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215章 將計就計

謝妤走出禦書房,與阿孟四目相對,兩人默契地相互頷首致意,表麵上一派和諧。

“孟貴妃,”謝妤輕聲道,唇角帶著勝利的微笑,“宮中又少了一個攪局之人,真是……令人欣慰啊。”

阿孟麵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意:“謝貴妃好手段。”

謝妤輕笑一聲:“淑妃咎由自取,與我何幹?”她悄聲補充道,“孟貴妃若不想步她後塵,最好安分些。”

阿孟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多謝提醒,臣妾自有分寸,謹遵教誨。”

兩人各懷心思,轉身離去,背影漸行漸遠。

謝妤搖曳生姿,掩唇輕笑。

“淑妃一倒,後宮又安靜了。”謝妤步入禦花園,身旁宮女紅豆恭敬跟隨,“這幾日,本宮要好好‘慰問’各位姐妹才是。”

紅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娘娘英明。”

謝妤輕撫手腕,那裏有一道新鮮的“傷痕”,是她剛才特意用指甲掐出來的。初春的風徐徐吹來,謝妤裹緊了披風,朝顧嬪寢宮走去。

“顧嬪姐姐,”謝妤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微微發顫,“妹妹來看你了。”

顧嬪連忙起身相迎:“謝貴妃何故獨自前來?”

謝妤垂淚,抬起手臂,露出手腕上的“傷痕”:“姐姐可知,那淑妃平日是如何對我的?”她聲音哽咽,“若非皇上明察秋毫,妹妹恐怕早就……”

“這、這……”顧嬪麵露驚色,目光在謝妤手腕上流連,隨即神色堅定,“淑妃如此狠毒,實在罪有應得!”

謝妤滿意地看著顧嬪義憤填膺的樣子,知道她已經成功收買了一位盟友。接下來幾日,她走遍了後宮各處,向每位妃嬪展示她的“傷痕”,訴說淑妃的“罪行”。

“那賤人竟敢對貴妃娘娘下此毒手!”

“早該收拾她了,娘娘受苦了!”

眾妃嬪紛紛附和,沒人敢說半句反對的話。誰都知道,如今的謝妤已是後宮實際掌權者。

然而,謝妤心中仍有一塊心病。自從那次滑胎後,墨司淵對她疏遠了許多,即使淑妃已被打入冷宮,他也未曾召幸過她。

“紅豆,去請孟貴妃來一趟。”謝妤坐在銅鏡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略顯憔悴的麵容。

不多時,阿孟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殿內,向謝妤行禮:“謝貴妃喚臣妾何事?”

謝妤示意紅豆退下,待殿內隻剩二人,她徑直開口:“聽聞孟貴妃醫術高明,擅長配製各種藥物?”

阿孟眼皮微抬:“不敢當,略通醫理罷了。”

“本宮今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謝妤放低姿態,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皇上近日龍體欠安,本宮想為他調製一些……補藥。”

阿孟唇角微勾:“謝貴妃是想要情藥吧?”

謝妤麵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孟貴妃果然聰明。不錯,本宮想重獲皇上寵愛,隻是這藥……”

“我可以給你。”阿孟淡淡道,心中卻暗自盤算著,這是將你推向深淵的第一步,“但藥效隻有一次,且貴妃身子尚未痊愈,恐怕……”

“無妨!”謝妤急切打斷,“隻要能重獲皇上寵愛,本宮不在意這些。”

阿孟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如此,明日便送到貴妃宮中。”

“多謝孟貴妃。”謝妤眼中閃爍著渴望,“若此事成了,本宮定有重謝。”

阿孟欠身告退:“臣妾告退。”

回到朝露宮,雲珠迫不及待迎上前:“娘娘,那謝妤找您何事?”

阿孟冷笑一聲:“她想要情藥,重獲聖寵。”

雲珠憤憤不平:“娘娘,為何要幫她?那女人害得您家破人亡,如今還要助她……”

“正因如此,”阿孟眼中寒光閃過,“我才要給她。她身子未愈,再服用此藥,不過是慢性毒藥。看她如何自掘墳墓。”

次日,謝妤收到藥後,精心梳妝打扮,穿上最豔麗的宮裝,披散著青絲,將藥倒入醇酒中,命人送往禦書房。

“皇上,臣妾親釀的桃花酒,特來獻上。”謝妤盈盈下拜,目光含情脈脈。

墨司淵正在批閱奏折,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吧。”

謝妤不肯放棄,輕聲道:“皇上已多日未曾去臣妾宮中,臣妾日夜思念,特釀此酒,望皇上品嚐。”

墨司淵目光微動,接過酒杯輕抿一口,隻覺一股暖流流向全身,心頭竟有幾分異樣感受。

“你近日身子可好些了?”墨司淵聲音緩和了些。

“回皇上,已大好。”謝妤輕聲回應,眼中閃爍著期待。

墨司淵擱下奏折,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起身道:“今晚,朕去你宮中。”

謝妤心頭大喜,恭敬跪送墨司淵離去,待轉身之際,眼中已滿是得意與喜悅。

這一夜,謝妤終於重獲寵幸,墨司淵對她的態度明顯回暖。

幾日光陰過去,原本冷清的朝露宮門庭若市,被人踏破了門檻。

“奉美人叩見謝貴妃娘娘。”奉美人在謝妤宮門外恭敬行禮,語氣比往日更加謙卑。

謝妤微微抬眸,看著這位曾與淑妃交好的女子,麵上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奉美人來了,快請進。”

“聽聞娘娘前些日子身子不適,可好些了?妾身特意帶了些補品,望娘娘不要嫌棄。”奉美人雙手捧著精致的錦盒,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謝妤輕笑一聲,示意紅豆接過錦盒:“奉美人有心了。”她放下茶盞,慢悠悠道,“前些日子可不見你來問安,今日怎麽想起本宮來了?”

奉美人額頭沁出細汗,連忙道:“妾身前幾日偶感風寒,不敢前來打擾娘娘,實在是罪過。”

“是嗎?”謝妤玩味地看著她,“我倒是聽說,你前幾日還在淑妃宮中飲酒作樂呢。”

奉美人聞言麵色慘白,慌忙跪下:“娘娘明鑒!妾身與淑妃不過是泛泛之交,從未有過深交。那日去她宮中,也是她執意相邀,妾身不敢違抗罷了。”

“起來吧。”謝妤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本宮不過是隨口一問,奉美人無需如此緊張。”

奉美人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額頭仍然冒著冷汗。

“對了,”謝妤忽然想起什麽,問道,“你與孟貴妃可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