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97章 朱釵盡奪

阿孟痛苦地閉上眼睛,倚在門邊緩緩滑坐在地。

她深知宮女們立場為難,也明白墨司淵的手段。

雖然皇帝說不會傷害雲珠,但不曾親眼見到,她如何能安心?

“雲珠,你一定要平安無事。”阿孟低聲呢喃,之後緊咬雙唇,“我不會放棄,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殿外,雷聲隱隱。

“看來宮女們指望不上,得另想辦法。”阿孟目光堅定,拖著沉重的鐐銬回到床邊,繼續思索脫困之策。

那雙原本柔美的手指已被鐵鏈磨得生疼,卻仍不肯停歇。

“墨司淵,你休想困住我。三年前你能利用我,三年後,我定不會再讓你如願。”

阿孟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繼續研究著那道鎖扣。

苔蘅殿外,風雨欲來。暮色漸沉,宮牆內外,已是兩重天地。

淑妃宮中,床榻帷帳微**。

“皇上真是英武無雙,妾身今日能侍奉龍體,實乃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淑妃偎在墨司淵懷中,指尖在他胸膛上畫著圈,聲音猶如蜜罐一般。

墨司淵神色淡漠,未作回應,隻是慢慢將她推開,起身整理衣袍。

這一舉動令淑妃心中明了幾分,皇上對她不過是一時興起。

淑妃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又很快換上笑顏。

“皇上忙於朝政,日理萬機,妾身不敢強留。”淑妃聲音柔媚,卻知趣地退後幾步,連忙起身跪在地上,“妾身每日不能時時伴在皇上身側,若有幾件皇上賞賜的物件隨身攜帶,便如皇上一直陪伴著妾身一般。”

墨司淵聞言,眸中掠過一絲寒芒,想起了某個人來。

思索片刻,他唇角微微上揚:“既然愛妃有此心意,朕自當滿足,周海。”

“奴才在。”周海躬身而立。

“去一趟苔蘅殿,將朕先前賞給孟貴妃的珠寶首飾,悉數取來賜予淑妃。”

淑妃聞言一驚,隨即驚喜萬分,連忙起身跪下:“臣妾謝皇上隆恩!”

她心中暗喜,這不僅僅是金銀珠寶,更是皇上對她的恩寵明證。

阿孟的賞賜可是貴妃級別,若能盡得其物,往後在宮中地位必定水漲船高。

“皇上,此事是否需要再考慮?”周海猶豫片刻,不由得麵露難色,低聲道。

他侍奉多年,見過太多次墨司淵對阿孟陰晴不定的態度,倘若日後又後悔……

墨司淵眉頭一皺,眸中轉冷:“怎麽,你是在質疑朕的旨意?還是說,你是孟貴妃的奴才,不是朕的?”

“奴才不敢!”周海立刻跪下,額頭抵地,“奴才這就去辦。”

淑妃不敢多言,隻是連連叩首謝恩。

“莫要耽擱!”墨司淵揮了揮手。

苔蘅殿外,宮女太監見周海領著一隊人馬前來,連忙上前攔住:“公公何事前來?”

周海麵無表情:“傳皇上口諭,要將孟貴妃的所有賞賜收回,轉賜淑妃。讓開。”

宮女們麵色大變,卻不敢違抗聖命,隻得垂首讓路。

一個年長些的宮女小聲道:“公公,娘娘這些日子本就苦悶,如今連這些物件也要收走,未免太……”

“皇命難違。”周海冷聲打斷,“切莫妄議主子,你等隻管照做,無須多言。”

宮女太監們頓時一驚,心中更加心疼阿孟。

她往後的日子隻怕會更難過,隻是盡管阿孟失勢,眾人也不敢對她不敬。

畢竟阿孟……在皇上心中和其他妃子實在不同。

他們打開阿孟寢殿房門,殿內,阿孟正坐在窗邊,手持一支簪子在鐐銬上不知擺弄著什麽。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臉色憔悴,眼中卻仍有神采。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周海行禮道,“皇上有旨,收回娘娘的所有賞賜,轉賜淑妃。請娘娘見諒。”

阿孟神色未變,隻是淡淡一笑:“原來如此。”

隨著宮女們進進出出,她的箱籠漸漸被清空。

那些曾經令人豔羨的珠翠金釵,錦繡華衣,一一被搬離。

“皇上可真是會心疼人。”阿孟輕聲道,語氣平靜得不似被奪走所有,“淑妃想必歡喜得很。”

周海不答,隻是監督下人們加快速度。

不多時,阿孟的妝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最基本的幾件銀玉發簪。

周海轉身欲走:“皇命已行,貴妃娘娘保重。”

“周公公且慢。”阿孟突然起身,腳上鐐銬碰撞出清脆響聲,“這些身外之物,我並不在意。隻是……”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可有雲珠的消息?她可安好?”

周海躊躇片刻,終是歎了口氣:“娘娘,皇上這般做,隻是……”

“我明白。”阿孟苦笑,“皇上此番折辱我,不過是發泄心中怨氣,這些珠寶首飾本就是身外之物,拿走便是。我隻想知道雲珠如何了?還請公公告知。”

“奴才不敢妄言。”周海目光複雜。

阿孟上前一步,鐐銬聲清晰可聞:“公公若能告知,阿孟感激不盡。哪怕隻是一句,雲珠無恙,我也能安心些。”

周海對上阿孟懇切的目光,終是軟下心來:“娘娘放心,雲珠姑娘一切安好。皇上隻是將她安置在別處。隻要娘娘不惹怒皇上,雲珠姑娘便不會有事。”

“多謝公公。”阿孟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勉強笑道,“如此,我便安心了。”

周海欲言又止,終是歎息一聲:“娘娘應該明白皇上的性子,娘娘為人有情有義固然是好,還請娘娘……”

“我知道。”話音未落,阿孟淡然一笑,眸光卻依舊澄澈,“我會小心的,多謝公公,公公請回吧。”

周海躬身告退,帶著宮女太監們離去。

殿門再次緊閉,隻留阿孟一人在空****的寢殿中。

她望著空空如也的妝奩,並未流露半分悲傷。

周海獨自一人提著那些金銀玉器趕往淑妃宮中,墨司淵已經坐在院中等待。

周海連忙跪地,當即道:“皇上,東西已經悉數取來,是否要過目?”

墨司淵臉色驟變,下意識詢問道:“她就沒有要跟我說的話?”

周海頓了一頓,緩緩搖頭。

心中湧上一股無名之火,墨司淵猛地怒斥:“既然不肯低頭,那就這輩子都不要再見!朕倒要看看,她這金口有多難開!”

周海低著頭把賞賜送進淑妃寢宮,淑妃連連笑著道謝,還想塞給周海一隻金鐲子,周海卻不敢要,默默退出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