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

156——湛八的畫像?

邢藍是在聽到淨水垢召喚,才來到少康宮的。

他進門的時候,淨水垢並不在。所以,在空蕩蕩的外殿裏,邢藍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桌子上,還留著他們昨晚未下完的一盤殘棋,他的車,已經被逼得無路可走,所以,隻差兩步,就要滿盤皆輸了……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他是個聰明的謀士,所以,從不在主子的麵前逞一時之勇,所以,即便是棋藝高超的他,從不會勝主子的棋局,即便是輸,也是三兩步之差。每次,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正在這時,放在棋盤旁邊的一張畫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眼看了一下,然後拈直了一顆棋子。

那畫像之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五官精巧,眉眼精致。無疑,那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這,可是哪一位大臣獻給主子的女人麽?

可是,要知道,對於女人,主子生性涼薄,而且胸懷大誌,如果說,哪一位大臣們認為區區一個美女可以收買他的話,那麽,就完全地錯了……

這又是誰,本來想拍馬屁的,不小說拍到了馬腿上麵……

邢藍搖了搖頭,然後又將眸光移開,重新回到了棋局上麵。

然而,手中的棋子,還未落到棋盤上麵,他的眸子,在不經意地掠過那女子的眼睛時,卻驀地凝住了。不對,那女子,竟然有幾分眼熟……

他眼熟的女子……

邢藍的眉忽然攢了起來。他慢慢地伸出手去,然後拿過那張畫像,開始放到手裏,慢慢地審視……

“邢藍,你來了……”剛剛從外麵回來的淨水垢,一看到邢藍手持畫像,在認真地辯認著什麽,不由地“嗤”了一聲:“真想不到,邢藍也有被女子迷住的那一天啊……不過,這女子,你是沒份了……”

“哦……”邢藍慢慢地抬起眼睛,眸子裏,忽然閃出不可抑製的光。他手持畫像,慢慢地問了一句:“那麽,請問,這可是殿下您的新寵麽……”

要知道,二皇子殿下,隻有側妃兩名,正妃無主,所以,這女子,可是她看上,要來充少康宮之主的麽……

“本殿現在,哪有那個心思?”淨水垢來到桌前坐下,順手拿過放在手邊的茶盞,靜靜地抿了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宮中的形勢,所以……”

不知起到什麽,他搖頭,然後指了指畫像:“這是八弟看中的……”

“哦……”邢藍明顯地失望起來,然後將手中的畫像放到桌上。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怎麽,八殿下,現在納側妃了麽……”

“當然不是了……”淨水垢搖頭:“不知道從哪裏看到一個說是什麽與眾不同的女子,硬吵著要我幫他找到……可是,小孩子的遊戲,哪能當真的呢?”

淨水垢放下手中的茶盞,隨意地說道:“知道本殿今天叫你來,有什麽事嗎……”

“等一下……”邢藍的腦袋轉得飛快,他第一次,完全不顧風度和身分地一手止住淨水垢,然後用一手按住了額頭:“怎麽總覺得這女子,是如此的熟悉呢……”

“女人嘛,還不是差不多一個樣……”一聽到女人,淨水垢就擺了擺手:“好了,那些先放一下,本王這裏有要緊的事讓你去做……”

“不對,可是,究竟是誰呢?為什麽這麽熟悉,卻偏偏連名字都想不出來……”然而,邢藍將淨水垢的話,根本就沒有聽到耳裏,他還在垂下頭來,苦思冥想。

知道邢藍是個一條筋的主兒,有什麽不給他想清楚,想必他連今晚的飯,都吃不下去,淨水垢意外地寬容了這個謀士兼部下的不敬之罪,然後拿過茶盞,開始慢慢地喝茶。

就在剛才,他想好了,將洛雪隱從太子手下逃逸的事,交給邢藍,由他設法,然後經由同僚,傳給太子淨水炎。

現在,他在走一步險棋,要麽,可以挑起洛雪隱和太子之間的急鬥,若洛雪隱識時務者,會前來求他,那麽,他正好因此要挾洛雪隱為他用,若洛雪隱抱了玉石俱焚的心的話,那麽,就任由他們兩人,鬥個死去活來。

到了最後,洛雪隱固然之討不到好,可太子,謀害朝中大員,也是大罪一樁,而他,正好坐收漁人之利……

“我想到了……”過了半晌,邢藍然抬起頭來,眸光灼灼地望著淨水垢:“殿下,臣想起來了,這個女子酷肖新任的大元帥湛八……”

湛八……

一聽到“湛八”兩字,淨水垢忽然抬起了頭。望了邢藍手中的畫像,搖頭:“天下間,長得象的人,又何止一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