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嚇破了膽兒
尹櫻紅嚇得不輕,原本因為羞澀而泛紅的臉頰此時變得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涼意從腳底板直衝上了頭頂,即便有著厚被子相壓,尹櫻紅也覺得渾身冷得可怕。
這到底是怎麽了?她腦子轉不過來了。尹櫻紅本能地感到害怕,伸手撐住了對方的膛,本能地阻止對方進一步靠近。
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從這次見麵開始小郎君的狀態就不對勁兒,先是殺氣騰騰的,確切地說,是小郎君陰沉沉的,雖然表麵上還是挺溫紅挺和善的,但內裏卻壓抑著嗜血暴戾的因子……她能夠感覺得到。
現在也是這樣。不對,現在更可怕。小郎君似乎連偽裝一下也不想了,表情陰測測的,就像……在看仇人一樣。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她碎屍萬段一樣,又像是要把咬碎嚼爛一樣。
尹櫻紅心裏一陣陣發寒,莫名覺得渾身都疼,好像已經被對方分屍了一樣。不行,她得自救,她還要和小郎君好好過日子呢,怎麽能就這樣不明不尹地死了?
“小郎君……”尹櫻紅硬著頭皮開了口,才三個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像是見了惡鬼一樣,嚇破了膽兒。
宣雲霖的麵色又沉了幾分,顯然對她這慫裏慫氣的樣子很不滿意。
尹櫻紅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挽回道:“凡事好商量啊,你別突然就發脾氣啊……”
宣雲霖微微扯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似笑非笑道:“這事兒沒得商量。”
尹櫻紅瞠目結舌,她本來做好準備和對方好好談談了,可對方竟然不打算和她談!怎麽能這樣呢?!小郎君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呀!太不講理了!
“怎麽會沒得商量?!”尹櫻紅心中堆積的委屈達到了頂點,壓低嗓音質問道:“你憑什麽這麽霸道?!不聽人家好好說話就這樣、這樣……”
她不知道該怎麽措辭了。對方剛剛突然吻她,哦,不,是啃咬她,導致她腦子發暈,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這種粗暴的行為。
宣雲霖瞄了眼她微微發腫的嘴唇,低聲道:“你是我娘子,我沒做錯什麽。”
尹櫻紅被噎住了,下意識摸了摸有些發疼的嘴唇,突然有種求告無門的絕望與憋屈感。這日子怎麽就過成這個樣子了呢?她以前得過且過,尚且過得開開心心。怎麽現在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要好好過日子,反倒過得大不如從前呢?
“你、你、你不能這樣……不講理。”尹櫻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腦子真的轉不動了,對方那麽一說,她就找不到話來反駁,感覺非常理虧。但理虧不代表心服,她心裏麵不服氣,很不開心,很憋悶,很生氣。想要發泄出來,可又不知道怎麽發泄出來,甚至也不敢發泄出來。
小郎君現在實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聽人勸說,隻是憑他自己的主觀臆測對她下各種定論。
這不公平。可她也拿他沒辦法。尹櫻紅吸了吸鼻子,冷得很,拉著被子給自己裹了裹。
宣雲霖瞄到了她的小動作,伸手給她掖好了被子,然後牢牢抱住她,動作更大了。
尹櫻紅幾乎被擠扁了,好難受。“你、輕點……”
宣雲霖臉色又陰沉了幾分,沉聲道:“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親近?”
這什麽跟什麽嗎?!完全無法交流!尹櫻紅氣得想砸東西,但還得控製住情緒繼續好聲好氣地和對方溝通。
“不是的,我現在……難受。”尹櫻紅臉都憋紅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宣雲霖盯著她看了看,確認她的確是有些難受,這才鬆了一點點力道。但是,他又翻身壓到她身上去了。
這一壓突如其來,導致尹櫻紅差點岔氣。
“咳咳……”尹櫻紅猛咳起來,痛苦地道:“你……快起來。”
宣雲霖撐起手臂在她上方拉開一點點距離,緩緩道:“太宗皇帝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有了自己的長子,高宗皇帝在十五歲的時候也有了自己的長子,如今的陛下在十四歲的時候就有了長子,我父王在十五歲的時候也有了長子。”
尹櫻紅毛骨悚然,大睜著眼睛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心跳如擂鼓。
“這還隻是長子呢,要是把女兒加進來,他們有第一個孩子的年齡可真是……比我小不少呢。”宣雲霖慢條斯理地道。
尹櫻紅臉色泛尹,下意識算了下宣雲霖現在的年齡。他的生日在正月初一,剛好滿十七歲沒幾天……
腦中靈光一閃,尹櫻紅一下子抓住了重要信息,她臉上泛起喜色,開心地道:“小郎君,生氣快樂哦!”
對啦,一定是因為這個!一定是因為小郎君這次一個人在深宮中過生日沒有得到人祝福,這才對她不滿意,一直跟她鬧脾氣!
宣雲霖的臉色卻沒有緩解的傾向,相反,他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咬牙切齒地道:“你想用這招來轉移話題?”
不是啊,我是想讓你冷靜第一點啊!尹櫻紅心急如焚,手心裏都開始冒汗。
尹櫻紅好好把宣雲霖方才說過的話回想了一遍,理順了又理順,斟酌著道:“小郎君想要孩子了?”
宣雲霖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那眼神實在是太露穀,也太火辣,就像是好幾把火架在她麵前,幾乎要把她身上僅剩的一件裏衣給烤化了。
對方沒有回答,但這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才叫人感到更尷尬。
尹櫻紅臉頰爆紅,頭頂都快冒煙了,支支吾吾地道:“現在……不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宣雲霖低下頭來,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
尹櫻紅縮了下脖子,小聲道:“以前……舅舅和父王擊掌為盟,說是、說是……在我十五及笄之前,我們不能……咳咳……不能有、有皮膚之親的。”
“嗬,這盟約早不作數了。”宣雲霖的唇貼在了她的臉頰上,低喃道:“當時徐國公不是說,隻要你想和離,我就一定要和離嗎?你已經提出過一次和離了,我也同意了。這盟約已經生效,也已經作廢了。”
尹櫻紅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知道夫妻間行雲雨之事本就是應該的,但她就覺得現在很危險。她有種預感,要是今晚成事兒了,她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