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宋哥回憶
跟李風雲對視一眼，李風雲點點頭，活動一下手腕後，倆人一起進了房子。
進屋後，宋子飛一屁股坐在那張**，並讓我們也坐下。
臥槽，我可不願坐在韓春生的屍體上。
我跟李風雲都沒坐，李風雲直接問：“宋哥，有什麽事？”
宋子飛從兜裏摸索出香煙點上，丟給我和李風雲一人一根，我倆都覺得惡心，就沒點上，隻是把煙拿在手裏。
“小李子，這兩天我發覺有人跟蹤我，我怕會有危險，有些事必須告訴你們，如果我出事了，那些事就再也沒人知道了。”宋子飛正襟危坐一臉嚴肅道。
他說的跟蹤他的人，是徐浩青的手下嗎？不對呀，我們專門叮囑過，不讓徐浩青盯得太緊。
李風雲點點頭：“宋哥，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宋子飛：“小舒你去關一下門。”
關上門後，宋子飛的麵色更加凝重，他一根煙抽完了，還沒有步入正題，就這樣盯著我們。
我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心說難道這貨在屋裏裝了監控，已經得知我們發現韓春生屍體的事了，準備殺人滅口？
半分鍾後，他站起身把窗戶和窗簾關上，這樣一來屋裏光線暗了很多，空氣不再流通，味道更加難聞。
這是煙酒味臭襪子味混合著腐屍臭味的味道。
李風雲有輕微潔癖，此時身處這樣的環境內，我能理解他有多痛苦。
“宋哥，有話直說。”李風雲催促道。
重新坐到**後，宋子飛再次點上煙，終於開口了：“這事得從十來年前我初識你師父的時候說起。”
“你師父，那個經常帶著大墨鏡的算命先生，他的身份很可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機緣巧合下見到他布置的殘局，起了興趣跟他對賭破局，結果幾次都輸給他，輸了一些錢。打那以後，倆人算是認識了。”
“那時候，我不上班的時候就喜歡找他，要麽下棋要麽聊天，要麽邊下棋邊聊天，聊天過程中我能感受到，他非常聰明、知識相當淵博。我見過他給過往行人算命，算人的家庭、算人的生活工作、算人的情感經曆、算人的社會關係等，從那些人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他算得非常準。”
“起初我以為，那些人都是他找來的托，不過轉而一想，我又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他完全沒必要找那麽多托來演戲糊弄我，慢慢地，認識他越久，我越發明白，那些客人根本不是托，但他卻能將人們的一切都算得七七八八。”
“我很好奇，問他是如何算出來的，他總是說，是從什麽麻衣神相、算命經等學到了奧秘，還說相由心生，他能從那些人的外表利用相書進行占卜算命，我特麽一點都不信。”
“後來有一天，他主動跟我說，其實所謂的算命，不過是個噱頭罷了，他承認自己根本不會算命，他還說，雖然他看了很多關於算命的書，但是那些書籍中的記載，要麽是模棱兩可、要麽是互相矛盾，根本沒有充分的依據。他說，世上並不存在準確的算命術。”
“我就問他，為什麽他總能算得那麽準確，他說，他隻是察言觀色罷了。從一個人走路的姿勢、身上穿的衣服、談吐、舉止等細節，他基本就能知道對方的工作、家庭、教育背景、情感狀況。”
“你們說，是不是非常神奇？”
我點點頭，想起國外一部劇，名為《別對我說謊》。
“很神奇，宋哥，你說的這叫微表情讀心術，屬於心理學的範疇。”我說道，同時想起來曾經接觸過的同樣在心理學方麵大放異彩造詣極高的林成輝，心說難道李風雲那位算命師父跟林成輝也有關聯？
宋子飛點點頭：“對，就是那個什麽讀心術。他準確說出我的職業，還說我早就厭倦了循規蹈矩的事業單位生活，他說的沒錯，我問他是怎麽知道的，他說，對他那種人感興趣的人，都不會拘泥於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從聊天中察覺到我的工作性質，認定我在幾年之內將會辭職，當然，他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在他說了那句話後不到一年就辭職了。”
“那段時間我經常去找他，也是那個時候，我先後見過兩個少年，一個是上午去跟他下棋的謝聰，另一個是下午去找他的小李子李風雲。他沒跟我說過謝聰的事，所以我那時候一直不知道謝聰的真實姓名，他隻是說，李風雲這小子雖是可造之材，但心智天賦有限，能夠達到的高度也有限。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跟我說李風雲的名字。”
“這是什麽意思？”李風雲問。
宋子飛：“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跟他問起你的時候，他會做出一些評價、透露一些你的信息，但是問起另一個少年的時候，他就三緘其口，讓我感覺有些好奇。”
“沒過多久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像是人間蒸發，我找遍全市的天橋底下，都沒有他的身影，跟周圍的人打聽，也沒人知道他的去向，人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你就沒問過？”我問。
“問了，你覺得他會說嘛？像他那種謎一樣的人，怎麽會把自己的名字告訴我呢？”宋子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
我看看李風雲，李風雲的臉上有些吃驚，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師父這麽有本事，居然懂得微表情讀心術，還是個這方麵的高手。
當年帶走小倩、幫小倩治療先心病的人，據王雅的描述，與李風雲師父的形象是吻合的，如果他倆就是同一個人，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帶走小倩的人就是李風雲的師父，他是“劦”組織成員，而且級別不低，他醫術高超能夠幫助小倩治療複雜的先心病，他棋藝不凡能夠教出宋子飛這樣的象棋高手，他察言觀色懂得微表情心理學……
也很可能，是他將小倩培養成人，而小倩又是林成輝的妹妹，這麽說來，林成輝在心理學方麵的造詣，沒準兒也跟他脫不了幹係。
那麽，李風雲這個師父，到底是什麽人？是“劦”組織三力之一嗎？還有，謝聰跟他學到了什麽？
李風雲：“宋哥，你的話還沒說完吧？”
宋子飛點了點頭，又抽起煙，開口道：“嗯，的確沒有說完，當年你師父失蹤之後，我一直暗中尋找他，因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沒看過摘掉墨鏡的他，所以我根本無法描述出他的準確特征，他不再出現在各個天橋下，自然是刻意躲起來。”
“我辭職後，專門在全市擺攤布殘局，就是想接觸和見識更多的人，想找到你師父，因為你師父這人，除了我之前說的那些本事之外，還有一些更神秘的地方。”
“他是個謎，身上充滿了秘密。我跟他接觸的那段時間，總會有各種各樣形跡可疑的人去找他，那些人都不是普通的算命客人，我能區分出來。”
“那些是什麽人？”李風雲問。
“什麽人都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他們都無一例外非常警惕，我嚐試跟蹤過他們其中幾人，都被人輕易甩掉，甚至連個半大小姑娘，我都沒能追上。”
“半大小姑娘？”我重複了一遍。
“對，有個半大小姑娘，長得挺水靈的，那姑娘看起來就很聰慧，身上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神秘氣質，她皮膚特別白，像是常年不見太陽，看起來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
我想到了小倩，也明白宋子飛說的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指的並不是小倩來自九幽地獄，他是說，小倩與我們這些人格格不入。
宋子飛繼續說道：“說實話，我對你師父充滿了好奇，總想再見他一麵，可是一直沒能再見到他，後來在一次擺攤的時候，我撿到了你，當時你跟謝聰還有舒靖以及另一個年輕小夥子在一起，那小子長得還挺帥。”
“我悄悄跟蹤你們，見你們進了那所大學，那時候我以為，你跟謝聰是同門師兄弟，一定與你師父聯係密切，就跑到學校打聽你們的事，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你的師兄名叫謝聰，你倆是同班同學，且住在一個宿舍。”
我想了想，大學的時候，我們宿舍四兄弟的確經常一起外出，估計那時候被宋子飛見到，宋子飛認出李風雲和謝聰，不過他並不知道謝聰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和楊文超的名字。
他從學校裏打聽到我們的名字，是想通過我們尋找李風雲和謝聰的師父。
“結果我剛打聽到你們住哪個宿舍準備找你們問問你師父的事的時候，你們學校就出事了。那天早上，學校圖書館前聚集了很多警察和學生，我聽說有人死在圖書館，然後，就沒然後了。”
他說的死者自然是楊文超。
楊文超死後，我被警方帶走配合調查，在排除我的嫌疑後，我回家休養幾天又去學校，後來因精神問題被勒令退學並送到診療中心；而在楊文超出事的當天，李風雲和謝聰同時失蹤，李風雲是被神秘黑衣男子襲擊後，遭到警告不敢再拋頭露麵，至於謝聰為何會回到老家W市郊區租房並最終死於火災，就不得而知了，我們不清楚他經曆了什麽。
宋子飛說沒有然後，是指楊文超死後，謝聰李風雲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