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三百二十八章 預見未來

如此一來,天一宮名聲大噪。加上這次宮變六王府明顯處於不利地位,誰知卻勢如破竹,一路凱旋,眾人都覺得這是六王府得了天一宮神機庇佑。

老百姓的想象力向來是無窮的,各種聯想腦補,一傳十,十傳百,天一宮的形象越來越高大,最後成了一個超然於王朝之上的神秘存在,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如今,沈雁身形一滯,搖頭道:“不可能的!我才是皇後!我是夏皇後!”

步爽忍無可忍,一刀砍了過去。

沈雁腳下一滑,意外避開了這一招。她跌坐到地上,一麵爬一麵尖叫道:“我是夏皇後!我是陛下的皇後!”

與步爽隨行的一個軍爺鄙夷地道:“皇後娘娘乃是天一宮的紫霄真人,你隻不過與娘娘同一個姓氏罷了,哪兒來的膽子如此張狂?!”

沈雁腦袋一下子炸開了,她懵了一瞬,大喊道:“不可能!我才是皇後!我能預見將來!”

步爽眸中精光一閃,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刀。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軍爺譏笑道,“皇後娘娘乃是泯礱山傳人,秉承天意窺見天機,你一個背主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跟咱們娘娘比?”

“什麽?你說這個皇後能窺見天機?”沈雁瞠目結舌。

在場的士兵無不麵露譏誚,心想這沈雁最初不過一個宮女,後來又成了獻帝的昭儀,如今卻妄圖當新帝的皇後,這在誰眼裏都是一個笑話。

先帝的女人怎麽可能成為新帝的皇後呢?簡直荒謬!這從禮法倫理上都說不過去。

更何況,這還會勾起宣氏皇族極為不好的回憶……則天太後就曾經是太宗皇帝的妃嬪,但後來成了高宗皇帝的皇後,最後還登基為帝,大肆屠殺宣氏皇族。

有這麽一個前車之鑒在,試問新帝怎麽可能會立這個先帝的夏昭儀為皇後呢?

更遑論如今的皇後身份尊貴,又支持新帝發動政變,是個有膽識有功勞的女人,沈雁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新帝就算瞎了眼睛也不可能舍了夏嫄皇後來立這個沈雁。

“不可能,不可能……”沈雁不住地搖頭,心裏的最後一根弦快要崩斷了,“怎麽可能窺見天機?不會的。隻有我才知道,我跟你們都不一樣……”

步爽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眼,半眯起眼睛問道:“你說你能預見未來,那你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如何嗎?”

沈雁抬起頭來,透出幾分瘋癲來,大喊道:“我當然知道!我會當皇後!三年前,我就預言雍王會成攝政王,那個時候他還隻是魯國公世子!我能窺見未來!我都知道!”

在場的士兵都笑了起來,哪兒來的瘋子?

有人調笑道:“嗐,咱們陛下人中龍鳳,當年還是郡王的時候,老子就看出他與眾不同了!”

此話一出,眾人又笑成了一片。

沈雁不甘心地辯解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真能看出來!我就知道陛下會有這麽一天!我是皇後!”

步爽畢竟不同於一般士卒,他想得要更深更遠,此時聽沈雁這麽一說,他沉聲道:“那你算算顧惜玉現在何處。要是算得出,我可以考慮替你向陛下請求寬恕。”

沈雁冷汗直冒,她怎麽會知道顧惜玉在哪裏?她隻是當初隨便翻了下曆史教科書,知道一點點曆史大體走向而已,哪能清楚那麽多的細節?

步爽很有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除了欣賞到對方那變幻不定的臉色,並沒有什麽收獲。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算不出來,對吧?”

沈雁點點頭,又猛地頓住。她要是承認自己算不出來豈不是死定了?她要不想辦法唬弄一下……

可惜,她沒機會往下想了。

冰冷的刀鋒自她脖頸處快速劃過,沈雁甚至看到了直往天花板上冒的殷紅血跡,那是從自己脖頸處噴濺出來的,沾到牆上像是一朵朵開到荼蘼的花。

她不可能死的!

她是皇後啊……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沈雁都仍舊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政變成功的當晚,尹櫻紅就住進了皇後的寢宮……千秋殿,她好不容易小憩了一會兒就被偏殿的爭吵聲給鬧醒了。

起床走到偏殿,尹櫻紅看見自家師傅、舅舅、二舅公三人各把頭扭向一邊,誰也不理誰。

“怎麽了?”她無奈地笑問道。

莫然當先道:“陛下提議將天一宮搬到洛陽城來,如此往來方便,娘娘也無須再回泯礱山了。”

“哼!”夏歸藏不屑地冷哼一聲,譏諷地道:“想把天一宮搬到洛陽城來,那你能把天機閣搬過來嗎?能把泯礱山搬過來嗎?”

言下之意,沒有泯礱山與天機閣,天一宮就不能稱作是天一宮。

顧淵不以為然,提議道:“泯礱山瘴氣彌漫,容易讓人產生幻覺,的確很方便營造神秘感……可這種地方並不適宜居住。如今天一宮名聲在外,何不遷往他處呢?但洛陽城的確不適合,不妨選擇別處。”

“你們的想法我都知道了。”尹櫻紅輕輕點頭,“不過,如今餘孽還沒有掃清,陛下根基不穩,此事不妨容後再議。”

如今天一宮與宣氏政權休戚與共,正是由於宣雲霖的得勢,天一宮才聲名鵲起。

於是,夏歸藏等人都暫時擱置爭議,先處理迫在眉睫的事情。

“現下,最緊要的是找出顧惜玉。這人勢力不小,若是一日不除,難保他會利用福王的名義作亂。”莫然肅然道。

福王就是剛剛退位的少帝,因為他的政治身份特殊,很容易被旁人利用,在將來很可能有人打著恢複福王正統的名義起兵造反。

“要不直接把福王殺了?”顧淵問道。

“不可。”尹櫻紅搖搖頭道,“陛下剛剛登基,人心浮動,此時需要安撫眾人,福王萬不可殺,他活著就是陛下仁德寬厚的表現。”

“沒錯。”莫然輕輕頷首,“就算要殺,也要等到兩三年後風波停息了再說。”

“舅舅。”尹櫻紅嗔怪地喊了一聲。

莫然悻悻地閉了嘴,他剛才那話說得沒錯,但不該說出口。

“如今,陛下已經下令封鎖了洛陽城,顧惜玉應該還在城中。”尹櫻紅麵容凝重,“不過,搜查了一夜卻沒尋到人。”

“娘娘莫急,如今洛陽城隻準進不準出,各處守衛森嚴,顧惜玉插翅也難飛,找到他是遲早的事兒。”莫然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