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出手相助
其實要說宋子飛在說謊,也有些說不通,不管他是不是“劦”組織的人,都沒有必要將韓春生屍體藏在自己床板下,拋開那個惡心的屍臭味和惡心的與屍體同眠的感覺不說,這樣處理屍體,一點都不妥當。他完全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拋屍,那樣的話,隻要小心一點,警方很難查到他。
想來想去,我比較傾向於相信宋子飛。
李風雲也說,感覺宋子飛在韓春生屍體這件事上是無辜的。
我很相信李風雲的直覺。
徐浩青他們審完了宋子飛,回到辦公室裏跟我們討論宋子飛的事。
劉專員也認可我們的想法,認為宋子飛的確是被人陷害,至於宋子飛所說的其他的事是否屬實,尚且不能下結論。
“我已經派人調查韓春生屍體是如何運到棚戶區的,不過估計不會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徐浩青說。
劉專員:“嗯,意料之中,老徐你也別灰心,雖然對方做事相當小心,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鍥而不舍一定能找到他們留下的證據。”
“但願吧。”徐浩青看起來有些沮喪。
的確,跟“劦”組織打交道這麽長時間,我們對他們的掌握始終有限,他們太狡猾了,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挫敗。
不光是“劦”組織,老醜、電話男這些家夥也是如此,憑借現代刑偵技術都無法找到他們所在……
現在連張小康也被人擄走,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能確定,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擄走的張小康、是不是如同李風雲推斷那樣,因為忌憚張小康的特殊能力才將他綁架。
“徐隊,秦成龍現在何處?”我問。
“已經送到上級的鑒定部門,鑒定他是不是多重人格。”徐浩青說。
“如果是的話,將會怎麽處理?”
“如果確定他是多重人格、且主人格不知道副人格殺害沈慶的事,他應該不用負刑事責任,多半會被強製治療一段時間,防止他的副人格大頭再次行凶傷人。”
秦成龍的副人格大頭,有很強的fan社會心理,無視生命踐踏法律,我在想,如果確定了他的多重人格病情,能否在保全主人格不受到影響的情況下,幹掉他的副人格?
如果能夠做到,那麽秦成龍就可以正常回歸社會,繼續本本分分生活。
但秦成龍的副人格是林成輝誘導出來的,要想幹掉副人格,似乎還得需要林成輝那樣的心理學大師。
林成輝已死,有這個本事的人,還有一個——算命師父。
據宋子飛說,李風雲那位算命師父懂得微表情讀心術,想必他在心理學方麵的造詣也很高,他是“劦”組織的人,帶走小倩,甚至我懷疑,林成輝的本事就是跟他學的,倆人在心理學方麵存在師徒傳承關係。
可惜,李風雲隻跟他學了點象棋上的皮毛,沒跟他學丁點關於心理學的知識。
“對了,”徐浩青過來拍了拍我肩膀,說,“上次你老爸過來報警,家裏遭賊了,我們查到那小賊的身份了。”
“人呢?”
“人還沒抓到,那小子不知躲哪去了,不過你放心吧,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毛賊,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徐浩青說。
我點點頭,謝過徐浩青,又想起我爸媽……
徐浩青說,偷我家的小賊是個慣偷,有前科,這次犯事之後可能是覺得自己暴露了,找地方躲了起來。
小毛賊倒是小事,目前我們的重點工作,一是要搞清楚宋子飛的問題,二是要盡快找到張小康的下落,我可不想讓那個跟我們並肩戰鬥這麽長時間的親密戰友變成韓春生那具傷痕累累的屍體。
“徐隊,”半天沒說話的李風雲開口了,“我問一下,你們在許勇家裏搜到很多性感的女裝,以及女性的化妝品、首飾等,有沒有發現假發之類的?”
徐浩青點點頭:“當然有,發現了七八個款式的女性假發,怎麽了?”
李風雲:“我想起宋子飛說,兩年多前謝聰出事後,他曾去過謝聰的出租房,並在房東家裏借宿一晚,半夜他睡不著出來轉悠的時候,在謝聰出租房附近見到一名女性。”
“老大,你是說……”
“對,宋子飛說,那女人的身形比例有些奇怪,我在想,他看到的所謂的女人,是不是許勇?”
許勇是gay,有異裝癖,家裏那些女性用品都是他的道具……
我明白李風雲的意思,他是說,宋子飛看到的身形比例奇怪的女人,有可能是男扮女裝的許勇。
試想一下,晚上光線很差的時候,許勇換上女裝戴上假發,出沒於謝聰出租房附近,被宋子飛看到,的確可能會將他當做女人,而且是身形比例不正常的女人。
如果那人就是許勇,那就說明早在兩年多之前,許勇就曾出現在謝聰出租房,那天晚上我和李風雲張小康去調查謝聰的事的時候,他再次出現,並且留下長白山的煙頭。
而且很有可能的是,出租房附近的居民口中的鬧鬼,就是看到了男扮女裝的許勇。
兩年多來,許勇多次去謝聰出租房,所為何事?謝聰的死,是他幹的嗎?
如今許勇下落不明人間蒸發,估計不會再去謝聰出租房那邊了,不過徐浩青還是跟W市的同事聯係,讓他們派人盯著那間出租房,順帶盯一下附近的居民和房東。
宋子飛已經被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倒不著急確認,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張小康。
張小康出事,很可能是因為有人忌憚他的能力,超強的記憶力、對別人說話節奏、字詞間隔習慣的把握。
我更擔心的是,對方是如何知道張小康有這種能力的?
他們綁架張小康,絕不是單純因為張小康的記憶力好,最重要的是,張小康可以無視變聲器聽出別人的真實身份。
他剛剛展現出自己的這種能力就被人綁架,說明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嚴密監視下,甚至有可能的是,我們身邊還有內鬼。
如今辦公室裏隻有我們四人,我、李風雲、徐浩青、劉專員,知道張小康的能力的人,也就是我們四個,其他那些警員並不清楚張小康的能力。
要麽,四人當中還有內鬼,要麽,我們被人嚴密監視。
太可怕了,我不願懷疑身邊的戰友,卻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當然,我不可能將這種懷疑說出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手機響了,收到一條信息。
“成才路18號。”
這條信息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過來的,沒有署名,徐浩青馬上查號碼來源,結果查出來號碼擁有者已經死了半年多。
很明顯,是有人用死者的號碼給我發來信息。
我撥打對方的電話,對方已經關機。
成才路18號,是個地點。徐浩青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然後說那裏是一家裝修公司的庫房。
收到這樣一條沒頭沒尾的信息,我感覺有些疑惑,不知道對方有何用意。
是指引我們去那個地點嗎?
還是,敵人精心準備的陷阱?
“去看看吧。”李風雲說。
我也正有此意,一旁的劉專員說:“我怕是陷阱,對方如果在那裏放置zha彈,就可以輕易將你們一網打盡。”
話雖如此,但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徐浩青的意思是,先讓人調取那個地點附近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李風雲卻表示,時間緊迫不能耽誤。
“徐隊,我和舒靖打頭陣,你派人跟在我們後麵,我倆先去看看怎麽回事,不能延誤戰機,跟‘劦’組織的鬥爭瞬息萬變,別忘了許勇的教訓。”李風雲說。
他說的許勇的教訓,指的是我們按照大頭所說跑到沈慶公司地下室找許勇的時候,許勇已經離開,讓這個“劦”組織的成員跑掉。
劉專員和徐浩青都沒繼續堅持,叮囑我倆小心行事,然後徐浩青喊上手下人,開著幾輛警車前往成才路18號。
很快趕到地點,徐浩青也跟著我們一起下車,同時讓手下人守住庫房出口,先不要靠近,以免造成傷亡。
庫房外麵拉著卷簾門,上麵有個攝像頭,是私人安裝的那種,不知道這攝像頭還能不能用。
警員們站在我們幾米之外,徐浩青拔出配槍,李風雲再次施展自己的開鎖技巧,很快打開卷簾門鎖……
拉開卷簾門後,裏麵的情況一覽無餘……
庫房裏擺放了不少的貨物雜物,地上躺著三個男人。
其中一人正是張小康,另外兩人穿著裝修公司的工作服,看起來很是陌生。
我們連忙衝上前檢查,張小康呼吸平穩、沒有意識,應該是昏迷了,但另外兩人則早已沒了呼吸。
他倆身上都有很多傷,胸前的血窟窿則是致命一擊。
徐浩青檢查了周圍的貨物後,招呼手下人進來幫忙。屋裏沒有zha彈,除了雜物隻有張小康及這兩具屍體。
不大可能是張小康殺了這倆人,否則他也不可能昏迷在這裏。
徐浩青找來這家裝修公司的負責人,負責人見到庫房裏的屍體後大吃一驚,發出一聲驚呼……
“警官,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工人怎麽死在這裏?”負責人帶著哭腔問。
徐浩青:“我們接到報案,趕來的時候你手下的工人已經死了,他倆是什麽時候開始在你公司幹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