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94章 瘟疫驚變

阿孟彎腰,直接就把人給扶了起來,隨後溫柔開口道:“往後我就是貴妃娘娘,你是我這苔蘅殿的主管姑姑,以後宮中大事小事,都歸你管,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喜歡宮中的糕點嘛?你就盡管吃好了。”

雖然這聽上去是一件好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雲珠看著阿孟這個樣子,隻覺得心疼的不得了,她知道,阿孟根本不稀罕這狗屁的富貴,她最喜歡的,一直都是外麵的自由自在。

可是偏偏,現在一個貴妃的身份,把她捆綁在這裏,實在是太過殘忍。

進了門之後,雲珠仔仔細細檢查,確定不會有人聽見之後,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賀神醫說了,隻要你想走,隨時都可以,孟方意可以死一次,也可以死第二次,還有半夏,他隨時待命。”

“我不走。”

阿孟心中十分感動,溫柔的摸了摸雲珠的臉頰。

“孟家上下現在都在浴血奮戰,都在為了皇上戰鬥,我雖然不能去前線,也不知道父親在做什麽,但是我是孟家的女兒,我不能就這麽做了逃兵,我不能就這麽走了。”

雲珠根本不懂什麽是世家大族,更不知道,什麽是家族榮耀,也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但是雲珠明白,她的小姐再也出不去了。

“可是小姐?”

“沒什麽可是,日子在哪裏都是要過的,都要好好過。”

阿孟捏了捏雲珠的臉頰,對著她溫柔的笑了笑。

“不過你還是自由身,你若是不喜歡宮中,我可以……”

“小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小姐要做貴妃,我就做小姐的宮女,我一輩子都不會跟小姐分開的!”

雲珠直接跪在地上,就這麽抱住了阿孟。

她是真的舍不得離開阿孟,也是真的心疼阿孟。

看著這傻丫頭的樣子,阿孟心中暖暖的。

從前雪衣她們也是這樣的,隻可惜,她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阿孟知道,哪怕是做戲,她們也是真的死了,因為她們是奴婢,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奴婢的命,何況要她們死的人還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

想到陪伴著自己從小長大的人,阿孟的心,就狠狠地抽痛,哪怕是過去了三年,也從未忘記。

“好了,以後我們就在宮中好好過日子。”

“對了我讓你們送走的藥材,都送到了嗎?”

阿孟有些擔心的看著雲珠,這些東西必須馬上送過去,邊疆很有可能不穩定,萬一要是真的打起來,這些藥材就是最關鍵的。

“娘娘放心,全都已經送過去了,隻是我們回來的時候,發現有幾座城鬧了瘟疫,也不知道,會不會蔓延到邊疆軍中。”

雲珠這次之所以這麽著急來見阿孟,很大一部分也是為了這件事。

什麽?瘟疫!

這邊疆暴動,危機重重,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了瘟疫,這瘟疫若是蔓延起來,一定會十分嚴重。

她不能不管,她的哥哥,她最在意的人,現在都在那邊,哪怕是不能扭轉乾坤,她也必須要去陪伴自己的家人!

她已經失去過家人了,不想再失去一次。

想了一下,阿孟親自進了小廚房。

她那個時候一直都把墨司淵當做是自己的夫君,所以哪怕是身體不好,也總是想著,要洗手作羹湯。

可是現在想想,當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之前練就的本事,現在倒是正好可以用一用。

按照墨司淵的喜好,阿孟做了兩盤小點心,還有一碗燕窩羹。

她把自己打扮幹淨,拎著食盒,就這麽去了禦書房。

周海看見煥然一新的阿孟,還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在看見她手中的食盒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眸子裏多了幾分鄙夷。

“皇上,孟貴妃來了。”

哪怕是心中鄙夷,也必須要盡職盡責,畢竟這段時間,墨司淵對他的態度,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阿孟順利進門,對上墨司淵帶著點疑問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柔柔的笑了起來。

她一如從前一般,走上前去,把手中的食盒就這麽放在了桌子上。

“皇上批閱奏折辛苦了,臣妾做了點吃的,皇上嚐嚐?”

一邊說著,阿孟一邊把自己帶來的甜湯和點心給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笑嗬嗬的盯著墨司淵看。

若不是墨司淵可以確定阿孟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給自己下毒,他甚至都會以為,這燕窩裏麵藏了鶴頂紅。

眼看著他不動,阿孟在心中默默地罵了一句,緊接著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了他到嘴邊:“陛下?”

她很少有這樣千嬌百媚的時候,雖然現在換了一張比較普通的臉,可是動作神態都跟從前一般無二,整個人的氣質也是有所不同。

墨司淵順著她的手,試探性的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很快就在嘴巴裏蔓延開來,的確是很好吃。

“陛下,可還喜歡?”

阿孟再次發動攻擊,又開始給他吃燕窩湯。

“意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墨司淵下意識的覺得,這碗湯,怕是有點不簡單。

“陛下聖明!”

“臣妾聽說,邊疆瘟疫,所以臣妾請戰,想要帶著太醫院去邊疆幫忙。”

阿孟直接就跪在了墨司淵的腳邊,神色堅毅!

她現在這個樣子,當真是十分有屬於孟家的風骨,可是在墨司淵的眼裏,就完全變了一個味道。

他一想到阿孟站在城牆上依依不舍的樣子,就一陣的火大,直接一把掃落了桌子上的那些碗盤。

“放肆!”

“孟方意,顧凜鶴剛剛出城,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盤子砸在阿孟的臉上,劃破了她的臉頰。

然而阿孟並沒有任何退縮,隻是繼續開口道:“臣妾隻是想要幫皇上排憂解難,並非是為了什麽顧將軍,臣妾乃是皇上的貴妃,這輩子都隻是皇上的人!”

“孟方意,你!”

墨司淵心中惱怒,低頭朝著她看過去,卻沒有看到她的眼睛,就隻看見了那道血痕。

心中的萬丈怒火,在觸及到這血痕的一瞬間,下去了一半。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擦拭著她的傷口:“朕不是有意的!”

“是,皇上無心,臣妾明白。”

“皇上,邊疆缺醫少藥,根本無法抵抗瘟疫,還請皇上三思!”

“現在南楚蠢蠢欲動,若是這瘟疫蔓延到了軍營之中,那麽我們大景豈不是要危險了?”

阿孟字字句句,說的都是朝政,至於顧凜鶴,她提都沒提。

“意兒,你可知,貴妃不能出宮,何況你要去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