熠生輝。

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想和他說話的念頭,斟酌了半天,終於問他:“不是說明天才回來麽,怎麽提前了?”

南之易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答了她一句:“她今天什麽都能吃啊。”

淩俐眼神黯了黯。

原來如此,原來他是為了在魏葳能隨便吃東西的日子,陪她好好吃頓飯,所以才提前回來了。

拖完地,淩俐放好拖把,拿了張抹布擦著魏葳剛才不小心倒在茶幾上的啤酒。

魏葳已經喝完啤酒刷了牙,不知從哪裏抱出個長得像蛇足足一米多長的桃紅色抱枕,倒在了沙發上,嘴裏嚷著:“碎覺碎覺。”

淩俐站在旋梯邊上,看到她趴在沙發上眼睛都閉上,微微一愣:“要睡進屋裏去睡啊,怎麽睡在沙發上?”

魏葳聞言爬起來,語氣恨恨:“你倒是好心讓我睡床,那可得問問南之易這混球答不答應!”

她一直不離口的“小易哥哥”變成了混球,淩俐有些傻眼,轉頭看著南之易,眼裏帶著疑問。

某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你問她自己造過什麽孽。”

魏葳則是滿眼的委屈:“不就是曾經跳爛過你的床嗎?我現在已經不胖了啊,你還記仇!”

南之易頭都不轉一下,繼續補著刀:“何止,地板都裂了。”

淩俐做完清潔離開的時候快十一點,魏葳已經趴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

而在掩門前她看到的最後畫麵,是南之易打開一張珊瑚毯,輕輕蓋在已經睡熟的魏葳身上。

淩俐受到影響,也輕手輕腳注意不要弄出動靜,輕輕關了門,回到1802。

她有些說不清楚經過這一晚上折騰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南之易最後拿起毯子蓋在魏葳身上的時候,那沉靜溫潤的眼神,看得她心裏泛酸。

可另一件事又讓她心裏有一絲竊喜。

南之易的確是混球,他那一套上下兩層的房子,大大小小五個房間。他自己一間,書房一間,米粒古麗占去一間,還有兩間是可以住人的。

可是他卻以匪夷所思的理由,不許別人女孩子進有床的房間睡。

原來魏葳這些日子都是窩在沙發上啊!這人也真是忍得下心來!

可換個角度想,這是不是表明他們根本沒有複合的可能?之前魏葳那些曖昧的照片和朋友圈,也隻是她一廂情願的?

之前的小念頭死灰複燃,她滿腦子不受控製地又裝滿了南之易。

要說他們沒有分過手,或者現在破鏡重圓又勾搭上了,當小三挖牆腳的事,淩俐絕對做不出來。

可他們現在八字都沒一撇,有想法的是魏葳,有實際行動的也是魏葳。淩俐目前看到所有的曖昧都是她刻意製造出來,或者說,她還在給自己鋪路,策劃著下一步的大行動?

現在敵在明她在暗,她知道魏葳的企圖,可魏葳還不知道她。

淩俐有一絲愧疚,可馬上就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從十七歲開始,她遇到什麽事都是忍忍忍,害怕得罪人,害怕被人戳脊梁,害怕被人挑刺,人群裏總是把頭埋得最低的那個,希望不被人注意,過得無比憋屈。

可如果連在喜歡誰這件事上,都不能任性一點,都要向現實妥協,都害怕傷害不去爭取一下,那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再說了,即使魏葳先遇到他甚至還有一段過去,南之易又不是什麽物件,還能讓來讓去還講先占取得?

最重要的是南之易心裏怎麽看,不是嗎?

想到這裏,淩俐又愁得眉毛擰成麻花。

想通了這些日子一直困擾著她的事,也終於明白這些天精神懨懨究竟是為了什麽,淩俐抱著枕頭在**滾了兩圈,一不留神滾到了地板上。

等揉著摔疼了的屁股站起來的時候,她看到梳妝台的鏡子裏,一張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傻笑的臉。

淩俐有些赧然,就憑南之易現在對她不冷不熱視為無物的態度,自己就能笑得像個花癡,似乎早了點。

可憑著她少得可憐的戀愛經驗,以及從來沒思考過應該怎麽去追男人的問題,淩俐有些抓瞎。

所以,大概是該情感專家呂瀟瀟出場的時候了。

吃著淩俐進貢的榴蓮千層蛋糕,呂瀟瀟舒服地眯起眼。

別看這蛋糕賣相不太好,可一層餅皮一層貓山王榴蓮鋪下來,足足十多層,濃香軟糯,再加上剛剛從冰箱裏拿出來,涼而不冰的口感剛剛好。

這家店口碑極好,每周周二周五發兩次貨,從瓊州那邊坐飛機空運過來的。尤其是榴蓮千層餅,限量供應不那麽好買,小淩子竟然搞到手,也算花了心思。

淩俐看著她把一個六寸蛋糕吃掉了大半個,眼角直抽抽,忍了又忍還是勸著:“你不是保持身材嗎?這一下子吃這麽多,熱量超標了。”

呂瀟瀟瞥她一眼:“你知道還不來幫我負擔點?不吃完又放回小冰箱嗎?沒吃之前有包裝袋封好還沒啥,吃了一半放回去,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榴蓮的味道。”

淩俐啞然。她隻顧著討好呂瀟瀟,知道她好這口,專門訂了這家的千層蛋糕,卻忘了榴蓮可不是人人都喜歡。

比如她自己,就對這味道不那麽感冒。

本來不想吃的,可想到自己有求於呂瀟瀟,隻好乖乖拿起叉子吃起來。

等解決完蛋糕,呂瀟瀟滿意地拍拍有些飽的肚皮,接著補了口紅,支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她:“無事獻殷勤,說吧,有什麽難辦的事要本女王出馬?”

淩俐臉上掛起討好的笑:“有些事不那麽明白,想你給點意見。”

“意見?”呂瀟瀟嫣然一笑,“隻怕跟南之易有關吧?”

她一語中的,淩俐隻好訕訕點頭。

“我就說你這些天滿臉的欲求不滿,終於求到我跟前來了。怎麽?南之易從瓊州回來,你們小別重逢,就沒擦出點火花?還是進展神速現在向我請教見父母須知?”

淩俐沒空理會她的滿嘴跑火車,眼神一黯訥訥說著:“他哪裏是一個人回來,還帶了個女人。”

接著,她從官司贏了之後的微信群開始說起,交代了所有的事,包括她去了瓊州找他回來、他熬夜加快項目進度,甚至連那次電話裏南之易跟她說過些什麽,都老老實實全部告訴了呂瀟瀟。

後來劇情直轉急下,魏葳的出現讓呂瀟瀟幾乎是拍案而起:“什麽?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