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苦與樂
“嗯,我要好好想想。”尹櫻紅一瞬間看到空間裏女子腦海記憶,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裏。護國寺後護城河流向。遠山含笑水流長,是風水寶地也是坐地成牢。
尹櫻紅笑笑,不知道元慶見了自己會有如何感想?腳下加快,半個時辰後。尹櫻紅已經到了護國寺後河道。站在龍脈河道上。看著百十米寬奔騰不息,滾滾咆哮的河水。尹櫻紅眼角餘光瞥見身後來人,嘴角勾起魅惑眾生的笑。“大師別來無恙~。”
元慶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宣王妃安好。”
“嗯~,托大師的福,過的滿精彩的。隻是畢竟不是此中人,難懂他人坎坷。”
“宣王妃說的秒及,真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七情六欲又是是非非困住過往,時間如白駒過隙,人一去物是人非事事休,唯有執念長留是苦亦是悲。”
尹櫻紅側頭看向元慶大師。歎氣道:“大師人在佛門心在塵世,掙紮的不止是善與恨吧,痛亦是苦,苦亦是困。不悲不喜事事皆空。你若相信佛理輪回報應不爽,又非要執著輪回因果。且不是作繭自縛。”
元慶大師哈哈大笑:“宣王妃,相見恨晚,可否與老衲山上小住幾日參禪論道。”
尹櫻紅雙手合十。“恭敬不如從命,大師請。”
元慶手撚佛主,與尹櫻紅並肩而行,山路階梯,一路相伴。元慶看著這遠處深山,山中高塔。隻是悲憫歎息。
尹櫻紅不語,一路相伴,漸漸有了人影。小和尚山下打水。麵上靜好,不畏寒涼河中蹲下來洗手,捧水而食。
元慶大師麵帶慈愛,笑看小和尚。收回目光,淡淡道:“宣王妃,老衲可不可以冒昧問一句,宣王妃如看待大善大德。”
尹櫻紅笑笑。不答反問:“大師又何肯定這世間萬物百態。何為喜怒哀樂悲善貪嗔癡念。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櫻紅眼裏,佛語講,大異相,小異相,相本空無,既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說的如此明了,天地自然,又賦予人念永恒,殊不知人鬼神三界又偏偏賦予魔界,豈不是矛盾?”
“是啊,老衲參佛悟道六十餘年,熟知佛理本道,卻逃不出異相困擾,宣王妃短短數語妙哉妙哉。人困自相,魔生瘴長,逃不了法首天地七出。度不了悲哀苦長也!”
尹櫻紅這回笑出了聲。看著元慶淡然求教的麵容,尹櫻紅柔聲道:“大師啊,櫻紅冒昧問一句,大師通天本領,異於常人,可借天地規則改動他人命格,可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是可曾見過這天地有何變動?”
元慶邁上青石台階的腳步一頓,看向這黃昏落日。二人相談已然到了護國寺後院元慶禪房處。
元慶大師沉默了,抬手不忘恭敬:“宣王妃請。”
尹櫻紅進門,這個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二次踏進的禪房,依舊是老樣子。素雅威嚴,讓人心靜神明之地。尹櫻紅隨著大師蒲團上落座。
大師依然給尹櫻紅倒了一杯涼茶,雙手奉上,尹櫻紅雙手接過,道謝:“多謝大師招待。”
元慶大師眼底帶著舒心的笑容。繼而接著之前的話題道:“老衲真沒想到,宣王妃年紀輕輕竟然悟出如此高深道理。佛說靜即是長存,老衲受教了。”
尹櫻紅輕允涼茶,味道苦甘,口齒留香,回味無窮。“櫻紅想聽聽當年的故事。”
“無礙,老衲與宣王妃相見恨晚,又得知音之樂,說了也就放下了,我佛慈悲為懷,阿彌陀佛。”
尹櫻紅俯身給元慶倒滿茶杯,放下茶壺,端坐蒲團,舉杯相請:“櫻紅洗耳恭聽。”
元慶慈愛道:“哪裏啊,就是放不開,禪不透的世俗,都是讓人啼笑皆非的乏味過往。既然宣王妃感興趣,老衲就說與你聽。”
元慶大師手中撚著佛珠,似乎回憶著什麽,那是幾時年前的事了,記得自己年少輕狂,偶然窺探天機又不得解,不顧父皇母後,一人孤身踏上尋找真相之路。
一路拜訪隱士高人指點迷津,漸漸聽得玄奧,一路摸索沉迷於此,一晃而過年華留不住。人到中年卻誤入困相,又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偶遇遊方大師。與之相伴參禪佛道。卻怎料到一眼癡情。
當年兩位皇甫府小姐前來拜佛燒香,姐妹雙花,大妹眼下鮮紅淚痣,自己一眼看出此女一國之後相貌富貴不可言,二妹嬌俏可人,喜歡佛理,之後隔日不多,長長來尋大師問道,大師遊方高僧,久不在寺廟裏,天長日久,老衲對二妹生了情愫。吐露心聲,二妹委身於我,老衲又怎會委屈與她,回家稟告父皇母後。
隻是,一言難盡,當年天啟先皇登基,整頓國家,發兵南下,踏平四周小國,其中就有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子民。
當年你爹爹掛帥伴你祖父隨先皇出征,隻有是十二歲,尹家軍踏平我河山,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渾渾噩噩之際,天啟王朝已定,自己心儀的女子,姐妹二人雙雙入宮成了當朝皇後貴妃。
可笑的是,皇後娘娘與二妹同時懷上龍子。我瘋了,知道二妹懷上的是誰的孩子。孩子又是怎麽命運,然而二妹的眼淚讓我的仇恨無法自拔。
大師歸來,我意已決,剃度出家護國寺,為了兒女情長也為國亡之辱……!”
元慶大師說道這,淡笑出聲。“唉,就如宣王妃所言,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是我自作多情了,二妹的眼淚又是為誰所流。看透天機,嗬嗬嗬,不然,宣王妃說的妙極,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又如何,這世界萬物自然,不會為任何人改變,同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你的來過隻在你遇到的人心裏記憶裏,然而誰又不是來去無歸。老衲還用再說嗎,是不是很是乏味。”
尹櫻紅恭敬有加,麵上過於平靜,沒有言語,尹櫻紅知道,一個人的見地永遠都不是(他)她人想要的,哪怕是相伴一生,人的神識所為的靈智是豐富多彩的個體。哪怕你是萬能的神亦是不能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