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的身份
另外,讓我比較鬱悶的是,那個人再也沒跟我聯係。
那晚上他用自己製作的小玩意兒和那張紙條,宣告他已經回來,但到現在都不出現,也不跟我聯係,我實在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隱隱感覺,他也是“劦”組織“超人計劃”的試驗品……
不光是“劦”組織消停了,那個人也不再聯係,小倩也沒有再出現,老醜更是毫無消息。
靜如止水的日子裏,卻透露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
這一天,我和李風雲照例在店裏待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李風雲讓我陪他去買點東西。
“買啥?”
“買點男人用的東西,我總不能什麽都用你的。”李風雲說。
倆人打車來到繁華的步行街,我問他到底買什麽,他才說是要買刮胡刀。
“這麽正經的東西,你直說不就完了,怎麽還磨磨唧唧婆婆媽媽的?”
在街上逛了幾家,李風雲都不滿意,他不想買電動的,要買手動刮胡刀片,說那樣才刮得幹淨。
看著一臉胡渣的李風雲,我心說這老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什麽時候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而後來到一家很氣派的男士用品專營店,李風雲終於看中了一款價格昂貴的進口刮胡刀片……
“老大,這個有點貴吧?”我問。
李風雲也有些猶豫,他雖然每個月有五千塊錢的進賬,但畢竟那些錢不是他自己賺來的,花起來多少有些心理負擔,萬一到時候人家不給他打錢了,他還得找地方幹活打工。
店長過來看了看穿著邋遢的李風雲,臉上顯露出些許的輕蔑:“我們這款刮胡刀片可是國外進口的,全市就咱們這家店有售,你們要是嫌貴,可以去外麵路邊攤上看看,那邊賣的山寨貨價格便宜,外觀上看起來也沒什麽區別……”
或許他說的是事實,但是他這種說話的態度和語氣讓人難以接受。
脾氣火爆的李風雲已經卷起袖子,瞪大眼睛看著店長,開口道:“你再說一遍!”
店長被李風雲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外表邋遢不修邊幅的男人脾氣還不小。
“我說的是實話啊,一分錢一分貨,你還想怎麽樣?”他聲音小了很多,臉上的不屑和輕蔑也看不到了。
李風雲:“多少錢,買!”
我忍不住想笑,心說這個店長倒是有點意思,表麵上他擺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態,實際上,倒更像是一種營銷手段,用言語刺激還在猶豫的我們,讓李風雲衝動消費。
“好嘞老弟,馬上給你拿新貨……”他換上一臉阿諛奉承的德性,從庫房拿來新貨,接過李風雲手裏的樣品貨放了回去。
付完錢,李風雲一臉嚴肅道:“老三,我是不是有點衝動?剛剛那貨明顯是在激我……”
“你高興就好。”
從步行街出來,李風雲說感覺自己被坑了。
“誰讓你那麽經不起別人的激將,買了就買了,一分錢一分貨嘛。”
李風雲不太甘心,拉著我在外麵地攤上看看有沒有便宜的山寨貨,找了一圈發現,這裏居然連這個牌子刮胡刀的山寨貨都沒有,難怪店長說,全市就他一家有售。
“回去吧,本來還想買件便宜襯衫,算了,超出預算。”李風雲有些挫敗地說。
倆人沿著步行街往外走,李風雲忽然拉住我的手。
“老大你幹嘛?”
“有情況。”
看他謹慎的樣子,我才知道這貨不是想搞基。
而後,他指了指我們前方不遠處。
順著看過去,前麵有兩個背對著我們的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左邊這位,就算不看臉我也知道是誰。
這個背影太熟悉了,昨晚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濤子,馬本濤,我大學同學,薛璐的丈夫。
而右邊這位身材豐滿頗有味道的女人,正是那天在奶茶店裏跟濤子約會的人,似乎昨晚上開紅色mini的,也是她。
這下碰了個正著,我問:“老大,怎麽弄,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李風雲:“打招呼不大合適吧,要不這樣,等會兒咱們從側麵繞過去,假裝偶遇,看看濤子有什麽反應?”
“好!”我也想知道,濤子見到我們後,會怎麽跟我們說。
畢竟薛璐的死還曆曆在目,那天我送喝醉酒的濤子回家,濤子對薛璐發酒瘋,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薛璐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以死明誌,從樓上跳下,就落在離我不遠的空地上……散開一地的鮮血,暈染了我的心……當時我還以為,那些血跡不光暈染了我的心,也浸泡了馬本濤的身體和靈魂,可是現在看來,我想多了,濤子根本就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愛薛璐。
或許,我根本不懂愛情。
李風雲的意思是,我倆要是直接從後麵追上去,這樣可能會錯過濤子麵對我們時候的第一反應,或許當他轉身的時候,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而後,我倆從側麵繞過去,迅速超過正在散步的濤子和那個女人,在快到步行街盡頭的時候,我倆才調頭轉身,遠遠迎著濤子跟那個女人走來。
女人低著頭,看不太清楚她的臉,卻感覺她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濤子正側著臉跟女人說話,沒有注意我們這邊,距離越來越近了……
我看到倆人手拉著手,還不是一般的拉手,是十指相扣在一起,濤子右手五指牢牢握住女人左手五指。
這個姿勢,傻子都能看出二人什麽關係。
這是熱戀中的情侶才會做出來的姿勢。
可是走著走著,他倆人忽然停下了,女人伸出右手手指對濤子指指點點,濤子則不斷喊著什麽,因為人聲嘈雜聽不清楚,不過看起來,他們應該是吵架了。
濤子鬆開扣住女人左手的手指,並往左側斜跨出一步,與女人拉開了距離,然後繼續往前走。
女人也繼續前行,沒有朝濤子靠攏。
倆人相距幾十公分,濤子走在女人的左側斜前方,距離我們隻有十幾米。
這個距離,差不多了。
“老大,晚上去哪吃飯,要不要喝點?”我故意提高嗓門,側頭看著李風雲,眼角的餘光卻瞄準有些失落的濤子。
又走了幾步,果然跟濤子撞在一起。
“臥槽,走路不帶眼睛嗎?”我佯裝生氣對眼前這個有些冒失的人說。
“舒靖?這麽巧?”被我撞到的濤子停下腳步,揉揉剛才被我撞到的肩膀,說道。
他身後的女人也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我們。
李風雲走上前,輕輕拍了濤子的肩膀,裝作驚訝道:“濤子怎麽是你啊,真巧,你也來逛街?一個人嗎?”
說話的時候,李風雲故意朝濤子右後方看過去。
濤子的臉一紅,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女人,然後轉頭看著我們:“不是,我跟朋友一起轉轉,怎麽,你們認不出來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盯著這個女人觀察起來。
看了十幾秒,我才試著說:“花姐?”
女人“噗嗤”笑了,上前捶了一下我的胸口,又過去拍了拍李風雲,開口道:“還以為老同學都認不出我了,怎麽,你倆也來逛街?”
這個女人,是我們大學同學,花姐。
她真名叫潘雲花,大學那會兒,她性格開朗外向,與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
三年不見,花姐的身材更加豐滿,化了淡妝,看起來也比以前好看多了,以前總是齊耳短發,跟男生們稱兄道弟,如今再看,居然發現她變得很有女人味兒。
李風雲:“花姐,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怎麽有空跟濤子一起逛街呢?”
四人在步行街上寒暄一陣子,聽花姐和濤子的意思是,倆人前幾天恰巧碰到了,互留聯係方式後,閑著沒事一起出來轉轉。
可是我卻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因為我清楚記得,當時濤子跟薛璐鬧矛盾的時候,最直接的導火索就是,花姐跟濤子說了一些關於薛璐的事。
從薛璐還沒出事的時候,濤子就跟花姐有聯係了,而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前幾天恰巧碰到,留了聯係方式一起出來轉轉。
而且,之前跟濤子在奶茶店裏約會的人就是花姐,昨晚我們從眼鏡家裏出來,開著mini跟蹤我們的人也是花姐,當然,她跟蹤的人隻是濤子一人罷了,我和李風雲隻是剛好跟他坐一輛車,又加上“劦”組織的威脅,我倆疑神疑鬼,以為人家是針對我倆的。
花姐跟薛璐同住一個宿舍。
那時候,濤子說,花姐告訴他,薛璐在大學期間曾經談過男朋友,而且那件事非常隱秘,薛璐從來沒跟宿舍的人提起過自己談戀愛了,但是女生的直接都很敏感,花姐她們都知道薛璐在談戀愛。
那段時間,薛璐經常往宿舍帶咖啡,那些咖啡就是從我們學校對麵的咖啡館裏買的,而薛璐在跟那個男生分手後,還保持相對固定的頻率去那家店喝咖啡,每次都喝一樣的咖啡,做一樣的位置,那是因為,薛璐很看重那段感情,去咖啡店裏追憶曾經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甚至,薛璐曾夜不歸宿跟人出去開房間,也是花姐說的。
我們也從薛璐口中得到了證實,薛璐的確跟人出去開過房間,但是那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薛璐還是處子之身,濤子因為這件事而不相信薛璐,薛璐才墜樓以死明誌。
如今薛璐死了才沒多久,濤子就跟花姐攪在一起……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濤子跟薛璐關係破裂,花姐“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