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被他耍了
任增昌在視頻中說得明明白白，他口中的“那東西”，明顯是指“啟蒙”花名冊，可是如果林成輝真的是“劦”組織的人，或者真的得到了“啟蒙”，他完全沒有必要將那盒杜蕾斯交給警方。
而且他一口咬定，任增昌什麽都沒有給他。
按照常理推斷，林成輝應該是無辜的。
他不知道“劦”，也不知道“啟蒙”，任增昌用某種方式將“啟蒙”給他，卻並未告訴他“啟蒙”的意義，如今任增昌已死，他並不清楚“啟蒙”在哪裏。
任增昌給他“啟蒙”的時候，一定用了一些很隱秘的手段，否則以“劦”組織的能力，早就找到那東西了。
這樣一來，我們就陷入了被動。
雖然有任增昌拍的提示的視頻，可林成輝都不知道任增昌在提示什麽……
李風雲：“林醫生，那晚在驚悚酒吧，任增昌有沒有跟你說一些不尋常的事？”
林成輝搖搖頭：“我倒希望他能跟我說點什麽，或許他說了，我就能發覺他的不對勁，阻止他走上絕路，可惜，他什麽都沒說，隻是吹了吹自己最近玩的女人，就跟以前喝酒的時候一樣。”
我覺得頭疼，現在該怎麽辦？
徐浩青：“林醫生，事關重大，你得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另外，我們需要去你家裏找找看。”
林成輝點點頭：“好，我配合你們的工作，其實我也很想知道，增昌說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唉……”
林成輝用辦公室的座機打了電話，通知他同事過來交接工作。
很快，交接完工作，徐浩青的人帶著林成輝回警局。
其實將他帶回警局也好，至少在警局裏，他能夠得到更好的安全保障，醫院畢竟是公共場所，人員複雜，如果“劦”的殺手混到醫院裏，可不容易察覺。
而後，徐浩青帶人檢查搜索林成輝常住的醫生休息室，搜了一陣子，一無所獲。
“風雲你們先回去，我申請搜查令，一會兒去林成輝租的房子看看有沒有收獲。”徐浩青說。
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隨警車先行回到警局，徐浩青則帶人去搜查林成輝的住所，不過我估計，徐浩青他們那邊多半不會有什麽收獲。
回到局裏，我忽然生出一個想法。
“老大，咱們會不會搞錯了？”
李風雲：“你有什麽看法，說來聽聽？”
“我感覺，咱們可能被他耍了。”
“被誰？”
“任增昌。”
“何出此言？”
“正如咱們之前所知，任增昌此人非常聰明，也相當狡猾，心狠手辣做事滴水不漏，甚至在出事之前，他已經預感到自己可能有危險，他一定已經想到，‘劦’組織首腦很可能知道‘啟蒙’在他手上。”
李風雲點上煙，讓我繼續。
“咱們知道任增昌與林成輝是好友，很自然懷疑林成輝是不是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參與者，對吧？然後在咱們調查林成輝的時候，林成輝說，任增昌曾經給了他一盒杜蕾斯，讓他在醫院打野戰的時候使用。”
“接著，咱們順理成章找到了那盒杜蕾斯，並在裏麵發現了一個優盤，優盤裏有任增昌錄製好的視頻，視頻中任增昌囑咐林成輝，讓他妥善保管那東西，並說那東西可以給他換來大筆的財富，雖然視頻中任增昌沒說那東西是什麽，可是咱們都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啟蒙’。”
“問題來了，如果‘啟蒙’真在林成輝手上，他自然知道那東西有多重要，肯定會將之藏匿起來，而且他不可能不檢查一下任增昌給他的杜蕾斯，隻要一查，自然能發現裏麵的優盤。”
“他沒有必要將優盤交出來，給自己引來麻煩，最好的做法是，無論咱們說什麽，他都矢口否認，將優盤藏好或者銷毀，將‘啟蒙’收起來，我可不認為，林成輝會拿到杜蕾斯後連檢查都不檢查就直接交給警方。”
李風雲：“那你的意思是？”
“我推斷，林成輝是無辜的，任增昌留給他的優盤，根本就是在轉移視線混淆視聽！”
“想想看，任增昌是‘劦’組織的金牌殺手，他機緣巧合得到了‘啟蒙’，沒有上交給組織，想利用‘啟蒙’要挾組織，以謀取自身利益，以他的聰明才智，很可能已經察覺到組織將對他出手，就是借咱們的手除掉他。”
“他察覺到了危險，卻又不敢跟組織翻臉，隻能按照首腦的要求，出手教訓咱們，在動手之前，他一定會將‘啟蒙’藏好，藏在哪裏最好呢？”
“暫時我還沒想到，不過我認為，他肯定沒有將東西交給林成輝。”
“他沒把東西交給林成輝，卻給林成輝留下錄有視頻的優盤，並將優盤藏在杜蕾斯裏麵，他知道林成輝沒有女朋友，也用不上那玩意兒。”
“所以，得到優盤的林成輝並不會注意到那段視頻。然後，任增昌果然出事了，他被首腦算計，死在組織安插到警局的內鬼老夏的槍口下。”
“他出事了，咱們很自然地懷疑到林成輝身上，並在審訊林成輝的時候，得知那盒杜蕾斯的事，順藤摸瓜從盒子裏找到優盤發現視頻，根據視頻，咱們認定‘啟蒙’就在林成輝手上，認為這段視頻是任增昌留給林成輝的遺囑，教林成輝如何處置‘啟蒙’。”
“可實際上，林成輝根本一無所知。任增昌留下的視頻，成功轉移了咱們的注意力，咱們把精力集中在林成輝身上，反而會忽略任增昌本人，他用這個辦法，將咱們甚至是‘劦’組織的視線都轉到林成輝身上，這樣一來，‘啟蒙’真正的藏身之所就會被忽視。”
聽我說完，李風雲和張小康都陷入了沉默。
幾分鍾後，李風雲才開口：“老三，你是說，林成輝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任增昌是故意這樣做，以轉移咱們的視線？”
“對。”
他點點頭：“的確，這樣一來，之前很多矛盾的地方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原來是這樣啊……”
“老大，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呃，我也說不好，你的觀點的確很有可能，隻是咱們目前還缺乏證據，不能放鬆對林成輝的調查，同時也得繼續加強對任增昌那邊的追查。”
李風雲說得有點模棱兩可，讓我感覺有點不自信。
我很相信他的直覺，事實證明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認為有問題的人或事，幾乎都有問題。
張小康也表態了：“舒哥，我覺得你說的對，林醫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任增昌，他故意誤導咱們。”
林成輝正在審訊室裏接受新一輪的審訊，他情緒低落精神很差，一直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任增昌視頻裏說的那東西是什麽，也不知道任增昌為什麽要將他牽扯進來。
“我不懂增昌在說什麽，真的，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了，我不知道……”審訊室裏，林成輝一個勁兒搖頭。
等到下午，徐浩青他們才回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還是沒什麽進展。
“林成輝那邊審得怎麽樣？”一臉疲憊的徐浩青問。
李風雲搖搖頭，表示沒有進展。
而後，我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聽完後，徐浩青皺起眉頭，微微頷首：“舒靖，你這個想法挺有道理，林成輝的確有可能是被任增昌擺了一道，任增昌利用林成輝和那段視頻來轉移咱們以及‘劦’組織的注意力，而‘啟蒙’其實早就被他藏在了別處或者別人手中。”
看來徐隊還是比較傾向於我的推測，他說要再次提審林成輝，問我們要不要一起。
我想了想，實在不想去湊這個熱鬧，畢竟林成輝是我的主治醫師，而我也打心底裏排除了他的嫌疑。
李風雲：“走吧，一起去看看，總比在這裏看監控要來得更加直觀。”
拗不過他，我也隻好跟著一起過去旁聽，張小康跟在我後麵，他沒有經驗，有點不適合這樣的環境。
審訊室裏，林成輝看起來很不好。
他自然也看到了我們，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徐浩青開始問話，問的基本都是前麵警員們已經問過的內容，林成輝的回答跟之前一樣，一問三不知。
他一口咬定，自己真的不知道任增昌留下了什麽東西，也不清楚任增昌犯事的經過，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相信任增昌會開槍殺人、會加入非法組織。
審訊並不順利，這也在意料之中，我感覺，林成輝真的是替罪羊，替任增昌承擔了藏匿“啟蒙”花名冊的罪名。
審了半天，一無所獲。
徐浩青點上根煙，探頭到林成輝麵前，吐了個煙圈，就這樣不說話盯著林成輝。
眼圈吐到林成輝的臉上，讓他的臉看起來不那麽真切。
“徐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與其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我的身上，不如去查查增昌。”林成輝的聲音聽起來很累。
徐浩青：“我們會查清楚的，林成輝，‘啟蒙’事關重大，真不在你手上嗎？”
林成輝皺了皺眉，反問道：“什麽啟蒙？”
徐浩青：“算了……任增昌從沒跟你提過‘啟蒙’二字嗎？”
“沒印象了，好像沒專門說過吧，你說的是歐洲的啟蒙運動嗎？”林成輝問。
徐浩青：“不說這個，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劦’組織？”
林成輝再次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