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精神萎靡
我曾被林成輝催眠。
我無法完全記得被催眠後發生過什麽，隻記住了一部分，比如跟他爭吵的小倩，比如那個血腥恐怖的噩夢……
甚至我連關於那個人的一些信息都告訴了林成輝！對，這才是最可怕的！林成輝窺探過我的內心，我卻一無所知。我完全不知道他從我這裏得到了多少信息，關於我的，關於李風雲、徐浩青、張小康的，關於“劦”組織的，關於警局內鬼、關於徐浩青的秘密武器、關於電話男、老醜，關於小倩，關於那個人！
我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林成輝剝光了衣服全部看透過，我對他一無所知，他卻清楚知道我的所有一切。
“老三，你沒事吧？”李風雲察覺到我的異常，輕輕推我一下，問道。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瑟瑟發抖，心跳速度極快，我很緊張，很害怕。
“老大，我怕……”
李風雲不明所以，低聲問我要不要回去休息。
“要，我要回去。”
“好，王女士，感謝你的配合，打擾了，我們先行告辭。”
從王雅家裏出來，李風雲沒有責怪我失態，他跟張小康一左一右扶著我，讓我感覺略有些心安。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一直到回到宿舍，整個人才如同虛脫一般躺在**……
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端來的熱茶，不知道是誰遞來的熱手帕，隻是傻傻地躺著，猶如行屍走肉，就像幾個月前剛從診療中心出來時候那樣，我再次迷失了自我。
……
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灑在**。我微微一愣，心說昨晚也沒喝多少酒，怎麽感覺還沒睡多久的，天就亮了？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這一覺睡得毫無感覺，渾身疲憊不堪……
李風雲和張小康已經在吃早飯，見我起來，李風雲問我睡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感覺無精打采渾身無力，就像熬了一個通宵一樣，我昨晚幾點睡的？”我問。
李風雲：“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你還睜著眼。”
“那是幾點？”
“淩晨四點左右，我睡得迷迷糊糊，問你怎麽還不睡覺，你也不說話，我就睡了，醒來的時候你在睡覺，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不過看你這個狀態，肯定沒休息好。”李風雲說。
淩晨四點鍾？不對吧，我記得自己隻是心情低落地在**躺了一會兒而已，怎麽可能淩晨四點還睜著眼？而且我從沒有睜眼睡覺的習慣。
難道，是時間感知障礙？我自認為在**躺了沒多大會兒，實際上躺了好幾個小時？
有可能。
渾渾噩噩起來收拾一番吃過早飯，電話響了。
是徐浩青。
“喂徐隊？”
“馬上來醫院，出大事了。”
“啊？出什麽事了？”
“人不見了，跑了。”
“誰不見了？”
“小倩不見了，林成輝跑了。”
掛掉電話，三人立馬往醫院趕去。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小倩不見了，林成輝跑了。
他倆果然是一夥的。
同時我也感覺非常惱火，徐浩青已經派了不少警力守在醫院，怎麽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難道林成輝這樣的人，當真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視徐浩青手下那些槍如無物嗎？
來到醫院，徐浩青正在嗬斥手下人，劉專員抱著肩膀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徐隊，怎麽回事？”李風雲迎上去問。
徐浩青氣得哆哆嗦嗦臉紅脖子粗，手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讓他臉上也掛不住。
“據手下人說，今天淩晨的時候，小倩病情危急奄奄一息，他們認為小倩已經不行了，結果醫生那邊卻傳來消息，他們搞到P型血了。”徐浩青說。
“P型血？從哪弄的？那種血型不是全國稀有嗎，怎麽忽然就搞到了？”我問。
“值班醫生說，他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收到一包血漿，還特麽是熱乎的，上麵貼著P型血的標簽，經過檢驗發現，果然是P型血，醫生立馬聯係手術室，對小倩進行緊急輸血。”
“血漿是哪來的？”
“不知道，醫生們也沒說清楚，他們見到有P型血後，做了初步篩查，認為沒有明顯的疾病攜帶，就開始輸血，哪裏顧得上調查血漿的來源！”徐浩青掏出煙來就要點上。
一旁的劉專員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牆上的禁煙標誌，徐浩青才收起煙。
也就是說，半夜淩晨的時候有人敲了值班醫生的門，並送來P型血，收到這種罕見血漿的醫生來不及調查血漿來源，就連忙對情況危急的小倩進行輸血。輸血之後呢，為何小倩和林成輝都不見了？
“徐隊，然後呢？醫院的監控查過沒有，不會又被人黑了吧？”李風雲問。
徐浩青：“聽我慢慢說，這次監控沒有被黑，先來辦公室看一下吧。”
說著，他帶我到醫生辦公室，打開電腦，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顯示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多，在這排走廊外出現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身影，雖然他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他，畢竟太熟了，我常常見他穿白大褂的樣子。
這人是林成輝。
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手中拿著個暗紅色的袋子，走到醫生值班室前放下袋子，敲了幾下房門，轉身離開，消失在監控視野的盡頭。
很明顯，淩晨敲響醫生值班室的人就是林成輝，也正是他送去了罕見的P型血漿。
辦公室那名醫生也說，他查看過視頻，視頻中的人的確是林成輝。
“醫生們開始幫小倩輸血，我的人自然沒辦法進手術室，他們圍在手術室外，等手術結束繼續盯著小倩，可是沒想到，一直到手術結束，醫生護士們紛紛出來後，卻不見小倩出來，經過詢問才知道，小倩被心理科的林醫生接走了。”徐浩青說。
聽到這裏，我感覺疑惑，林成輝已經是徐浩青特別關照的重點監視對象，如何能夠在醫院裏自由行動？
看出我的困惑，徐浩青解釋說：“之前派過去盯著林成輝的兩個兄弟，被他催眠了。”
“那為什麽他林成輝就能去手術室裏接走病人？”我質問那名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無奈地說：“病人沒有家屬，在手術之前也沒人告訴我林醫生有問題，做手術的時候，林醫生說認識病人，還說他已經聯係上病人家屬，等手術結束後他負責帶病人回病房，結果沒想到的是，他帶著病人離開手術室後，從消防通道離開了，而你們的人卻守在電梯前，錯過了林醫生和病人。”
也對，之前徐浩青的確沒跟這些醫生說過林成輝的問題，說實在的，我們根本不知道林成輝有什麽問題，之前提審過他多次，我們都是一無所獲。而小倩沒有家屬陪同，林醫生自告奮勇說認識小倩，手術之後，由本院醫生林成輝帶著熟識的病人離開手術室也在情理之中。
李風雲也流露出明顯的不滿：“林成輝他一個心理科的醫生，去外科手術室幹嘛？你們就讓他進去？”
值班醫生：“本來林醫生就是我們醫院的同事，他不光精通心理科，神經內科甚至神經外科都有所涉獵，再說了，他進手術室的時候已經做了嚴格的無菌處理，他還說自己是病人的親屬，我怎麽好阻攔他呢？我還尋思，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可以向他請教呢……”
這名值班的醫生年紀也不太大，看起來也就比林成輝大幾歲，聽他說話的語氣，對林成輝還有幾分崇拜。
徐浩青讓人繼續盤問值班醫生，奈何值班醫生一無所知，他的做法雖然欠妥當，但畢竟也不能全怪他。
徐浩青：“做完手術後，林成輝帶小倩離開，我的人在外麵傻等了半天才發覺，然後跟我聯係，我帶人過來後檢查了監控、林成輝的辦公室、這邊一生的值班室，確認林成輝和小倩已經不在這裏，才給你們打的電話。”
“手術順利嗎？”我也不知為何，居然冒出這麽一個問題。
那邊正在接受盤問的醫生馬上說：“很成功，我們幫病人輸了八百毫升的血液，縫合了出血的傷口，換了藥，做了抗炎處理，而且病人本身的身體素質不錯，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徐浩青瞪他一眼：“醒來又怎麽著，人都找不見了。”
李風雲點點頭：“亡羊補牢，希望時猶未晚吧，那八百毫升的P型血漿是從哪弄的？難不成‘劦’組織就這樣神通廣大，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全國都沒有幾例的P型血漿？”
這也是個問題，P型血相當少見，可那名醫生說，林成輝的確送來了八百毫升罕見血漿，而且血漿還是熱的。
“對了，警官，林醫生去手術室的時候，精神萎靡臉色蒼白。”值班醫生說。
他才受過傷，朱富華那一刀讓他出了不少血，昨天從他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臉色還很蒼白，不過精神似乎並不萎靡。
“你說他精神萎靡？”李風雲問。
“對，不斷打哈欠，站都站不太穩，我知道他受傷了，勸他先去休息，等手術結束再來接走病人，可他不聽我的。”
李風雲瞪大眼睛，又找來一同上手術的麻醉師、護士、手術助理等詢問，他們的說法一致，林成輝精神很差。
按理說，以他的身體素質，不應該精神那麽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