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得手
如今,長老殿借由此事借題發揮,以此逼迫她尋找凶手以及族長的下落。
她實在無法,這才向醫穀求助。
這些事情斐霓不敢由人傳遞消息,隻能等醫穀來人,再另行打算,隻是醫穀如今的重心在大禹錦都,大巫族的事情便耽擱了。
等醫穀的人到了聖女宮,事情已經十分嚴峻,眼看滿月之期即將到來,凶手和族長的下落依舊毫無著落,斐霓一籌莫展。
“醫穀經營了幾年的時間才找到機會取而代之,卻全被你這蠢貨毀於一旦,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斐霓將頭深深的低下,她好恨。
她這一生,從沒有自己做主過。醫穀以為大巫族早已是囊中之物,便少了關注,任由她自己折騰。
如今出了問題,責任全都是她的。
她隻是醫穀的一枚棋子,僅此而已。
“好了,起來吧。你捎信說事情緊急,又頗為嚴重,姥姥這才讓我過來的。”
“是。”
斐霓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情緒,仔細的說了自從給司馬炎下毒以來的所有事情。
事無巨細,皆稟報給了自己的“舅舅”。
“愚蠢,你不會還在做著司馬炎會娶你的夢吧?若本使猜的沒錯,司馬炎定是與流裳那個賤人合作了。”
斐霓何嚐不明白,但她能做什麽?找不到流裳,司馬炎此來又過了明路,先不說她出手能不能拿下司馬炎,就算拿下了又如何?
大俞兵發大巫族,大禹也勢必會來分一杯羹,到時候大巫族都將不複存在,那她這個聖女還有什麽用?
隻是,這些話她是萬不敢說出來的。
“如今,此事已無力回天,你做好撤出大巫族的準備吧。司馬炎的那個未婚妻可有眉目?”
“沒有,大俞的幾個皇子都不清楚司馬炎的未婚妻究竟是何人。”
斐霓如實回答。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會稟明姥姥,既然大巫族已經再難有作為,你做好撤離的準備吧。”
“是。”
“春桃”說完便走了,等在聖女宮門口的十三眼見著人出來,下了動手的指令。
當然他們不會在聖女宮門口動手,十三的意思是要摸出春桃的落腳位置。
可這等來等去,這人卻並沒有在神城停留的打算,直奔著城門去了。
十三不得已,這才下了動手的命令。
費了一番手腳,將人輾轉帶回了客棧。十三洗漱了一番,便去尋十一。
“人帶回來了,落腳處並不在城裏,咱們人手不能暴露太多,在城門把人帶回來了。”
“此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了,十三這次做的不錯。”
十三這次倒是沒有得意,而是撓了撓腦袋,有些苦惱。
“這個這個,審訊的事兒怕是不好辦,咱們一群大老爺們,這……”
十一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十三沒有直接審訊,而是同他先打了招呼。
確實,若是審訊女子,他們並不合適,也隻有十一才能在沒有肌膚接觸的情況下,問出話來。
自家小姐是女子,這種情況早就料想過。自然是早有法子,隻是如今條件不允許,自然這個活計就要交給十一了。
“我明白了,你自去休息,我會去看看,先關著吧,醒了再說。”
城門口動手,自然不能動刀動槍。十三這個戲精,是假扮了春桃的相公,追自己出逃的娘子,趁機給春桃下了藥,這才將人帶回來的。
如今,人還沒醒,審訊的事兒也不必急於一時,縱然醫穀再手眼通天,人沒回去,也做不得什麽。
十一想了想,既然人帶回來了,自然要同司馬炎說一聲的。
十一出門,到得院子裏,喚了一個人去尋司馬炎過來。
十一再不想踏入司馬炎的房間了,這廝不分時辰沐浴,他是怕了。
不多會兒,司馬炎過來了,見十三就坐在旁邊,挑眉看了看十一。
“得手了?”
十一點點頭。
“人已經帶回來了,還沒醒,落腳的地方應該在城外,不得已在城門口把人帶回來的。”
“斐霓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暫時還沒有,她這會兒也是泥菩薩過河,城門的事情,她未必會知道。”
十一猜的不錯,斐霓這會兒要忙著善後,把聖女宮裏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抹掉尾巴,城門口的事情她還沒收到消息。
這事兒不隻是小姐那裏,司馬炎那兒怕也要說一下,醫穀動作頻頻,想必日後和這位大俞太子殿下的合作還會有。
十一找來了司馬炎,兩人聯手檢查了春桃的身體。
良久,司馬炎默然不語,人體發膚,受之父母,醫穀在世間的名聲乃是懸壺濟世的活菩薩,竟不想私下裏做的卻是這樣的勾當。
兩人住了手,除了身體構造與常人有異,十一同司馬炎也不說出其他的來,隻是甚覺怪異。
十一還好,畢竟跟著尹櫻紅承受能力大增,司馬炎卻是一臉吃了翔的感覺。
“這事兒怕棘手了,醫穀這次出山怕不會如每次一樣了。”
十一點頭。
“從前不知道,隻是如今這醫穀,卻是邪性,拿自己的弟子作為實驗品,怎麽看都有點喪心病狂。”
“這還是其次,這雙性者研究出來定是有大用的。再者,醫穀手上到底掌握著什麽樣的蠱蟲,也讓人頗為在意。”
“重點是,這次出山醫穀怕是沒想過再回去了。以他們如今的動向看,這次的目標怕是大禹,定國公府首當其衝。”
司馬炎臉色有些不好看,可他也知道十一說的是事實。
“通知櫻紅吧,若醫穀謀求的是天下,那麽短時間內也不會動手,時機未到,讓櫻紅不必太過憂慮。”
“這是自然,隻是殿下,這人怕要十一帶回大禹,讓小姐看一下了。”
“無妨,我知道櫻紅總是喜歡研究稀奇古怪的東西,看你拿出的藥便知道了。帶回去的時候小心些,莫露了痕跡。”
十一雙手環胸,睥睨的看著司馬炎。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囉嗦了?”
司馬炎腳底下差點一個踉蹌,囉嗦?這種東西跟他刮邊兒麽?
司馬炎很快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不得不說,十一真相了。其他還好,但凡涉及尹櫻紅安全的事兒,他總是要說道一番。
司馬炎汗顏,隻是多年的政治生涯讓他練出了厚臉皮,麵上倒還真看不出什麽。
“說正事兒,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斐霓要撤,咱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