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有妖氣

第四十五章 料峭小桃風

“呼,你就是這麽補償我的?”

“嗯,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

“嘶......你慢點兒,我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好吧好吧,那我慢點兒......”

芩九和白述坐在茶樓的二層,要了兩杯茶水和一碟山核桃,一邊吃一邊聽樓下那個說書的眉飛色舞地講故事。

那說書的神色誇張,講到激動處還會自己站起來,若是捂上耳朵看,活像一個傻子在戲台上亂舞。

芩九是第一次來茶樓,對什麽都很好奇,比如說書的手裏那板驚堂木,說到**了便要往桌上敲一下。

同時,讓芩九好奇的還有白述剝山核桃的手藝:這麽一個硬邦邦圓滾滾的小東西,白述拿小錘子輕輕砸幾下,還能剝出完整的核桃肉來,連一點破損都沒有,剝地又快又好,隻是比不上芩九吃核桃肉的速度就是了。

白述見芩九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模樣,問道:

“第一次來茶樓?”

“是啊,之前有聽丫鬟說起過,說是京城城東的那個走馬書院裏聽書會特供一種燈籠果,特別漂亮,那裏的茶泡的蜜桃烏龍茶,那個說書說得最好的老頭兒穿了一件很破很破的藍色長衫,收費還特貴......隻不過一直沒機會去就是了。”

“沒關係,跟著我,以後有的是機會帶你去。”

白述將一盤新的核桃肉遞到芩九麵前,再把那個吃空了的盤子拿過來接著剝。

芩九笑嘻嘻地看著白述剝核桃肉,忽然站起身來,往白述的頭上摸了一把:

“我們家小白可真賢惠!”

說許仙白娘子說累的白麵小生下台了,換了個留了羊胡子的老老頭兒上來。

那老兒捋了捋胡須,在台上坐下,抖了抖幾乎要垂到眼下的長白眉,咂咂嘴巴,清清嗓子又握住折扇踱了幾圈,待飯館裏吃客許多目光皆投過來時,才吐一口氣悠悠然開講:“話說,京城裏有個白小將軍,大家都認識吧,都認識吧。今兒個啊,咱就來說說這白小將軍,在雲城智擒殺人惡徒林修遠的故事。

半月個前呐,白小將軍初到這個雲城,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瞅中了這個林修遠,可謂是火眼金睛睿智不可方物......”

芩九推了推白述:

“這人是誰啊?我怎沒見過?”

白述瞥了一眼,說:

“我們帶兵上山的時候,他跟在我們後麵。”

“哦,看來這個說書的還挺有職業操守的,說書之前居然還會實地考察一番。”芩九讚許地點點頭繼續吃她的核桃肉。

白述看著芩九,笑而不語。

“你看著我做什麽?”

“就是在想,回家之後,我可能會很忙,你一個人恐怕會無聊。”

芩九隨意地回應:“沒事兒啊,我可以找別人陪我玩嘛。”

白述搖搖頭,忽而湊到芩九耳邊,悠悠地說:“我是在想.....要不要早點添個小的來陪你玩。”

“......臭流氓!”

芩九暗罵一句,心裏卻樂開了花:

甜甜的戀愛副本,終於輪到我了。

京城,飛羽閣。

圓臉杏眼的女孩身著一身淡粉色的紗衣,肩上披著白色輕紗,頭上簡單地綰了兩圈發髻,瞧上去盈盈可愛。她正蹲在院子裏種桃樹,將桃枝插進土裏,再覆以泥土,最後,提著水壺在院子裏澆水。

飛羽閣原本鮮少有綠植的院子一下子變得豐滿起來,種了各色的花和樹,甚至還歸納出了一個小菜園。

“喂喂,小丫頭,你都已經在我這兒呆了半個多月了啊,我傷都差不多好了 你咋還在呢。”

信風看著小桃在院子裏忙碌的背影,不由得說道。

小桃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她頭也不回地答道:“你是因為我受傷的,老爺說過,受人恩惠不得忘恩負義,所以在你傷完全好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就在茯苓帶著芩九去找白述的那日,芩九囑托信風幫襯著好好照顧小桃。

可小桃才不願意跟這個風流公子處在一個房子裏呢,芩九前腳剛走她就白了信風一眼,踏出了飛羽閣的大門。

小桃在前麵走,信風就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吊兒郎當地嚷嚷道:

“喂,小丫頭,你家主子要你留在我家,讓我照顧你呢,你這次怎麽不聽她的話了?”

“誰要你這登徒子照顧!”小桃回過身去,衝信風大聲嚷嚷一句。

此時一名布衣打扮的壯漢走到小桃身旁,快速地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注意,便飛快地往小桃臉上撒了一把細粉。

小桃聞到了細粉,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就已經軟軟地倒在了那壯漢的肩頭。

那壯漢故作焦急地一把將小桃抱起來,說道:

“呀,娘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別急,我馬上帶你去醫館。”

小桃想喊人,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世界都在晃,但大腦卻清醒依舊。她向身邊的每一個人報以求救的目光,可人們聽到那壯漢一個勁兒地喊她娘子,也就罷手不管此事了。

在小桃幾乎要認命的時候,信風忽然出現了。

他一把抓住了壯漢的肩頭:“喂,這位兄台,她好像不是你娘子吧。”

“去去去,哪裏來的風流小子,夫妻間的事兒你管得著嘛!”壯漢粗魯地甩開信風的手。

“哦?你說她是你娘子,那她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哪裏人士,身上這身行頭多少錢,最喜歡什麽,你說得出來嘛?”

信風故意嚷嚷得很大聲,四周圍了一圈兒人,那個壯漢根本無處可跑。

“是啊是啊,你看你這身板,這姑娘這麽可愛,人家能跟了你嘛。”

“就是就是。”

“看這麵相,這位公子跟這小姑娘才是一對兒吧!”

信風將小桃一把從壯漢手裏搶過來,佯裝搖了搖折扇,低聲問小桃:

“不能說話,那能點頭不?”

小桃聞言,艱難地點點頭。

信風立刻亮著嗓子,笑道:

“各位不用猜疑,其實她呀.....就是我媳婦兒!方才是這個流氓下了藥,想迷走她!各位要是不信,可以問她呀!”

小桃惡狠狠地瞪了信風一眼,隨即,點點頭。

“不行不行,萬一你跟這男的是一夥兒的呢?這要真是你媳婦兒,你就證明給我們看!”一個人大膽提議。

“對對對,要證明。”

“各位父老鄉親要在下怎麽證明?”

“那當然是親一個啦!”

眾人皆起哄道。

信風心想: 我一個花花公子,親一下算什麽。反正茯苓又不在。

他立刻扶住小桃的頭,在她貼近唇畔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眾人見狀,皆分分指責那壯漢。

“他們才是真的!你個人販子。”

“就是就是,臭不要臉,把他抓去衙門報官!”

那人見人民群眾真的湧上來要將他抓去,突然暴走,從腰間舉起匕首胡亂揮舞,將眾人趕開,最後,他似是泄憤地往信風身上刺去。

“刺啦”

伴隨著衣裳破裂的聲音,那壯漢丟下匕首,慌慌張張地衝到巷子裏去,逃走了。小桃看見信風微微皺起了眉,但依舊輕鬆地對小桃說:

“看見沒小丫頭,我可是為了保護你才受傷的,你要對我負責哦~”

隨後,信風將小桃橫抱起來,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一路走回了飛羽閣。

玩兒這些撩人的花樣,信風可謂是老手了......

“嘶.....疼疼疼!小丫頭你就不能輕點兒。”

“閉嘴!不想疼死就閉嘴!”小桃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扯了一把信風手腕上繃帶。還好,起碼把血止住了。

“怎麽,我救了你也,親一下不過分吧?是那些人非讓我證明的啊,不能全賴我是不是。”信風翹著二郎腿,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撐著腦袋,顯得異常風流浪**,“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親女孩子,想開點兒哈。”

“你!”

小桃氣得一拍桌子,蹬一腳踢開了飛羽閣的大門揚長而去,可過了不到一分鍾,她就又走回來坐下。

“咦?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從今天起,我就住這兒了,你傷沒好,我就不走.....”

於是乎,小桃就在飛羽閣中住了半個月,把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伺弄好,還自己開墾了一片小菜園,種了蔬菜,不過讓她驚訝的卻是,這麽大一個飛羽閣,主臥卻隻有一間,而且主臥裏邊隻有一張大床,小桃不禁想:難道這兩個大男人是一起睡覺的嗎?

茯苓回來過後,信風就很少會像之前那樣逗她玩兒了,偶爾逗弄,也不過是言語上挑撥一番,不會再動手動腳。

在一起呆了一段時間過後,小桃發覺這個人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風流,隻是言語輕挑些罷了,並不是什麽苟且之徒。

信風見小桃盯著他出神,悠哉悠哉地說道:“喂.....小丫頭,你看著我幹什麽?我可告訴你啊,千萬不要愛上我,像哥哥這樣的登徒子,可是不準備娶妻的。我可不會為了你這一條小魚兒,放棄整片海洋喲。”

“誰.....誰會愛上你!你別這麽自戀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