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浴池裏的吻
這酒杯一來二碰,兩人竟就這樣聊開了。
“上次醉裏仙的那個酒啊,是真的好喝!李曦兄你沒喝到真是太可惜了。改明兒,我讓白述請你,請太子殿下一起去醉裏仙喝一壺......白述那個酒量啊,真是太差了!跟他喝酒一點意思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承傲也是啊,這兩個人,都是一杯倒,沒意思沒意思,這群男人,太垃圾了。”
“喂!我們聽見了!”
白述和李承傲在屏風後不約而同地喊了一嗓子。
酒過三巡後,兩個女孩子都有些暈乎了,背靠背坐在浴池邊,一隻腳伸入池裏踏水,好不自在。
“曦兒姐姐,皇宮裏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呀?”
“嗐,也就那樣吧,吃穿不愁,住的也舒服,就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所以我和承傲啊經常就溜出來玩兒,賭坊酒肆青樓,咱們都去過。”曦明自豪地拍了拍胸脯,“下次,姐姐帶你去耍耍。”
“我去過一次皇宮,那裏好大,花園裏還有好多的女人,她們都是李承傲帶回來的嗎?”
曦明仔細地回想一下:
“也不全是,嗯.....有一些呢是和親的公主,硬塞進來的,有些是承傲自己喜歡,我就做主把那些姑娘帶回來了,還有一部分是家境特別困苦,或者無依無靠的,咱們就撿回來養著了。”
芩九好奇,這太子妃是有何等的定力,自己的男人帶了這麽多女人回家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曦兒姐姐,李承傲在後宮有這麽多女人,你不生氣嗎?”
“生氣?我為何要生氣?”曦明付以一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不說承傲,就算是尋常百姓家,隻要能力足夠,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芩九不解:“可他娶了你,還能再娶別人,你嫁給他,卻隻能跟著他,豈不是很不公平嗎?”
“嗯.....怎麽說呢,我嫁給承傲,是先皇陛下的意思,我們當時都知道這輩子都要耗在對方身上了。我同承傲,合得來,玩得開,也有想過,既然不能另娶另嫁,兩個人又趣味相投,那為何不幹脆在一起。
可有些人隻適合在一起玩兒,但那並不是愛情。
承傲是個心懷天下的人,於我而言,若是不能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那我不要也罷。
所以,我們大概隻能算是風雨同舟的好兄弟吧!你看我們現在這樣,我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又不會因為我們的個人感情影響到國家利益,這不是很好嗎?
能毫無顧忌地純粹地去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兒,所以啊,小芩九,好好把握眼前人。 ”
曦明拍了拍芩九的肩膀,衝屏風後努了努嘴。
那方屏風後。
“哎,白兄,你真沒告訴芩九藍心顏的事兒啊?”
“噓.....你小點兒聲,芩九耳朵很靈的,你別讓她聽見。”
李承傲像是抓住了白述的把病似的,得意地笑起來:
“嘖嘖嘖,我可從沒見過你這麽慫的樣子啊。白兄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隻愛我一個人了。”
“少說廢話,你今天來我這兒到底是什麽事兒?剛剛問你你又不說。”
“什麽事兒......讓我想想,什麽事兒也沒有啊,就是想念你家的大浴池了,找個理由過來洗洗罷了。你家這大浴池可比皇宮的舒服多了,沒有那些什麽金子啊珍珠啊晃眼睛。”
李承傲嘿嘿一笑。
隨即一道人影就從屏風後筆直地“咻”一下掉到了浴池裏。
“這麽喜歡,你就泡個夠吧!”
芩九和曦明不約而同地感歎搖頭。
嘖嘖嘖,從這麽遠的地方飛過來,下落姿勢還如此準確,看來挨打的揍人的和都對這種場麵見怪不怪了啊。
“他們一直都這樣嗎?”
芩九問曦明。
“對,從小打到大。”
那這位太子爺也是挺慘的。
過了子時,李承傲這才帶著曦明從白府後牆翻了出去。
偌大一個浴池裏,隻剩白述和芩九二人。
“終於走了,兩個煩人的家夥。”
白述從水裏站起來,下半截肌膚已經被熱水泡得通紅通紅了。
芩九蹲在浴池邊,看白述用浴巾將頭發擦幹,他一臉的淡漠地微微仰著下顎,漫不經心的抬眼一望,在看到池邊愣愣發呆的少女時,嘴角揚起一抹極致溫和的笑意,眼神也愈加深沉。
“看著我做什麽?”
芩九托著腮幫子,問道:
“白述,你今天怎麽沒有來找我?”
白述看著芩九的眼睛,頓了片刻後才將頭撇過去,說:
“我今天有點忙。”
“你房間裏那些東西.......”
“你看到了?”白述一笑。
“白述,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我搬過來了?”
“我隻是提前準備好了,至於你會不會搬過來,我還沒想過。”
“如果我不搬過來,那你不就白準備了嗎?”
“如果是你的話,所有準備都是理所應當,畢竟你是我夫人啊。”
白述微微一笑,將這番話說得格外理所當然,勾人心魄得很。
芩九的心跳瞬間亂了:
白述,你幹嘛總說些能擊中我的話呢?
“前幾天你爹跟我說,要我搬到你的夜寒軒來住,我本來覺得麻煩的,不過現在想想,倒也挺方便......”芩九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小聲。
“啊?我爹什麽?”
嘖!白述,你耳背的很不是時候啊!
芩九一下子摟上了白述的脖子,大喊:
“我說!我搬過來!我要搬過來了,我要搬過來了白述!”
“真的?”
“當然,騙你我就是......”
芩九話音未落,白述便猛地拽了一下她的小腿,將她一同拖到了浴池中,嗆了兩口水,還沒來得及反應,唇便被人封住了。
白述讓芩九坐在他的腿上,手抵著浴池的牆壁,微微抬起頭,芩九臉頰微微低仰,鼻尖微微相觸,熱氣摩擦臉頰,落在嘴唇,溫柔的摩擦著,輕柔吮吸著。
兩人的氣息交匯著,莫名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傳,纖細的手指從白述的頭發之間滑過。
二人越親越近,一股無力感漸漸湧上心頭,芩九跌落在白述懷中,水花蔓延上衣襟,讓氣氛逐漸變得旖旎。
一番巫山雲雨後,
白述的手撫上芩九一片通紅的嘴唇,少女趴在他的肩頭呼呼地喘氣,氤氳著的水汽朦朧了少女的臉龐,讓這一切都顯得如此縹緲,似乎下一秒,這些都會隨之消散。
藍心顏的事,我多想對你坦白,卻又怕坦白的結果是我所不能接受。
白述將芩九摟在懷裏,越摟越緊,將臉緊緊地貼著她的脖頸不願鬆手。
芩九微微推了他一下:
“白述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我快被你勒死了。”
“芩九......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
“今晚?這也太快了點兒吧。”
芩九臉上越來越紅,因為白述的目光深情地過分了,不同以往的事,他這次的神情,帶了一點點的慌張和挽留。
“答應我,留下。”
哎,反正我也要搬過來了,不也是遲早的事情嘛......雖然我還是個幼狐,生孩子這種事兒我也沒了解過,但從今天開始看書惡補應該也來得及吧。
哦,差點忘了,我是個實踐見光死。
“芩九,答應我。”
白述見芩九一直猶豫,心中不免急切,便晃了晃她的身子。
芩九趴在白述肩頭,寬慰似的拍拍他的背:
“好啦好啦,我聽你的不就是了。”
誰讓會撒嬌的男人最好命呢。
次日清晨。
飛霄殿。
仍在睡夢中的玉溫棄忽而被一陣香味驚醒,她喃喃一聲,推了推一旁正在打呼的白相之:
“老頭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啊?”
“不知道,是誰在做飯吧。”
白相之半夢半醒地去樓玉溫棄,隨意答道。
“不至於啊,這個點兒,阿竹阿梅和下人們應該沒起呢吧......不會是小芩九知道要孝敬公婆了,特意一大早起來做飯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白相之嘴一撇:
“她嫁給了述兒,做飯理所應當啊,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你別忘了,小九也算我半個娘家人,我師兄將小九嫁給述兒是信任咱們家。更何況.....我師兄才剛走,這孩子還什麽都不知道呢......這幾日因為要瞞著她這些事我一直躲著沒見她,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玉溫棄從床榻上下來,披了件外衣便往門外走。
隻見一個穿紫色衣服的異域姑娘手中端了熱氣騰騰的早點,衝她微笑道:
“伯母早。”
這個女孩,長得和芩九好像。
玉溫棄禮貌性地一笑:
“早,請問你是?”
“我叫藍心顏,是白述新納的側妃。”
“什麽!”
不說玉溫棄,就連還躺在**半夢半醒的白相之都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麽時候的事,我和他爹怎麽不知道?既沒有八抬大轎嫁娶之禮,也沒有任何儀式,你說你是述兒的側妃,有何依據?”
“嫁娶禮,我不在意這個。至於賜婚,您若不信,可以去問白述,或是去麵見當朝陛下,雖未得陛下下旨賜婚,但這件事也是有陛下授意的。”藍心顏將餐盤中的早點一樣一樣擺到屋內的桌子上,
“我是南疆的公主,不太懂中原的這些禮節,如果有哪裏做得不對.......”
“你說你是什麽?”玉溫棄的臉色驟變,不再禮讓,直接打斷了藍心顏的話,“
南疆人?”
“是的。”藍心顏麵對玉溫棄的質問,冷靜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