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濤子訂婚
“老三,睡覺吧,明天中午還要去喝濤子的訂婚酒。”李風雲說。
我也困了,很快睡下……
沒睡多久就醒來了,事情太多,心理壓力大,睡眠質量不高。
因為任增昌的事,我也沒敢吃林醫生開的藥,害怕他也有問題。
跟徐浩青打去電話,電話那邊的徐隊長聽起來很是疲憊,估計他徹夜未眠。
“徐隊,有進展嗎?”
“暫時沒有,之前我們就調查過任增昌,沒發現他有什麽問題,這次徹查他,估計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查清楚,至於林成輝,我也查過了,林成輝家境一般,父母居住在鄉下,他大學畢業後就參加工作,一直待在人民醫院,社會背景簡單,看起來沒有問題,而且,昨天任增昌搞事情的時候,林成輝一直待在醫院,我已經派人去帶林成輝回來,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撬出一些信息,唉,怎麽說呢,我感覺,林成輝沒有問題。”
“何出此言?”
“‘劦’組織做事非常小心,如果他真是任增昌的同夥、‘劦’組織的成員,他們完全沒必要讓你們知道,他跟任增昌有關係,你說對吧?”
徐浩青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林成輝跟任增昌一樣都是‘劦’的成員,他們完全不必跑到驚悚酒吧喝酒,讓我們知道二人有關係。
“嗯,我知道了,還是繼續調查吧,對了徐隊,老夏的事?”
“老夏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我已經寫好了報告,跟上麵說了老夏是內鬼的事,上麵也找我談過話,至於老夏做了多少背叛警隊的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好的,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保持聯係。”
掛掉電話,跟李風雲和張小康去吃過早飯,時間還早,我們仨來到家電超市。
侯冠寶死了,家電超市交給他女朋友張亞楠負責。
進到超市,就看到正在忙活的張亞楠。
“舒靖,你們來了,快坐吧。”張亞楠熱情招呼我們,她的臉上掛著笑容,眼睛裏卻充滿悲傷。
她跟侯冠寶感情深厚,侯冠寶的死,對她的打擊不小。
“嫂子,不用招呼我們,店子忙不忙?我們仨也沒什麽事,過來幫會兒忙。”我說。
張亞楠:“不用不用,你們歇著就是。”
“嫂子,這次過來,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
“殺害寶哥的凶手,已經伏法。”寶哥就是侯冠寶,以前的時候我挺看不起他,根本不會喊他寶哥,後來才知道,原來侯冠寶是“劦”組織的人,而且他是因為背叛“劦”組織被組織派出的殺手任增昌解決的,而後我開始理解和同情他,現在提到他,很自然地喊他“寶哥”。
張亞楠一下子愣住了,愣了幾秒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過來拉住我的手問:“舒靖,你說害死寶哥的人,伏法了?”
“對,昨晚那名凶手已經被警方擊斃,相信寶哥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張亞楠用力點點頭:“嗯,他一定能安息。”
看著張亞楠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我覺得難受,從兜裏掏出提前買好的女士煙遞給張亞楠。
她接過煙點上,輕聲道:“謝謝。”
“嫂子,我們去卸貨了,你休息一下吧。”外麵來了一輛貨車,是家電超市到貨了。
跟李風雲和張小康去卸貨,不忍看可憐的張亞楠。
其他店員對我們還不錯,我跟他們交情不深,張小康自閉也不搭理別人,倒是李風雲跟他們聊上幾句。
我知道李風雲不是閑聊,他是在打聽張亞楠最近過得如何,看看店員們有沒有人對嫂子圖謀不軌的。
這些店員大都見識過李風雲發飆時候的樣子,剛剛看我們跟張亞楠聊天,也知道我們跟她關係不錯,哪還有人敢拿嫂子開玩笑。
李風雲不時展示一下自己良好的身體素質,一個人扛著幾個箱子卸貨,旁邊店員連忙稱讚:“風雲哥,你真有勁……”
“那可不,老子一個能打十個,你們信不?”
“信、當然信……”
李風雲不是耀武揚威,他隻是用行動警告那些店員,別打張亞楠的主意。
張亞楠,已經夠可憐了。
卸完貨,我們又在店裏幫了會兒忙,張亞楠端來茶水:“舒靖、風雲,還有這位小兄弟,謝謝你們。”
“嫂子,不用客氣,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侯冠寶和我們的恩怨,張亞楠知道得很少,知道越少、對她來說越是安全。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才起身告辭。
張亞楠送我們出來店子,不時用手擦拭眼睛……
“咱們去參加濤子的訂婚典禮。”看看時間,我說道。
李風雲招手打了輛車,三人上了出租車。
“景城國際酒店。”李風雲說。
出租車司機瞥了一眼穿著破爛的李風雲,冷哼道:“景城國際酒店?好吧。”
這貨分明是狗眼看人低,以為李風雲不修邊幅穿成這樣就去不起景城國際,其實說實話,就算我們真吃不起那家酒店,這次過去也不是我們花錢……
到了景城國際,李風雲甩給出租車司機二十塊錢,很不屑地說:“不用找了,哼。”
出租車司機麵露笑容,接過錢後離開。
這人也挺有意思,故意激將李風雲,讓李風雲多給他錢。
看來,出租車司機果然是察言觀色的好手。
濤子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口迎賓,花姐則穿著一件喜慶的紅色旗袍,她身材豐滿,旗袍剪裁得體,更顯出她傲人的身段。
“舒靖、風雲,你們來了,這位是?”濤子問我身邊的張小康。
給濤子和花姐介紹一下張小康,而後拱手祝福道:“濤子花姐,恭喜恭喜,什麽時候大婚?”
“今年年底,這段時間工作太忙,等忙完這一段再完婚。”濤子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我不自覺地想起了薛璐。
唉,世事無常啊……
終歸是濤子和花姐大喜的日子,自然不能流露出負麵的情緒。
濤子安排我們進到大廳,大廳裏高朋滿座,已經來了諸多賓客。
這些人,我們基本都不認識,濤子給我們仨安排了一張都是年輕人的桌子,介紹說都是他的同事。
除了這桌同事,還有一桌是他們公司的領導,剩下桌上多是濤子和花姐的親屬。
沒看到更多我們以前的同學,當時大學時候玩的好的就我們幾個,其他人估計大都失去了聯係。
奇怪的是,我沒有看到眼鏡。
李風雲低聲問:“眼鏡沒來嗎?”
“對呀,我也在找他,怎麽沒看到他人?”
濤子剛好過來,我馬上問他眼鏡呢。
“眼鏡他在公司加班,沒過來。”濤子微微低了下頭說道。
閃爍其詞……
跟李風雲對視一眼,我倆都發覺濤子的反應不對勁。
濤子和眼鏡的關係,就像我和李風雲的關係,一直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大學一個宿舍,畢業後一家公司工作,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可是如今濤子和花姐訂婚大喜的日子,眼鏡居然沒來,很不對勁!
就算單位工作再忙,眼鏡也不可能不出席這樣的酒席。
按照我的想法,如果今天眼鏡真的忙得走不開,濤子很可能不會選擇今天辦酒席,他會挑選眼鏡沒那麽忙的時候舉行訂婚儀式。
我記得那次他們還說過,濤子跟薛璐結婚的時候,伴郎就是眼鏡,怎麽這次眼鏡沒來?
我看著濤子,濤子卻不理我,刻意躲開我的目光,去別的桌上招呼客人。
濤子離開後不久,花姐過來了。
“花姐,眼鏡怎麽沒來?”李風雲問。
花姐微微一愣,而後小聲說:“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濤子在家裏下通知的時候,好像沒有給魏城打電話,我還以為他倆關係好,早就跟他說了呢,他沒來嗎?”
的確沒來。
桌上另外一名濤子的同事也開口了:“今天公司裏一點都不忙,魏城也沒在公司加班。”
哦?
眼鏡沒有加班,也沒來參加濤子的訂婚禮,甚至花姐說,濤子有可能壓根兒就沒通知過眼鏡。
眼鏡和濤子好得穿一條褲子,如今濤子大喜之日,怎麽沒有通知他呢?
我想了想,在我印象中,上次濤子和眼鏡一起出現的時間,還是眼鏡搬家到王雅家樓上的時候。
那次我們幫著眼鏡搬家,他家具不少,搬櫃子的時候因為沒有注意,櫃子散架,抽屜裏的物品也散落出來,那些東西大都是些眼鏡在大學時候用的工具、書籍等,濤子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扭頭就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而後沒幾天,眼鏡約我們去他新家喝酒,那次濤子也去了,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吃飽喝足後,我和李風雲送喝多了的濤子回去,被開著mini的花姐跟蹤,再然後,我和李風雲發現濤子跟花姐有一腿,跑到濤子家裏質問,被返回來拿東西的花姐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情緒激動的花姐跳樓,被我們拉了回來。
打那以後,濤子跟花姐的感情擺到了明麵上,之後我就沒見過濤子跟眼鏡一起出現過。
至於嗎?
不對,如果當時僅僅因為眼鏡抽屜裏的東西被濤子看到後,濤子睹物思人想起了薛璐,他不可能跟眼鏡鬧僵,畢竟之後我們還在眼鏡家一起喝過酒,更不至於訂婚禮都不通知眼鏡。
一定還有別的事。
跟花姐有關嗎?
現在濤子正在忙活,今天是他大喜之日,也不好立刻詢問,還是等他忙活完訂婚禮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