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義
這種情況流裳也無法可想,緊趕慢趕的所有的事兒都擠到了一塊兒,為著整個大巫族著想,也就隻能找先委屈一下流裳了。
所有人都知道,流裳是無辜受累,隻是她今日的表現未免太搶眼了些,難免惹人遐想。
“是,流裳告退。”
她本是想著帶走秋兒的,眼睛斜斜的瞄了秋兒一眼,卻見秋兒此刻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麽。
流裳見她並沒有看見自己的眼色,便歎了口氣,罷了,想必族長和諸位長老也是有話要問秋兒的。
她也實在不便強出頭,將秋兒帶走。
流裳再次抬頭時,眼色已經雲淡風輕,看不出絲毫焦慮不安。
待流裳走後,殿上再度陷入沉寂。
依舊是擎發開了口。
“不知秋兒姑娘日後有何打算?”
“族長放心,秋兒既然放棄了身份,就斷不會再做他想。族裏也就先不回去了,想出去走走,見識見識大千世界。”
秋兒知道,族長和諸位長老是擔心她在大巫族會泄露了今日在殿上的事。她若回了族裏,難免會有不好的傳言傳聞傳出來。
更何況,如今此事剛剛結束,若是族裏知道今日之事勢必要討要個說法兒,這樣一來,與她的初衷也不符,倒不如不見。
“秋兒姑娘大義,是大巫族對不住你,族裏還是回去看看吧,就以秋兒的身份回去如何?倘若你想出去走走也好,什麽時候想家了族長府隨時歡迎你。”
擎發不想把事情做絕,秋兒對大巫族感情深厚,也為此犧牲了很多,他做不到對其視而不見。
在允許的範圍內,他想盡量讓秋兒舒服些,雖說以秋兒今日的所作所為定不會做出什麽對大巫族不利的事,可擎發多少都想補償一下她。
秋兒自然明白族長的好意,多年不見自己的家人,還是有些想念的,雖說不能用回原來的身份,可見上一見,也是好的。
“秋兒謝過族長。”
擎發點點頭,他還真怕這姑娘死心眼兒,不然大巫族欠這位姑娘的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還了。
“既如此,便讓擎玫先帶你下去休息吧。”
“是,族長。”
秋兒行禮,隨著擎玫退下了。
藥王此時已經被帶走,殿上如今除了族長和長老殿的諸位長老,就隻有一個斐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斐霓的身上,幾個城府不太深的長老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以斐霓所做之事,便是啖其肉寢其皮都不為過。
十年的聖女生涯早就讓斐霓曆練出來了,對於眾人的眼光視若無睹。
莊長老離座,解了斐霓的啞穴。
“我來問你,你是如何被擒的?”
“難道不是你們讓秋兒那個賤人給我下了藥?”
“自然不是。”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本聖女如今這幅模樣都拜那賤人所賜,有事去問她,本聖女不知道。”
“秋兒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我於心不安,想要將她認為義女,不知眾位長老以為如何?”
“甚好,我等也在考慮如何補償秋兒姑娘,畢竟,到底是大巫族對她不住。”
若不是他們失察,也不會讓秋兒在聖女宮被仇人奴役十年。
“既如此,此間事了就辦個酒席吧,大巫族缺一場熱鬧。”
眾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默認,最近的壞消息太多了,確實需要熱鬧熱鬧,況且,隆重些也沒什麽。
比起秋兒的犧牲來說,一場酒席真是太簡薄了。
這大半天,眾人午膳也沒用,都是筋疲力盡,心力交瘁。
族長府夜襲時起了火,不能住人,斐霓又關在莊長老府上,自然族長也就跟著到了莊長老的府上。
啟程時,擎玫帶著秋兒也跟著過去了。
神城客棧。
“有消息了?”
“嗯,那邊散場了。這次大巫族倒是聰明,用了障眼法,每個長老都帶了一個斐霓回去,套了頭套,包括原身在內,都換了宮女的衣裳。”
十一用指節敲了敲桌子,看向司馬炎。
“冥夜帶回的消息還是淺顯些,斐霓怕是還在聖女宮,族長和莊長老是要釣魚了吧?”
斐霓這人,從來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司馬炎就不信她沒有後備計劃。
“重點是,人出沒出聖女宮,還真不好說。”
“有意思,大巫族這次的事兒倒是有點兒意思。”
十一斜了司馬炎一眼,他怎麽覺得這廝有些幸災樂禍呢?
不得不說,自從十一同司馬炎走近了以後,司馬炎身上多了不少人氣,不似以往那般淡漠了。
如同司馬炎這種人,多數是寂寞的,難得有十一這樣的人同他談的來。不知不覺間,司馬炎也有了一些改變。
不過這改變有限的很,大約也就隻在客棧中沒有外人的時候,司馬炎才會暴露自己的惡劣屬性。
“斐霓還在聖女宮的幾率很小,畢竟斐霓在聖女宮住了十年,大巫族的人未必敢將她放在老巢裏關押。”
“依你之見,斐霓如今會在哪裏?”
斐霓到底在哪兒呢?
預選宮。
“小姐,斐霓已經收押了。”
“嗯,看好她,點了啞穴,所有的衣物都換下,指甲頭發,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仔仔細細的搜一遍,喂軟筋散,用膳你們幾個喂食,絕對不可出任何差錯。”
司馬炎和十一猜的不錯,族長和諸位長老還真不敢把斐霓留在聖女宮。
聖女宮裏斐霓的人不在少數,保不齊哪個人就是斐霓的心腹,這個風險他們擔不起。
族長跟去莊長老府上,本就加重了莊長老的嫌疑,雖說是要釣魚,可族長也不想有什麽意外。
所以,在流裳退出殿外後,被族長的人攔了下來,帶到了偏殿,直到族長把斐霓交給流裳,流裳才明白族長的意思。
擎發同莊長老定下此事,就連長老殿的其他長老也是不知道的,畢竟少一個知道真相。就少一分暴露的可能。
流裳到底年輕,雖然我經曆過權力的傾軋,可比起這些老油條,到底是嫩了些。
好在流裳很快穩住了情緒,將斐霓換了自己婢女的裝扮,假托生了病,帶回了預選宮。
流裳還是有些精神緊張的,雖說預選宮外人難進,可也有萬一。
還好,隻要熬過今晚就好。
擎發並不放心將人放在此處,隻是事急從權,眾位長老關押斐霓的嫌疑又最大,最不起眼的,反倒是流裳的預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