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七十七章 睡意朦朧

“這種事他又不是幹不出來。”宣雲霖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還真不知道他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尹櫻紅沒了睡意,問道:“這話什麽意思?”

宣雲霖抬起一隻手隔空彈了幾下,屋裏的燭火悉數熄滅,漆黑一片,隻有從窗戶處傾瀉進的月光還帶著些許光明。

尹櫻紅一怔,臉上騰的一下就紅了。小郎君要熄燈易如反掌,可他昨晚卻下床一盞一盞地慢慢吹滅,分明是不情不願,慢吞吞地拖延時間。

“咱們現在這位太子可憐得很,既不得皇上歡心,又不討皇後喜歡。”宣雲霖似笑非笑道,“樂陽公主又沒點當妹妹的自覺,見到太子就跟見到自己的家仆一樣,呼來喚去,一點不給太子留麵子。”

這太子也當得太窩囊了吧?尹櫻紅眉頭微微一蹙,擔憂道:“一國儲君卻這般不招待見,怕是會出事吧?”

“誰知道呢?這曆史上的窩囊太子多得去了,也不見得就會掀起什麽風浪。”宣雲霖嘴角勾起抹邪笑,意味深長地道:“哎,不過,顧惜玉現在正得聖寵,也不知道能紅多久。”

尹櫻紅眉心一突,直覺有大事要發生。

半月後,一日深夜裏,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尹櫻紅被驚醒了,下意識在**抬起一點身子來,卻被身旁的小郎君一把按了回去。

宣雲霖把人摟到懷裏,低聲道:“睡覺。”

這可聲音很清醒,一點都沒有睡意朦朧的樣子。

“小郎君,你知道剛剛路過的那群人是誰?”尹櫻紅問道。

“不清楚。”宣雲霖閉著眼睛道,“快睡吧。”

尹櫻紅卻是睡不著了,大半夜的,一群人馬過道,且有佩劍相擊的聲音,十之八九是有人在調動城中兵馬。天子腳下用兵,且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難道是要犯上作亂?!

“小郎君,你告訴我,剛剛那些人是誰?”尹櫻紅蹙眉問道。

宣雲霖閉著眼睛不答話。

尹櫻紅搖了搖他,道:“別給我裝睡,快起來!”

“別鬧我。”宣雲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眼睛還是沒睜開。

“你要是不說,就不想睡了!”尹櫻紅用另一隻手空著的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宣雲霖翻了個身,把這不安分的小娘子壓到了身下,啞聲道:“欠收拾了是不是?”

尹櫻紅小臉一紅,沒好氣地道:“別想唬弄我,剛剛外麵過去的那群人是誰?你現在是有什麽打算?你要是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不小心壞了你的事兒怎麽辦?”

宣雲霖眸色一沉,邪笑道:“果然是欠收拾。”

最後,尹櫻紅話沒問出來,倒是像蛋炒飯一樣被翻來覆去炒了好幾遍,真是好氣。

夜盡天明,又是一日晨光來。

宣雲霖上朝走的時候,尹櫻紅其實是醒著的,但肚子裏窩著火壓根兒就不想理人。自個兒生了會兒悶氣,尹櫻紅起床梳妝吃飯,然後捏著根長草逗木筒裏的蛐蛐,日子實在是閑得無聊。

晌午的時候,宣四郎按著佩劍跑進屋來,大喊道:“嫂嫂,出大事兒了!”

尹櫻紅手上動作一頓,驚問道:“六弟那五千兩銀子查出來花哪兒了?”

宣四郎哭笑不得,關上房門道:“哪兒是這點小事情啊!宮裏出事兒了!”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撞開了,宣六郎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把抱住尹櫻紅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裏,驚慌可憐地道:“嫂嫂!今天可真是嚇死我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尹櫻紅被這兩兄弟的陣仗嚇得不輕,回想起昨晚那陣馬蹄聲,心裏不禁沉了下去。

宣六郎窩在她懷裏,悶聲悶氣地道:“太子哥哥被斬首了,腦袋掛在太極宮的城樓上,嚇死人了……”

什麽?!太子死了?!首級還懸掛在城樓上……

這等手筆隻有當今皇帝才能做得到。尹櫻紅驚得麵無血色,急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陛下怎麽就問罪太子了呢?”

一朝儲君就這麽被處決了,而且還是這等毫無尊嚴的死法,期間的腥風血雨實在是讓人不敢想象。

“不知道。”宣六郎搖搖頭,心有餘悸地道:“不過,有人議論說是太子哥哥謀反……”

謀反?自己都身為太子了還謀什麽反?

尹櫻紅覺得荒謬,但又立馬回過味來。不對,太子不受帝後重視,連樂陽公主都能把他當奴仆使喚,他地位不穩,發動政變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當今天子也是在身為太子時發動政變上位的,如今獻帝碰上自己的兒子搞這一套,心中如何不氣?如何不驚?將太子斬首懸於城樓之上,可謂是獻帝因太過惶恐做出的過激反應了。

“太子是真謀反了。”宣四郎沉聲道,“昨晚,太子帶領人馬血洗了楊王府,接著又領兵攻進太極宮北門,不過兵力不足,被趕來的禁衛軍拿下了。”

“血洗楊王府?”尹櫻紅驚詫莫名。

宣四郎微微頷首,沉聲道:“楊王身為樂陽公主的駙馬,平日裏對太子也多有不敬。更何況,楊王代表的是王家勢力,與我們宣氏皇族的仇怨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太子把楊王府一鍋端了也沒錯。”

尹櫻紅心中大駭,那昨晚她聽到的那些馬蹄聲豈不是太子的人馬?!難怪小郎君不要她出門看,政變這等隱蔽的事情最忌諱被人察覺,她要是露了麵肯定當場就要被斬殺了。不過……

“雍王府呢?”尹櫻紅緊張道,“太子沒有對雍王府下手嗎?”

顧惜玉也是站在宋皇後與樂陽公主這邊的,太子既然血洗了楊王府,沒道理說會放過雍王府。

這一刻,尹櫻紅也說不出自己是在緊張什麽,究竟是擔心對方出事,還是怕對方不出事,她自己也說不清了。

“沒有。”宣四郎搖頭道。

尹櫻紅莫名鬆了口氣,感歎道:“太子發動的這場政變……好像太兒戲了吧?若是為了攻擊王氏勢力,打了楊王王元慶,卻不打雍王顧惜玉,這也說不過去。若是第一目標為皇上,他就應該直奔皇宮,而不該東一榔頭,西一棒啊。太子的目標到底是什麽啊?”

宣四郎搖搖頭,道:“或許太子是想消滅先消滅外援,然後再取皇宮吧。哎,事已至此,再去苛責太子有什麽用?”

“這怎麽能叫苛責呢?”宣五郎走了進來,接口道:“太子敗了,還敗得這麽慘,怎麽也得找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