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老醜蹤跡
再次用微信試圖聯係小倩，她還是沒回信息、沒更朋友圈、沒有微信運動步數，像是人間蒸發。
來到家電超市，李風雲和張小康正在賣力地卸貨，張亞楠也不閑著，換了工作服在忙碌著鋪貨，見我來了，李風雲喊我一起幫忙。
跟著一起卸完貨，張亞楠過來表示感謝，其實有些時候看到張亞楠、趙耀以及王雅他們的時候，我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張亞楠的愛人侯冠寶死在我們麵前，趙耀的母親趙樹蘭被我送進監獄，王雅的兒子林成輝因我而死……臥槽，我特麽合著就是個掃把星嗎？
雖然我問心無愧，總感覺有點對不住張亞楠他們。
“多虧了你們幫忙，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得忙到什麽時候。”張亞楠點上女士煙說道。
“嫂子，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我說。
“得了吧，你們幾個比我抽得多多了，生死有命，多抽一根少抽一根都一樣。”張亞楠這話似乎是在影射突遭橫禍的侯冠寶。
這個時候，李風雲手機響了，他急匆匆出去接了電話，然後回來給我和張小康使個眼色，說：“嫂子，我們有點事，先走一步，下次需要幫忙的時候電話聯係。”
我倆跟著李風雲出來，問他怎麽了。
“徐隊來電，讓咱們去一趟，說是有些發現。”
三人趕到警局，徐浩青正在大廳踱步，見我們來了，也不廢話，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大步流星走去。
辦公室裏，劉專員正襟危坐，安排我們坐下後，開口道：“老徐，你來說說吧。”
“這次讓你們來，有兩個發現。”
“一，我們在林成輝殞命的廠房附近，發現了老醜的身影。”
徐浩青打開電腦，讓我們看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時間是前天晚上。
視頻中，首先出現的是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麵包車通過監控攝像頭後，過了很長時間才出現了一個輕飄飄的白衣身影，這是小倩，小倩經過攝像頭後，不到三分鍾，一個高瘦的身影也出現在監控視野，短暫停留後，朝著小倩的方向走去。
徐浩青：“麵包車上，是林成輝和舒靖，當時舒靖坐在副駕駛，我慢放放大後看到，舒靖雙眼緊閉沒有反應，那時候正處於被催眠的狀態。”
說著，他調取放大後的畫麵，我看到坐在副駕駛上一臉茫然閉著眼睛的自己，也看到了開車的林成輝。
“這個攝像頭，距離廠房一公裏左右，鮮有人至，從林成輝載著舒靖經過攝像頭後，過去一個多小時，一直沒有拍下別的行人或者車輛，直到小倩出現，小倩在攝像頭下沒有多做停留，朝著你們的方向離去，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是林成輝催眠舒靖的時間，這跟我們之前的調查吻合。”
“小倩離開後，兩分半鍾，老醜也出現了，並且他離開的方向，正是你們和小倩離開的方向，所以咱們有理由相信，老醜是知道廠房的具體位置的，至於他如何知道的，咱們無從得知，不過我估計，多半是跟蹤小倩找到的。”
“之後，一直到舒靖給我打電話、我們帶人趕過去，攝像頭都沒有記錄下任何人或車的蹤影，也就是說，小倩離開廠房後沒有原路返回，不知去了何處，同樣不知去向的，還有老醜。”
我目瞪口呆，一邊重複看著監控錄像，一邊思索著徐浩青說的話。
廠房所在的位置偏遠，鮮有人至，老醜出現在廠房附近，定然不會是巧合。
如徐浩青所說，要麽是老醜知道位置，要麽是他跟蹤小倩。
小倩有平衡車代步，速度遠超普通人，但老醜可不是普通人，我毫不懷疑他能夠跟上小倩的速度。
小倩重傷未愈，林成輝死後，她獨自離開廠房，沒有原路返回……那樣的話，老醜是否在繼續跟蹤她？
還有，小倩趕到廠房後停留了一段時間，那期間，老醜應該就在廠房外麵觀察著我們，跟看戲一樣看我跟林成輝較量、看小倩與林成輝兄妹相殘。
而後，林成輝被電死，小倩丟給我手機後離開廠房，我聯係徐浩青他們，那麽，老醜去了哪裏？
在醫院後門巷道中，他跟小倩生死相搏、重傷小倩，我不相信他會放小倩安然離去。
可是王雅說，小倩於林成輝死去的那個早晨，曾讓王雅帶話給我，也就是說，至少到小倩去見王雅的時候，老醜還沒有痛下殺手。
但是現在，就不好說了，小倩可能已經遭遇老醜的毒手……
“老三，你沒事吧？”李風雲問。
我茫然點點頭：“哦，沒什麽，隻是沒想到那天淩晨老醜也去了廠房。徐隊，還有什麽發現？”
徐浩青：“廠房那邊的監控視頻拍下你們之後，沒有再拍下其他有用信息，隻能推斷老醜曾經去過廠房，而且他很可能目睹了林成輝的死。”
老醜是“劦”的對頭，他跟小倩生死相搏，說明他已經知道小倩的身份，但他一直沒有對林成輝動手，可能是之前並未察覺林成輝也是組織的人。
他在廠房外目睹了發生的一切，自然已經知道林成輝、小倩他們的身份，以及二人的關係，而後林成輝死於電擊，老醜沒有露麵，可能是不想暴露自己，等小倩離開後，他再悄悄跟上去，這樣我就會忽略他。
我很擔心小倩的安危……
李風雲：“徐隊，你說讓我們來是有兩個發現，第二個發現是什麽？”
徐浩青：“第二個發現，是關於王雅的。”
王雅是小倩和林成輝的母親，難道徐隊知道王雅幫我帶話了？
“王雅曾經盜取醫院藥房的賽洛西賓，將藥物放到趙耀的酒吧搗亂，以報複導致她丈夫變成植物人的趙樹蘭。”
“這件事經過我們的調查，的確是王雅一人所為，雖然我們不準備追究王雅的責任，但也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於是我們查了王雅的通信記錄，並找到了她在網上雇傭的黑客。”
“然後，局裏利用技術手段找到那名不算特別高明的黑客，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你們猜猜，那黑客是誰？”
我跟李風雲他們麵麵相覷，誰特麽知道黑客是誰，不過既然徐浩青他們能找到那名黑客，說明黑客的技術比起電話男或者首腦來說，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劉專員咳嗽一聲：“老徐，你說重點。”
徐浩青連忙稱是：“黑客不是別人，正是趙樹蘭的兒子，趙耀。”
聽他這麽一說，我差點嗆到，完全沒想到黑了醫院監控的人是趙耀。
王雅偷賽洛西賓本就是為了報複趙樹蘭，趙耀作為趙樹蘭的兒子，為何要幫王雅？
徐浩青繼續說：“據我們的調查，王雅在那家黑客網站上懸賞找人黑了醫院監控，但是她懸賞的金額很低，沒有人願意接活，除了一個新注冊的小黑客，他就是趙耀，趙耀黑了醫院監控，但是並不知道王雅的意圖。所以這就可以解釋了，趙耀接到任務幫王雅黑醫院監控的時候，壓根兒不知道王雅的身份，更不清楚王雅是要趁著監控被黑的時候去竊取賽洛西賓，自然也不可能想到，王雅懸賞任務就是為了對付自己的母親趙樹蘭。”
哦，原來是這樣，這樣就可以解釋了。
小黑客趙耀隻是收錢辦事幫網上懸賞的網友黑了醫院監控，他不知道這位網友就是王雅，也不知王雅的意圖。
或許到現在，趙耀都不知道自己酒吧出事跟他黑了醫院監控有關，不知道母親被捕也跟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這是一出烏龍，就像王雅報複趙樹蘭導致趙樹蘭身份暴露、林成輝小倩兄妹並不知曉一樣。世界太小了，王雅和趙耀，真是兩個神奇的人物。
對了，昨晚在趙耀的酒吧，趙耀正在幫人寫代碼，從他的操作來看，就知道他是個電腦高手，難怪能黑了醫院的監控。
李風雲：“徐隊，不是說趙耀被趙樹蘭編輯過基因，不會做出違法亂紀的事嗎？他接任務、有償入侵醫院監控，這事算不算違法亂紀？”
徐浩青尷尬一笑：“這得問趙耀這小子了，我估計，因為他不知道王雅發布任務讓他黑了監控的意圖，所以認為單純黑醫院監控算不上違法犯罪吧。”
有可能吧。
說起來，趙耀給我的印象很好，但他掌握了高超的計算機技術，可不能走歪路。
“徐隊，你的意思是，怎麽處理趙耀？”我問。
徐浩青麵露難色，看了看一旁的劉專員，劉專員拿起杯子站起身：“我去接杯水，老徐你看著辦吧。”
而後劉專員離開辦公室，他這意思很明確，給徐浩青個麵子，不準備上綱上線。
徐浩青：“我認為，這件事可大可小，趙耀的行為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甚至後來他酒吧被王雅下藥，他自己都算是受害者，偷藥、下藥的事都沒有追究，這黑醫院監控的事也就算了吧，不過得跟他談談，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省得以後再接這樣的任務，利用黑客技術給社會造成危害。”
徐隊這個處理辦法倒是合理，大家都沒有意見，接著，徐浩青又說，這件事他來辦。
從徐隊口中得到的兩個消息都讓人挺意外的，王雅找來的黑客是趙耀，估計連王雅、趙耀兩名當事人都不知道，而老醜曾跟著小倩出現在廠房附近，讓我在意外之餘，更感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