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69章 商議出宮

賀景行將寬大衣袖一捋,臉上露出那種遊刃有餘的笑意:“你家主子何時見過我辦不成的事?隻要阿孟一個字,我便是踏平皇宮也要完成。”

雲珠被他這番豪言壯語逗笑,麵上卻仍顯憂色:“娘娘如今在宮中步步維艱,師父千萬小心行事。”

“放心,這點小事不過是手到擒來。”賀景行拍了拍藥箱,從中取出幾包包裝精致的藥包,遞給雲珠,“這是我新配的安神湯藥,給阿孟帶回去,告訴她按時服用,別又拿自己身子開玩笑。”

雲珠小心接過,珍重地放入袖中:“多謝師父關心。”

“去吧,宮中耽擱久了恐有不便。”賀景行輕輕拍了拍雲珠的肩,眼中滿是對她忠心的讚賞。

雲珠告辭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賀景行目送片刻,神情陡然嚴肅起來。

他轉身回到內室,喚來一名正在碾藥的少年:“小七,隨我去趟將軍府。”

少年放下藥杵,擦了擦手:“師父要去找顧將軍?”

“正是。”賀景行換了身酒氣未散的常服,佯作一副尋常遊醫模樣,背上藥箱,“此事幹係重大,不容有失。”

顧將軍府邸,庭院深深。

顧凜鶴赤著上身,手握長劍,在晨曦中練劍。

劍光如水,身形似風,每一招都透著軍中征戰多年的淩厲與沉穩。

“將軍,”一名家丁匆匆趕來,躬身稟報,“門外有人求見。”

顧凜鶴挑眉,劍勢不停:“何人?”

“未曾通報姓名,隻說有要事相商。”

顧凜鶴眉頭一皺,停下劍勢,心中立刻想到了顧奚慈。那丫頭近日總在他麵前旁敲側擊打探阿孟的事,著實令人心煩。

“不見。”他語氣冷淡,“就說我不在府中。”

家丁遲疑道:“那人是個男子,手提藥箱,看著像個遊醫。”

顧凜鶴眼神一亮,立刻出聲道:“藥箱?快請進來,帶到書房。”他轉向另一名家丁,“把我衣服取來,再命人在書房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

片刻後,賀景行被引入書房。顧凜鶴關上門,室內頓時隻剩二人。

顧凜鶴穿上侍從送來的長袍,也不係帶,大步走到書案旁,握住賀景行的手腕:“可是阿——孟貴妃出事了?”

賀景行笑了笑,抽回手腕:“將軍這般緊張,莫不是對那位貴妃娘娘有什麽特別的心思?”

顧凜鶴麵色緊張:“神醫莫要打趣。速速說來意。”

“雲珠今早來找我,是阿孟的意思。”賀景行在椅上坐下,手指輕叩桌麵,“她要我們幫忙,送一位宮中貴人出城。”

顧凜鶴眉頭微皺:“宮中的人?”

“是位叫徐才人的宮妃,身懷六甲,若留在宮中,怕是難保母子性命。”

顧凜鶴目光一凜:“阿孟要幫宮妃脫身?若被那昏君發現,豈不是——”

“所以才找到咱們,”賀景行打斷道,“阿孟會想辦法將人送出宮,你我要做的,是安排人手護送此人遠離京城。”

顧凜鶴踱步至窗前,軍旅生涯養成的警覺讓他下意識查看四周:“墨司淵那廝心狠手辣,若發現阿孟暗中幫人,隻怕不會輕饒。”

“你以為我不擔心?”賀景行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可她既然托雲珠來求,必是已有周全計劃。我等若拒絕,反倒可能擾亂她的部署。”

“此言有理。”顧凜鶴沉吟片刻,忽地一拍桌案,“就算皇上怪罪下來,我也要護她周全!”

賀景行搖頭失笑:“將軍此言差矣。若真驚動了宮中守衛,豈不是害了阿孟?”他站起身,聲音低沉,“宮中之事,由她自己應對。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部分。”

顧凜鶴冷著臉坐下,似乎十分不甘心:“我會安排可靠之人,在城南接應。你且告訴雲珠,什麽時候,何處交接。”

“東華門外,有座破廟,三日後子時。”賀景行從藥箱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玉佩,“接頭之人持此物為信。”

顧凜鶴接過玉佩,放入袖中:“我心甚憂。”

“我又何嚐不是?”賀景行苦笑,“隻是阿孟向來有主見,咱們要相信她的判斷。隻做她交代的事,才是真正幫她。”

“你說得對。”顧凜鶴眼中堅毅之色漸濃,“此事交給我便是,定不負所托。”

賀景行望著他這副模樣,玩笑般抿嘴笑道:“將軍呀,每次提起阿孟,你這防備的樣子,活像個老夫老妻鬧了一晚上別扭的丈夫。”

顧凜鶴無奈苦笑一聲:“神醫還是莫要打趣我了,隻要能為阿孟做些什麽,我心中便已經萬分滿足。”

“我知道顧將軍情深義重,這也是阿孟願意信任你的原因。”賀景行收起了笑意,正色道,“事不宜遲,我已想了法子。城郊有個商隊,是我曾救過的病患,可借他們的商隊掩護。徐才人隻要出得城去,順著商隊便可遠離京城。”

“商隊?”顧凜鶴沉思片刻,眼中忽露精光,“此法可行。我會在城外驛站安排幾名可靠的馬夫,裝作尋常趕車之人。等接應到人後,便混入商隊離京。出城後再分道揚鑣,以免連累商隊。”

賀景行撫掌笑道:“將軍果然智謀過人,一語中的。我本就擔心商隊被牽連,如此甚好。”

顧凜鶴起身踱步至窗邊,低沉道:“隻是,令我不解的是,阿孟為何要冒險救這位徐才人?”

“心善罷了。”賀景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孟家女兒,自小就是這般心性,如今看來,宮中磨礪並未改變她的本心。”

顧凜鶴背對著賀景行,肩膀微微緊繃:“越是這樣,越是擔憂。那皇宮中人心叵測,她若處處留情,怎能全身而退?”

“所以才有你我相助。”賀景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隻管安排人手,其餘的交給阿孟。那丫頭,比咱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顧凜鶴轉身,臉上寫滿堅決:“到時東華門外破廟,我親自前往接應。”

“不可!”賀景行神色一凜,“若由你親往,暴露身份怎麽辦?京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這個顧將軍。”

顧凜鶴眉頭緊蹙:“我不放心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