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12章 邊關救帥

一行四人已在黃沙中疾行了七日有餘。天際線上,邊關的城牆輪廓終於隱約可見,灰色的煙塵籠罩著整片軍營。

“小姐,前麵就是邊關大營了。”半夏策馬上前,手指遠處。

阿孟勒住馬韁,凝望著遠處的軍營。

“我們快些趕路吧。”她輕輕一抖韁繩,馬兒便又疾馳起來。

賀景行打馬緊隨其後,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邊關戰事吃緊,瘟疫肆虐,你已七日未曾好好休息,到了軍營後務必先歇息片刻。”

阿孟搖頭,語氣堅決:“兄長與顧將軍傷勢危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邊關大營入口處,幾名士兵持刀而立,麵色肅穆,眼中滿是警惕。見有陌生人靠近,立即喝止道:“站住!何人擅闖軍營?”

阿孟勒馬停下,正欲開口,賀景行已然上前一步:“在下賀景行,奉皇命前來為顧將軍醫治傷勢,這位是我的弟子,精通疫症治療。”

守衛將軍上前查驗令牌,眉頭緊鎖:“可有軍令?”

賀景行取出一塊玉質令牌,守將接過仔細查驗,頓時麵色一變,連忙抱拳行禮:“原來是賀神醫,末將有眼不識泰山,請恕罪!”

“無妨,帶我們去見顧將軍吧。”賀景行淡然道。

軍醫帳內,濃重的藥草氣息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一名年輕的副將正守在帳外,見有人來訪,立刻警覺地攔住去路。

“大人,這是朝廷派來的神醫,專為顧將軍療傷。”守衛解釋道。

副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顧將軍傷勢過重,這幾日已經陷入昏迷……”他聲音哽咽,一時說不下去。

阿孟聞言心頭一緊,不顧禮節,快步走進軍醫帳。

帳內燈火昏暗,數名傷兵躺在簡陋的木**,呻吟聲此起彼伏。最裏側的床榻上,一名身形高大的將軍靜靜躺著,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顧將軍……”阿孟輕聲呼喚,眼中閃過一絲心痛。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如今竟是這般模樣。

她立刻上前為顧凜鶴檢查傷勢,隻見他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已被血水浸透,傷口處隱約泛著黑色。

“傷口已經感染化膿,再拖下去必然會危及性命。”阿孟迅速診斷,轉身對半夏道,“取我的藥箱來,還有熱水,幹淨的布巾。”

賀景行也走到床前,為顧凜鶴把脈後,麵色凝重:“不僅有外傷,還感染了瘟疫,體內寒毒已深,一般藥物恐怕難以奏效。”

“藥箱裏有從玄機師父那裏得來的靈丹,應該能暫時穩住他的病情。”阿孟說著,已經卷起了袖子,準備救治。

帳外傳來一陣喧嘩聲,隨後一名身著鎧甲的年輕將領快步走入,見到床前的陌生人,立刻警惕地質問:“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擅自靠近我家主帥?”

“姓沈的,別咋咋呼呼的,這是朝廷派來的神醫。”副將解釋道,“賀神醫可是皇上欽點的太醫,專程來為顧將軍療傷的。”

那沈姓將領上下打量著阿孟和賀景行,眼中仍有懷疑:“就算是神醫,也不能讓一個女子靠近主帥的病榻,成何體統?”

半夏聞言,立刻護在阿孟身前,手已按在刀柄上:“我家小姐是神醫弟子,醫術精湛,誰敢阻攔?”

賀景行伸手示意半夏退下,淡淡道:“沈將軍若是擔憂,大可在旁看著。隻是顧將軍傷勢危急,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沈將領猶豫片刻,終於讓開了道路:“那好,我在此守著,若有半點不妥,休怪我手下無情!”

阿孟對這些爭執充耳不聞,已全神貫注地投入救治中。她迅速剪開顧凜鶴的繃帶,露出那猙獰的刀傷,傷口已經化膿發黑,散發著惡臭。

“雲珠,取我藥箱中的翠藍色藥瓶,那是清熱解毒的靈藥。半夏,煮一鍋熱水,越熱越好。”阿孟發號施令,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

她動作輕柔地清洗傷口,每一次擦拭都小心翼翼,生怕給顧凜鶴帶來更多痛苦。盡管如此,顧凜鶴還是在昏迷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阿孟輕聲安慰,眼中滿是心疼。

待傷口清理幹淨,她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幾滴金黃色的**,小心塗抹在傷口周圍。

“這是什麽?”沈將領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已沒了先前的敵意。

“七星續命膏,是我師父的珍藏。”阿孟頭也不抬,專注於手中的工作,“能消炎止痛,促進傷口愈合。”

賀景行從袖中取出一個紫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這是玄機師父留下的最後一枚歸元丹,能調和五髒六腑,驅散瘟疫毒素。”他將藥丸研碎,兌入溫水中,親自喂入顧凜鶴口中。

接下來的時間裏,阿孟和賀景行輪流為顧凜鶴施針、換藥、灌藥。阿孟的手指因長時間施針已經僵硬發麻,額頭上的汗水浸濕了鬢角,臉上寫滿了疲憊,卻仍不肯停下。

“你該休息了。”賀景行心疼地看著她蒼白的麵色,輕聲勸道,“你已經連續忙碌六個時辰了。”

阿孟搖搖頭,聲音雖輕卻堅定:“顧將軍為國征戰,負傷至此,我區區勞累算得了什麽?”

夜深了,軍醫帳內隻剩下阿孟一人守在顧凜鶴身邊。她輕輕為他擦去額頭的汗水,替他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醒一隻熟睡的蝴蝶。

借著微弱的燭光,她細細端詳著顧凜鶴的麵容。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嘴角的弧度也不再如從前那般輕快。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緊鎖的眉頭,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顧將軍,你一定要挺過來。”她輕聲說道,聲音幾不可聞,“邊關將士需要你,我……”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連續三日,阿孟幾乎未曾合眼,守在顧凜鶴身邊,時刻關注著他的變化。終於,在第四日清晨,顧凜鶴的高熱漸漸退去,臉色也有了些許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