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恃無恐
“啪啪”菊白本就有功夫底子在身,又氣的狠了,這兩下又快又狠,那宮女的臉上立時便腫了起來。
“尹櫻紅,你還有沒有王法,竟然在宮裏行凶,今日本宮就要回了皇上,處置了你這賤婢,還翠兒一個公道。”
“麗嬪娘娘,稍安勿躁。”尹櫻紅掏了掏耳朵,這聲音實在是刺耳。
“你這賤婢還有何話說?”麗嬪氣的咬牙,一言不合直接讓人打了她的身邊伺候的人,這是打人嗎?這是在打她的臉。
“開國皇帝曾經許定國公及其後人入宮免跪的權利,麗嬪娘娘應該有所耳聞吧?”
尹櫻紅不欲廢話,直接掐中了麗嬪娘娘的死穴。不論麗嬪娘娘想做什麽,都是因她行禮而起。
你想論道論道?行啊,本小姐就陪你論道。
此時的麗嬪,臉上甚是精彩,她自然是聽過的,可曆代定國公從來也沒行使過這項權利,久而久之眾人也就淡忘了。
“麗嬪娘娘是覺得自己比開國皇帝更尊貴?還是麗嬪娘娘覺得開國皇帝的聖旨不必遵守呢?”
“休得胡言。”
麗嬪麵色大變,厲聲打斷了尹櫻紅,慌忙四顧看了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此事,怕是會逮住不放,這事可大可小,若被人抓住把柄,就算她無事,翠兒隻怕就保不住了。
麗嬪此時已經確定,自己的女兒絕對不可能是尹櫻紅的對手。
“麗嬪娘娘慌什麽?附近無人,不如麗嬪娘娘殺了我滅口如何?左右我不過是一個沒有品階的臣女罷了。”
尹櫻紅一點都不擔心,她進宮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後都是知道的,這會兒盯著她的人何止一個兩個?
“你胡說什麽?本宮不過是因為你平素裏欺負本宮的皇兒,才想出手教訓你一下罷了。說什麽殺人滅口,荒謬。”
麗嬪也不是傻子,尹櫻紅有恃無恐,絕不可能沒有後招兒,更何況如今皇上要複用定國公,若是尹櫻紅在宮裏出了事……
“麗嬪娘娘貴為一宮主位,想來禮儀是錯不了的了,那不知麗嬪娘娘可否告知臣女,定國夫人是何品級?”
麗嬪想如今想息事寧人,已經晚了,尹櫻紅向來是不懼言語上的衝突的,左右不過口舌之爭,可麗嬪不該提及她的教養,暗諷她有娘生沒娘教。
“自然是一品誥命。”麗嬪不知尹櫻紅葫蘆裏賣什麽藥,能少說話,就不多說一個字。
“那不知麗嬪娘娘你這一宮主位又是什麽品階?”
尹櫻紅看著麗嬪,笑的不懷好意。
麗嬪此時才反應過來,尹櫻紅要說什麽。
她是嬪位,隻得正三品,方才言語中對先定國夫人多有不恭,若是追究起來……
好狠的小賤人!
“本宮是一宮主位,又是皇上的女人。縱然定國夫人是一品誥命,本宮隻是正三品,她依然是臣妾。”
“四公主,您聽到了。臣女聽聞麗嬪娘娘的母家是書香世家,娘娘入宮前規矩自是不錯的。不想,如今入了宮,竟然是如此的不分尊卑麽?”
麗嬪嚇了一跳,這事兒如果隻有她和尹櫻紅兩個人,大不了就是付出點代價讓尹櫻紅閉嘴就是,如果讓四公主看見,這事兒不大也大了。
“櫻紅妹妹,安笙還在想如何這時辰你還沒過來宮裏找我,原來是麗嬪娘娘留你敘話。”
四公主長的極精致,洋娃娃一樣的,睫毛長長的,像是長了翅膀般。
此時額頭已然見汗,想是來的急了,可禮儀卻是半點不錯。
四公主是二品的公主,位份原是在麗嬪之上,隻是麗嬪畢竟是她的庶母,安笙這才行了晚輩禮了事。
“麗嬪娘娘怎的在此處?今晨安笙給皇後娘娘請安時聽說娘娘向皇後娘娘告了假,說是身體不適。怎麽……”
四公主夠狠,不敬中宮,是大不敬之罪。
“四公主,恐怕臣女要等下才能隨您去漪蘿宮了,方才臣女已經遣了身邊的嬤嬤去皇上那邊兒了。”
尹櫻紅壞心眼的挑眉看了看麗嬪娘娘,果然,麗嬪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齊嬤嬤是麗嬪剛剛發難時尹櫻紅趁著菊白打了翠兒的時候遣出去的。是以,麗嬪並沒有注意。
“皇上駕到。”高德扯著公鴨嗓子,宣布這場不算誰為難誰的為難中場休息。
喲,來的倒是快。嗬嗬噠,尹櫻紅心裏是真瞧不上這位皇上,就這點子城府,真難為爹爹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尹櫻紅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平身。”皇上的語氣低沉,可見心情並不好。
沒辦法,尹櫻紅遣人請他,隻說了一個消息:大俞太子在祝國寺出現。
麗嬪此時已經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便抱了惡心先告狀、倒打一耙的心思。
“皇上,定國公府二小姐今日進宮,見到本宮時未曾行禮,本宮身邊的翠兒不過是替本宮教訓了她幾句,她竟然縱容丫鬟打了翠兒,皇上,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喲嗬,唱念做打樣樣齊全啊。尹櫻紅也不說話,就看看皇帝老兒要怎麽處置。
“二丫頭,可有此事?”
還沒傻到底,可能有救?
“回陛下,臣女之前遞了帖子入宮,探望四公主,想來您老人家也是清楚的。”
尹櫻紅低頭垂眸,將眼底的鄙夷深深的埋下。
“陛下是知道的,去四公主的漪蘿宮定是要經過麗嬪娘娘的承恩宮的。臣女偶遇宮裏的娘娘自然是要行禮的,麗嬪娘娘以為臣女行禮不端,言語辱及先母,且宮女翠兒也對先母多有不敬。”
尹櫻紅說到這裏,停了停,好似孩子受了委屈,見到信任的人心中傷感,哽咽的難以為繼。
菊白默默在心裏給自家小姐點了個讚,這就是小姐說的戲精上身?
“臣女自小沒有母親,可對母親的孺慕之情卻是有的,自然不能無動於衷,且臣女記得開國皇帝曾許諾定國公府後人可以入宮免跪,櫻紅可有記錯?”
皇帝臉上陰晴不定,他就該知道這丫頭引他前來必有所圖。
“櫻紅說的自是沒錯的。”
皇上的話到這裏戛然而止,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皇上心裏也是明白了的。這事兒,定是麗嬪有意為難。
“我定國公府上下時刻記著君臣有別,這一項特權卻是從來沒有用過的,足見定國公府安順之心。”
皇帝心裏叫了一個糟,這丫頭,是鐵了心的把事情鬧大。皇上此時醒悟已經來不及了,尹櫻紅把該說的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