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入住將軍府
白述徹底沒了好臉色,將寒淵提在手中:
“楚瑄鳳,我不想跟你廢話,你要是不服我們就老規矩單挑,輸了,就別再拿這件事煩我,也不要去找我夫人的麻煩。”
“嗬,誰怕誰,白述,我這些年在關北可不是在耍著玩兒的。你要是輸了,你就乖乖地娶我。”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入夜。
藍心顏的轎子已經停在了白府門前。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來啊?”
藍心顏趴在轎沿上,望著白府高高的圍牆。
一道白色的身影被攙扶著,路過藍心顏的轎子。
“白述!”藍心顏從轎子上跳下來,一個沒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子,腳下一滑便從馬車上滾了下來。
白述本能地伸出手去,卻又默默停住了,轉頭道:
“羌狄,扶一下她。”
羌狄領命,像抓雞仔似的將藍心顏從地上提溜起來,因為藍心顏的裝束問題,羌狄直接從背後抓住了她的抹胸,將她提了起來。
“喂喂!你這流氓!放我下來!”
藍心顏忙擋著身前,氣急敗壞地大喊道。
“給我閉嘴。”
藍心顏察覺到白述的聲音微微有些虛弱,再一看,他的手臂上正在淌血。月光下,那張姣好的麵容也帶了淤青。
“白述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不該管的事不要管。”
白述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
起碼楚瑄鳳短時間內不會來找麻煩了。
她不愧是被稱為堯舜巾幗第二人,即便是女子,和白述單打獨鬥也並沒有落於下風,若不是白述以命相搏將她擊倒,勝負恐怕當真難料。
若不是楚瑄鳳收力,那一劍此中的怕不僅僅隻是手臂這麽簡單了。
楚瑄鳳落敗後,跪坐在地,不甘心地質問道:
“白述.......你為了不娶我當真如此決絕?你不喜歡我,又為何要手下留情?”
“若不是怕你跑去傷到她,我壓根不會同你打這一架。希望你遵守承諾。
至於我為何手下留情,你應該清楚。”
僅僅隻是因為白述對女子,向來會禮讓三分,不讓她們太過難堪。
原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你心裏,我和別人都是一樣的.......
楚瑄鳳從地上站起來,河道:
“好!白述,我願賭服輸。但對於你,我不會放棄的。”
白述苦惱:
哎,有一個南疆公主就夠麻煩的了,還得提防著楚瑄鳳這個定時炸彈。她要是瘋起來,還真有可能攔不住她。
要不還是把我和芩九關起來好了。
“白將軍,你怎麽不進府啊?”
藍心顏見白述一直往街上走,好奇地問道。
“我送你住客棧。”
“喂,我好歹也是一個公主,住客棧多危險啊。”
“我可以派兵。”
“不行,那豈不是像在監視我嘛。這樣,隻要你讓我住在白府,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條件。”
白述一挑眉:
“此話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白述思忖片刻,道:
“跟我進來,讓手底下人都在外麵待著。”
藍心顏揮揮手,示意一旁的幾個隨從退下,那群隨從就拉著馬車迅速離開了。
阿竹阿梅按例在門口迎著,她們見一向潔身自好的少將軍身後竟跟了個陌生姑娘,不由問道:
“少將軍,這位是.......”
“少夫人呢?”
“少夫人今日沒有午睡,所以很早便去睡覺了。”
白述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下:
“記得,此事不要跟少夫人提起。”
看來又是什麽仗著自己的身份想撩少將軍的女人吧。阿竹阿梅對白述的人品向來很放心,便沒有多問。
白述在前麵走,藍心顏就在後麵一邊遊覽一邊跟著。
“第一,八轎嫁娶禮,要免。
第二,不得在府中隨意走動,隻可在住處活動,我會讓人送飯給你。
第三,不許去招惹我夫人,也不許告訴她你為何來了白府。這一點你若破戒,我便不會跟你講情麵。”
“可以,我都能接受,不過,既然八抬大轎不行,又要省略拜堂掛彩和禮花,我好歹是一國的公主,起碼得有一頂喜轎一件婚服吧。”
“......可以。”
“那我可不可以住這裏?”
此時二人正路過那被封鎖已久的偏殿。
白述的臉一下子黑下來:
“不可能。”
藍心顏執拗道:
“為何?我就喜歡這裏,而且這裏被封鎖這麽久了,位置還偏,平時應該很少會有人來吧。”
“我說了,不行!”
白述的寒淵隱隱發出鳳鳴。
藍心顏道:
“對於你來說,如此低調應該正如你所願吧,不會讓你的夫人發現。”
“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住這兒,你要是不讓住,我就在這裏大喊:‘白述要娶我了!我要做白少將軍的側妃了!’”
白述連忙捂住她的嘴。
“這裏上了鎖,平時肯定沒有人來吧,你把我放在這裏豈不是很安全嗎?”
“藍心顏,你來這兒究竟是什麽目的!”
藍心顏一笑:
“我能有什麽目的。我委曲求全紆尊降貴願意住在這個破成這樣的地方,已經是很給你白述麵子了好嗎?你要是還不放心,你可以讓你身邊那位公子看著我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我皇叔造出來的傀儡人吧。好,隻要你讓我住在這兒,我可以幫你治好他。”
“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因為,控製傀儡人的秘術就是我創造的。”
白述聽到這句話,氣場驟然變換,寒淵鳳鳴嘹亮地啼叫一聲,白述瞬間掐住藍心顏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抵在了牆上。
藍心顏被他掐得動彈不得,一個勁兒地掙紮:
“白述,你.....你放開我!”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誰!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誰!”
白述魔怔似的大吼著,那張好看的臉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深邃的目光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要將藍心顏焚化似的。
“我......我也不願意......是.....受人所迫...”
藍心顏的臉色青紫青紫的,再這樣下去,搞不好真的會把她掐死。
此時還不宜生事。
白述將藍心顏鬆開,轉而將寒淵架到她脖子上,聲音冷得能把人刺穿一個洞:
“受誰所迫?”
藍心顏趴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喘氣,過了半晌她才開口:
“咳咳......我從小就喜歡跟著巫師學奇聞蠱術。原本,我研製傀儡術隻是為了馴養馬匹,偶爾也會控製人作樂,對人體並無損害。但有一天,我皇叔找到我,說若是我的傀儡術能用在馴養戰馬上,定能讓南疆在西域一騎絕塵。我當時沒多想,就把秘術的配方交出去了。
可誰知他竟擅改了配方,用活體做實驗研製出真正的傀儡人。我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娶我,因為我是南疆人,是殺死你哥哥的同黨對嗎?”
藍心顏看著單純,在某些察言觀色的心思上倒還挺聰明。
這一點,跟那個家夥,倒是很相似。
“你既然知道,為何一定要住在我哥的地方?”
“我.......”
藍心顏支吾了半天,最終放棄了辯解。
白述將寒淵收起來,:
“嫁娶禮,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你,但你若再敢踏足這處寢殿,我便殺了你。”
藍心顏將手搭在落了鐵鏽的門環上,忽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似悲似喜。
她喃喃自語一句:
“下次再來看你。”
芩九一覺醒來,不多不少,正正好又是亥時。
“啊......好累啊。早知道,就不跟白述喝什麽交杯酒了,搞得今兒一整天都沒有力氣。”芩九晃了晃腦袋。
昨兒晚上,氣氛烘托至此,芩九腦袋一陣暈乎,剛開始,她記得白述是將她按在了樹上,再後來是在白府的牆上,再再後來,就不知怎麽到她房裏了。
回想起來還真是......令人羞恥到發指,若是被別人看見這麽兩個人從河邊一直親到家裏去,不知道會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這回,我欠你的成親禮,應該都補齊了吧。那是不是可以......”白述的臉龐和嘴唇都紅透了,眼眸化成了一汪春水,看起來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平凡少年。
“等等等等,你等一下。”
芩九忙一把撲住他的臉,這才剛親完呢,好歹讓我休息一下吧,
“對了,我記得還有一個環節好像是喝交杯酒吧......”
白述的笑容變得平淡了一些,仿佛是因為被拒絕了而感到不滿。
“好啦,快去倒酒吧!”
芩九像哄小孩似的捏了捏白述的臉。
白述依言從壺中倒了兩杯酒。
他將一個杯子遞給芩九:
“烈酒傷身,淡一點就好。”
明明是你自己不會喝吧......
芩九同白述碰了碰杯,將酒杯舉到唇邊,習慣性地聞了聞。
咦?這酒香......很正宗啊......而且好像還有點熟悉。
芩九看了一眼自己房裏那個白底瓷壺,暗叫不好。
天呐!這不是我用來藏桃花醉的酒壺嗎?這個酒,可烈可烈可烈了,連我都有些受不住。
“白述等一下!不要喝啊!”
芩九話還沒說完,白述就將酒一口悶了下去。
他疑惑地問道:
“怎麽了?”
芩九心態炸裂。
完蛋了!
1,2,3........
果然。
白述原本神采奕奕的目光忽而一愣,拿酒杯的手提在半空中。
然後他就又忽地一下跑了出去,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方言,芩九一句都沒聽懂,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回來。
哎,真是不堪回首的洞房花燭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