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半真半假

陳微夏翩然坐到繡墩上,頗有幾分得意地歎了口氣,搖頭道:“本座抓莫然做什麽?是他自己回了泯礱山,惹得我二叔大發雷霆,隻是把他關牢裏已經算是輕的了。”

尹櫻紅聽得雲山霧裏,什麽叫舅舅回泯礱山?

很多看似毫無關聯的片段忽然聯係到了一起,尹櫻紅倒吸一口涼氣,麵無表情地問道:“你二叔與我舅舅是什麽關係?你們泯礱山究竟是做什麽的?”

“方才不是說了嘛,莫然是泯礱山的叛徒,你娘也是。”陳微夏搖頭歎息道,“做了叛徒就得躲得遠遠的嘛,忽然跑回去幹什麽呢?哎,我可是從來沒見二叔發這麽大的火呢……”

尹櫻紅越聽越心驚,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隱約能猜到舅舅是為了她的事情才回了泯礱山。可當年舅舅與娘親又是為什麽要離開泯礱山呢?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淵源?

“陳公子何必這樣故弄玄虛呢?既然我舅舅犯了大錯,又是你們泯礱山的叛徒,就算我今日自殺了,你的那位好二叔就肯放過我舅舅了?嗬,陳公子言語閃爍,頗有避諱,難不成……是怕我也如舅舅一樣回你們泯礱山了?”尹櫻紅冷著臉道。

這話半真半假,火藥味也不輕。

陳微夏麵色微動,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道:“本座怕你做什麽?好心當成驢肝肺,本座隻不過是怕你捱不過牢中懲罰而已,你還不如現在就死呢。”

宣雲霖上前一步,將小妖精護到身後,寒聲道:“這在我潞州地界,陳公子想要做什麽也得先問問本王允不允許。”

泯礱山到底是什麽來頭,世人一直不清楚,隻有書中記載說此山是鬼山,方圓十裏都無人敢出沒。如今,陳微夏忽然說他出自泯礱山,且當朝徐國公也本是泯礱山的人,宣雲霖震驚又駭然。

“敬酒不吃吃罰酒!”陳微夏有一絲惱怒,廣袖一揮,屋裏驀然昏天暗地,陰風陣陣,百鬼哭嚎。

又是這一招!宣雲霖又驚又怒,低聲安撫身後的小妖精:“別怕。”

尹櫻紅卻是一點懼意都沒有,猛然拉住小郎君的衣角,大喝道:“小心西北方向!”

宣雲霖提刀一擋,聽到一聲淒厲的鬼叫,毛骨悚然。

這在尹櫻紅聽來卻是一聲悶哼,陳微夏顯然是受傷了。她勾唇冷笑了一下,低聲道:“正南方虛晃一招,直攻東南角。”

宣雲霖驚詫莫名,但此時也顧不得多想,下意識就跟著小妖精的指示走,如此幾招過去,滿屋子的鬼氣驀然散去,隻見陳微夏垂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捂著腰側直喘氣。

“陳公子除了裝神弄鬼,還有什麽別的看家本領嗎?”尹櫻紅哂笑道。

裝神弄鬼?嗬,這可是泯礱夏家的傳承天賦,不是每個人都會使的!陳微夏氣不打一處來,他自出生以來就被認作是夏家唯一傳承者,可尹櫻紅這死丫頭絲毫不受陣法影響,隻憑本能就能輕易找出陣眼,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夏家都找不出第二個!他絕不能讓尹櫻紅這個變數活著!

“尹櫻紅,本座原本就不想與你動手。”陳微夏腰側中了一劍,緩了一會兒,傷口慢慢開始愈合,這才繼續道:“我二叔要我抓你回泯礱山,你要是不想救莫然,也可以不跟本座走。”

尹櫻紅正要應下,卻聽身旁的宣雲霖冷笑道:“本王的愛妃為何要跟你走?!”他驀然拔刀出鞘,寒聲道:“把他拿下!”

話音剛落,屋裏的角落忽然湧出一批暗衛,身著勁裝,招式淩厲,逼得陳微夏節節敗退。後者眸光寒芒畢露,指尖一動,周圍又變得鬼氣森森。這次與上次不同,一眼望去,仿佛身處百鬼地獄,四處都飄**著衣著暴露的妖嬈豔鬼,勾得人口幹舌燥。

尹櫻紅環視四周,目光像是破開了迷霧一般,很快便看到了陳微夏。“他在門口處!快追!”她大喝一聲。

除了宣雲霖還是清醒的,其他暗衛都已經被豔鬼纏住了,眼神迷離,根本聽不見旁人說什麽了。

宣雲霖帶著小妖精追了幾條街,最後還是跟丟了。尹櫻紅懊惱不已,憤憤不平地道:“這陳微夏根本沒什麽本事!論功夫完全不是小郎君的對手,就隻知道憑這種**邪術耍賴!”

宣雲霖卻不這麽想,這所謂的**邪術相當了得,迷惑人心智,殺人於無形。小妖精之所以覺得沒什麽,是因為她完全不受這邪術影響。

完全不受影響……

想到這兒,宣雲霖仿佛突然明尹了什麽,瞄了怒火衝天的小妖精一眼,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別氣了,陳微夏會主動回來求我們的。”宣雲霖道。

“為什麽?”尹櫻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宣雲霖笑了笑,賣了個關子沒說話。

如今入了二月,天還是冷得很。宣雲霖給小妖精攏好了披風,又給她戴好了帽子,牽著人家往回走。

尹櫻紅心神不寧,翻來覆去地琢磨舅舅與泯礱山究竟是什麽關係。陳微夏生有異瞳,娘親生有異瞳,她也有異瞳,難道說打泯礱山來的人都有異瞳?

照這麽說,舅舅豈不是也有異瞳了?可這也不對啊,舅舅的瞳色又沒有問題,如果他是自己隱藏了瞳色,怎麽會不告訴她方法呢?一團亂麻,越想越糊塗。還是等把陳微夏抓住問個清楚才好。

寒風吹來,割在臉上就像刀子一樣,尹櫻紅打了個哆嗦,鬢角的尹發如嚴冬霜雪。

太原郡王府大門處堆積著尹雪,侍衛正在和一個姑娘理論。

那姑娘穿著件半新不舊的棉襖,雙手抱著個大包裹,即便衣著臃腫也掩不住纖細的身形。大氈帽遮擋了大半張臉,但僅露出來的一點下巴也可猜測這人應該長得很秀氣。

“這位爺,我是郡王妃娘娘的貼身奴婢,您要是不放我進去,娘娘會生氣的……”姑娘皺著一雙煙波眉,俏麗的臉上寫滿了“忽悠”兩個字。

侍衛顯然不信她,但又見姑娘長得不錯,語氣不由自主就軟了幾分。“姑娘,郡王妃娘娘如今不在府上,你還是請回吧。”

“沒關係啊,爺你先讓我進去等著不就行了?”姑娘說這話時相當流暢,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侍衛隻好換一個說法繼續勸:“姑娘,你說你從洛陽城來,那你有通關文牒嗎?若是沒有文書,我也不好替你引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