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醫患關係
於琪父母讓林醫生安排他們見一下自己的女兒,林醫生掏出電話跟他同事聯係,經過溝通後說,要等一會兒才行,現在醫生們正在給於琪做高壓氧艙治療,以稀釋體內麻醉藥物的濃度。
於琪的媽媽著急,眼看又要哭出來,於琪的爸爸還算冷靜,安慰妻子幾句……
我跟徐浩青說過林成輝在追擊朱富華時候的表現,要不是林成輝及時發現朱富華企圖帶走於琪,或許於琪已經出事了。
徐浩青指了指林成輝腿上的傷,說道:“林醫生,腿上的傷怎麽樣?”
“我沒事,一點小傷。”林成輝大度地說。
“很不好意思,又得麻煩你去警局跑一趟,錄下口供,朱富華挾持於琪的事,你是目擊證人。”徐浩青撓撓頭,有些難為情地說。
林成輝倒沒有計較:“配合你們的工作是應該的。”
沒過多久,林成輝的同事打來電話,說於琪已經從高壓氧艙出來,可以安排於琪的父母見她。
徐浩青:“林醫生,你帶他們去看看吧,我們就不去了,於琪的精神狀況不好,去的人多了,可能會起到不好的作用。”
說白了,徐浩青是怕我們這麽多人都過去了,會嚇到於琪。不知那個美麗的女孩什麽時候才能醒來,什麽時候才能走出朱富華事件的陰影,也不知朱富華迷暈她挾持她之前,有沒有給她造成別的傷害……
林醫生帶著於琪的父母去了於琪就診的科室,徐浩青的大塊頭手下也回來了。
“有什麽發現?”徐浩青問。
大塊頭搖搖頭:“徐隊,我查過了,醫院院內的監控顯示,在半個多小時之前,朱富華推著坐在輪椅上、已經昏迷的於琪迅速離開院子,林醫生、舒靖他們前後腳追趕,不過走廊裏的監控壞了,沒能看到朱富華是如何弄暈我們的。”
徐浩青麵露不悅,可是礙著劉專員也在,就沒發火,隻是點點頭,讓大塊頭他們去詢問一下周圍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及家屬,看看有沒有發現。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沒什麽發現,於琪住的是單人病房,隔壁朱富華也是單人病房,除了於琪父母和兩名警員,肯定沒人留意朱富華的事,醫護站在走廊的另一頭,他們肯定也沒注意到。
走廊裏隻剩下我和張小康、劉專員以及徐浩青,張小康這才開口:“你們說,那個朱富華會不會跟‘劦’組織有關?”
我還沒發表意見,徐浩青就說了:“我認為不會,你想想看,朱富華喪盡天良,但他的犯罪行為僅限於女性,可‘劦’組織的目的則是那些‘超人計劃’的試驗品以及‘啟蒙’花名冊,朱富華的行為跟‘劦’組織沾不上邊,再說了,於琪追過‘劦’組織的殺手任增昌,如今任增昌死了,朱富華侵害於琪,這不有點不合道理嗎?”
徐浩青前半句有道理,後半句實在沒什麽道理,據我們所知,‘劦’組織的成員之間有相當一部分是互相不認識的,並不能因為於琪追過任增昌,就說侵害了於琪的朱富華跟“劦”組織、任增昌都沒有關係。
劉專員:“老徐,還是查清楚吧,對了,朱富華的家人呢,怎麽從他住院到被車撞死,也不見他家人來看望?”
徐浩青:“朱富華是孤兒,沒有家人,養父母不是本地人,據了解,他跟養父母關係一般,咱們的人聯係過他養父母,可是那對夫婦在聽說朱富華受傷住院後,連朱富華的死活都沒問,就掛掉電話。”
聽徐浩青這麽一說,我感到很不滿,之前李風雲就反複說朱富華這人可能有問題,對待朱富華的態度也相當惡劣,他讓徐浩青調查朱富華,徐浩青回答說,朱富華沒什麽問題。
現在看來,所謂的朱富華沒有問題,最多也就是說他沒有案底罷了……
或許徐浩青也忙暈了,又要對付“劦”組織、又要追查“啟蒙”、又得處理射擊俱樂部地下車庫雜物間的慘案,才忽略了主犯朱富華。
他查到朱富華是孤兒,卻沒有引起重視,差點讓於琪再次涉險。
孤兒朱富華,讓我想到了同為孤兒的“劦”組織外勤姚斌。
“徐隊,能聯係到姚斌嗎?”我問。
徐浩青:“能,他對組織所知甚少,沒有移交上級,我能聯係他,舒靖,你是懷疑朱富華跟姚斌一樣,也是‘劦’組織的外勤?”
“嗯。”
劉專員掏出電話來,說道:“我安排你們見姚斌,務必搞清楚朱富華的底子,看他是否跟‘劦’組織有關聯,老徐,派人徹查朱富華,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徐浩青連忙應下,開始安排人徹查朱富華。
大塊頭跟他同事回來說,經過詢問一無所獲,徐浩青一瞪眼,倆人都不敢說話了。
“算了,你們也辛苦了,身體沒事吧?”徐浩青換了語氣,相對柔和地問。
大塊頭:“報告徐隊長,我們身體杠杠的,現在就能上戰場……”
“嗯,回局裏忙活吧,以後注意點。”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我心想,也真是不容易,如果朱富華在弄暈他們後,給他倆一人來上一刀,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林成輝發來的短信:於琪醒了,正往病房趕來,你們找地方躲一下,別刺激到她。
將短信內容告訴徐浩青他們,四人立馬朝走廊外走去,跑到院子裏麵,以免驚到於琪。劉專員跑起來的樣子有些滑稽,倒也沒有怨言,不顧自己的身份、渾身肥肉亂顫跑了出來,出來後還不忘理一下自己的發型。
通過這個細節,我對劉專員的印象又有了些改觀,他為了照顧剛醒來的於琪的情緒,能放下身段跟個傻小子一樣奔跑,證明他心地很善良。
在院子裏等了幾分鍾,就看到於琪他們回來,林成輝走在最前,於琪的父母一左一右扶著於琪,於琪依舊麵無表情,走起路來也很機械,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待他們進了病房,劉專員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不多時,病房的門被打開,於琪的父母到了走廊,我們也回去跟他們碰頭,此時病房裏隻有林成輝和於琪,於琪躺在**,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一些,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是難以捕捉,但她多少給我一種安詳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微妙,不易描述,但真真切切能夠感受到。
於琪的媽媽先開口了:“你看琪琪現在的狀態是不是比以前好些了?”
於琪的爸爸透過窗戶看了幾秒鍾,搖搖頭表示沒有發覺。
徐浩青他們卻微微頷首,想必經驗豐富的他和劉專員自是發覺了於琪的變化,而張小康觀察力敏銳,也看出來了。
我上前輕輕推開房門,讓門露出一道縫,想聽聽林成輝是如何治療於琪的。
果然,林成輝開始了。
他臉上掛滿微笑,看著躺在病**的於琪,柔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於琪眨了眨眼,用呆板的聲音說:“琪……琪……”
她記得自己的名字,雖然聲音呆板、不怎麽連貫,可畢竟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林成輝:“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於琪微微一愣,眼神中透出幾分茫然,隨即轉轉眼珠子,將目光聚焦在林成輝白大褂的左上方,那裏別著林成輝的胸牌。
“輝……輝……,你,輝輝!”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呆板,我卻聽出些許的興奮來,同樣的,我也有些興奮,於琪居然知道林成輝的名字……不對,應該說於琪還認識字,她從林成輝的胸牌上看出來他的名字。
林成輝也有些驚訝,不過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被笑容覆蓋,繼續說:“對,你是琪琪,我是輝輝,你記住咱倆的名字了嗎?”
於琪像個乖巧的孩子一樣點了點頭,忽然,她眼神一轉,轉到林成輝的右腿上,那是被朱富華刺傷的地方。
於琪伸出手,指著林成輝受傷的腿,開口道:“你,疼嗎?”
我心裏又是一驚,這是出事後,於琪首次主動說話,而且還很符合邏輯。她看到林成輝受傷,問林成輝腿上的傷疼不疼。
看來於琪的病情恢複很快,比我預想的要快,當然,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林成輝的治療,昨天林成輝試圖催眠於琪的時候,雖然於琪反應遲鈍,但從今天的表現來看,還是有不錯的效果的。或許在我們離開後,林成輝還給於琪做過相關的心理治療吧,我想。
林成輝臉上的笑容更盛,我明白,這不是出於醫生職業要安撫病人流露出來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
“不疼,一點都不疼,小傷,我皮厚著呢。”林成輝說。
似乎是被林成輝的笑容感染,於琪也笑了,笑得很不明顯,僅僅是微微揚了一下嘴角,要不是我一直注意著她的麵部表情,肯定會忽略的。
而後林成輝又說:“好啦,你現在在這裏好好休息,我要忙活去了,等會兒再來看你,好嗎?”
於琪愣了一下,有些害羞地說:“不走,你不走,行嗎?”
林成輝似乎也沒想到,於琪會這樣依賴他,可是他不能不走,徐浩青還要帶他回去錄口供,另外,他還有其他的病人要處理。
“這樣吧,你在這裏睡一覺,睡醒了的時候,我就來陪你,好嗎?”林成輝說。
於琪點點頭,乖巧地說:“嗯,我睡覺。”
說完,她立馬閉上眼睛,像是想要早點睡覺早點醒來,早點見到林成輝。
林成輝沒再說話,轉過身來,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紅潤……
林醫生是對於琪產生了感情嗎?如果僅僅是心理醫生跟病人的關係,他不至於為了於琪流淚吧?
也不好說,這是我知識的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