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頭霧水
“濤子能很快從薛璐的事當中走出來,也算好事,這個時候的他,內心空虛很容易被人感動,而花姐又一直喜歡他,倆人走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咱們就別瞎操心了,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李風雲勸我道。
“行了行了,我懂,別說了。”
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好久沒有動靜的小倩居然發來一條微信:舒靖,你在幹嘛?
我馬上回複:我在宿舍,你到底是誰,你在哪裏,能不能見一麵?
小倩: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方便,貿然見麵你會有危險。
我:你跟老醜什麽關係,杜鵬的死,跟你有關嗎?
小倩沒有回複信息。
盯著手機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回信。
我嚐試給她打語音電話、視頻電話,對方都沒有反應。
這樣抱著手機又等了一會兒,心裏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失落。
我跟小倩不熟,也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和身份,隻是喝過酒,還抱過她,至於其他的事,我到現在還是雲裏霧中。
她身上有某種揮發性的致幻藥物,可以把人迷暈,上次胡泊在杜鵬的培訓班上課的時候,小倩從培訓班附近經過,引走守在培訓班窗外的兩名警員,並在那條小路上,將兩名警員迷暈,我和李風雲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沒了蹤影。
然後,老醜闖進培訓班,襲擊了杜鵬,被及時趕到的徐浩青及其手下製止,那時候我們以為,老醜是想傷害胡泊,直到後來杜鵬帶著胡泊從衛生間男廁所的密道離開,遇到“劦”組織的殺手,重傷不治,我們才從杜鵬口中得知了關於“劦”組織的一些信息,才搞清楚當時老醜出現在培訓班並不是想傷害胡泊,而是因為察覺到杜鵬是“劦”組織成員,認為胡泊會有危險,才想擊殺杜鵬的。
這樣看來,小倩跟老醜有很密切的關係,她很可能是老醜的同夥,而老醜還有另一名身手了得的同夥,潛伏在暗處接應,打傷跟蹤和伏擊老醜的徐浩青的秘密武器。
小倩大晚上發信息有何用意?
她隻是問我在幹嘛,說現在不是時候見麵,還說貿然見麵我會有危險。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就說明她還是很在意我的。
可是這些信息,似乎對我們並沒有幫助。
她是在提醒,我可能遇到危險嗎?
其實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從上次“劦”組織的首腦打來電話,說要教訓我們的時候,我就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一晃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們連一丟丟的危險都沒遇到,我都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吹牛逼?
可是想歸想,我也知道“劦”組織不會無的放矢,他們撂了狠話,就一定會踐行,隻是現在可能還沒到時候罷了。
再想一下小倩,如果她真的是老醜的同夥,那麽他們都是“劦”組織的對頭,以他們的能耐,應該早就知道我和李風雲徐浩青也在跟“劦”組織鬥爭,為什麽他們不肯主動聯係我們,把事情說明白?
總是發幾條沒頭沒尾的信息,這對我們來說,實在很被動。
包括她上次發的那條“小心yi”信息,直到現在我也不能確定,她讓我小心的人是不是醫生趙樹蘭。
小倩那邊是指望不上了,還得靠我們自己。
而且小倩老醜他們也不是遵紀守法的主兒,就老醜襲擊杜鵬、小倩迷暈警察,這都已經觸犯了法律。
或許他們有自己做事的原則,或許他們認為,警方中有內鬼,不能完全信任。
除了小倩老醜他們,還有另一個人更讓我牽掛。
那個人。
那個人搬家失聯已經有十三年,他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人,上次他忽然回來,留下一個自己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兒和那張紙條後就沒了消息,讓我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我倆關係那麽好,他為啥不肯出來見我?
小倩不見我,那個人也不見我……
上次去心理科治療的時候,林醫生診斷我患有PDST創傷後應激障礙,還說我的這種病可能跟最近重複做過的噩夢有關,跟時間感知障礙有關,甚至我無法跟別人描述或者提起曾經的那個人的細節,也與創傷後應激障礙有關。
在林醫生詢問我的時候,他問了一個問題,說我是不是做過對不起那個人的事,結果我本想矢口否認,卻情緒失控接近暴走,破口大罵林醫生……
這樣看來,我的確有可能做了對不起那個人的事,可是我失去了那段記憶,但身體還能記得,所以在別人問那種問題的時候,我才會失控。
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做過什麽對不起那個人的事……
那個人已經回來,卻不肯見我,是不是跟我當年做過的對不起他的事有關?
想到這裏,我整個人瑟瑟發抖,腦子又開始混亂,躺在**胡思亂想。
起來倒水喝的李風雲見到我的樣子,馬上握住我的手,問我哪裏不舒服。
“老大,我又想起童年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可是林醫生的話讓我感覺,我可能真的做過一些事情,傷害了那個童年玩伴……”
李風雲知道我的情況,卻不知道我跟那個人的經曆,因為我根本沒辦法將那些經曆說出來,告訴任何人。
李風雲的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他不斷安慰我給我打氣,讓我不要再亂想。
喝著他到來的熱水,我漸漸冷靜下來,開口道:“老大,謝謝你,可是明天就到了要複查的日子了,我怎麽,怎麽感覺有點害怕?”
李風雲:“害怕?是害怕林醫生嗎?還是怕林醫生的催眠治療?又或者,你怕林醫生問你以前的經曆?”
我也說不清楚……或許,都有點吧。
這是潛意識在逃避治療嗎?
我不確定,甚至我都搞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
一覺醒來,收拾一下,是時候去醫院複查了。
可是等我和李風雲來到人民醫院心理科,卻被告知,林醫生不在院裏。
一名比林醫生更年輕的醫生正在辦公,見我們來了,開口招呼道:“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醫生,我找林大夫。”我說。
“你叫什麽名字?林醫生囑咐過,今天會有個病人來複查,是你嗎?”
“我叫舒靖。”
“哦哦,對了,就是你,舒靖,林醫生今天有事臨時請假,讓我幫他值班,你的情況有點特殊,他讓我轉告,明天再來,不好意思了。”年輕的醫生帶著歉意說。
好吧,人不在,那我隻能明天再來。
倆人離開醫院,李風雲忽然停下腳步。
“老大,怎麽了?”我問。
李風雲:“老三,不大對勁呀。”
“哦?”
“我記得林醫生有你的電話來著,不是嗎?”
“是啊,他有我電話,那次我忙活別的,忘了過來複查,他還專門打電話喊我過來……”
“那麽為什麽這次,林醫生臨時有事請假,卻沒有通知你讓你明天過來?”
對呀……
林醫生為什麽沒有給我打電話通知?他不可能是忘了,因為他還叮囑那個年輕醫生,讓我明天過來,說明人家一直都記得。
這種事,林醫生怎麽不打電話通知我?
“老大,我還是給林醫生打個電話問問吧。”
李風雲點點頭,我掏出手機撥通林醫生的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好一陣子,還是沒人接聽。
“老大,沒人接電話……你說林醫生該不會出什麽事吧?”我問。
李風雲的臉色不大好看:“說不好啊,他是你的主治醫生,知道你的情況,萬一被人盯上,我很擔心他沒有能力自保。”
“要不要跟徐隊說一聲?”
“說一聲吧,以防萬一。”
而後,李風雲給徐浩青打電話,簡單說明林醫生的情況,徐浩青不太清楚我來醫院檢查的事,問了一會兒,了解完了情況,叮囑我別太擔心,還問我的病情是怎麽回事。
“徐隊,我這病有點奇怪,電話裏說不清楚,等回頭當麵再跟你說吧,你先幫忙找找人民醫院的林成輝醫生。”
“好嘞,對了,侯冠寶的家人提出的取保候審申請已經批了,今天上午就放人,你們要不要過來一趟?”
掛掉電話,按照徐浩青的提示,我們來到市看守所,徐浩青的破車正停在門口。
上車打過招呼,徐浩青開口道:“按照程序,侯冠寶的取保候審已經批下來,這人身上還有些疑點,我的人會跟著他,你倆也辛苦辛苦,幫忙盯一下他。”
“徐隊,侯冠寶那幾百萬塊錢的下落,還是沒查出來嗎?銀行流水也沒發現異常?”李風雲問。
“嗯,我調出侯冠寶最近五年的銀行流水,真沒發現問題,就是說,這幾年來,他有大批的錢款壓根兒就沒存進銀行,至於那些錢的下落,我們不得而知,問他,她也不老實交代,隻說自己做生意賠錢賠了一部分,說自己賭錢輸了一部分,說自己平日裏大手大腳揮霍了一部分,全都是死無對證的爛賬。”
這的確是個問題,大幾百萬的錢,跑哪去了?侯冠寶不沾賭,也不涉毒,投資的行當多半有收益,他那個女人也沒花他太多錢……
趁著侯冠寶還沒出來,徐浩青問我病情的事,我大概跟他說了情況。
徐浩青聽完,沉默了一分多鍾,然後拍了下我的肩膀,鼓勵道:“舒靖你別怕,有困難咱們一起想辦法,爭取早日康複,林成輝醫生那邊我也在跟進,暫時沒能找到他人,他一早從醫院離開就不知去向,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還急匆匆的,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人家可能真有事,才沒來得及通知你今天不用去複查,他不接電話,可能是在忙著,別亂想了。”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