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山雨欲來
李風雲：“宋哥，你安心在這裏待著吧，如果想找小胡泊下棋，你可以跟徐隊長說一聲，讓他們放你出去。”
不料宋子飛臉色一變，低聲道：“那可不成，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最近有人跟蹤我，他們肯定會對我不利的。”
“跟蹤你的人有什麽特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李風雲問。
宋子飛搖搖頭：“不知道，我又沒看到人家，隻是感覺吧，你應該明白，像我這種聰明機警的人，對危險的敏感度是很強的……”
“好吧，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李風雲說。
跟宋子飛掰扯幾句，李風雲拿出手機，將剛才從徐浩青電腦上拷貝過來的許勇的視頻找出來，讓宋子飛辨識。
當然，李風雲隻給宋子飛看了身著女裝的許勇，沒給他看後續發生的事。
宋子飛盯著手機叫了一聲，然後拍了拍鐵柵欄說：“對，就是她！兩年多前的那晚上，我在謝聰的出租房外見到的人，就是她！你們發現沒，這女人的身材比例很奇怪，奶子屁股都不協調……”
我估計他說的意思是，許勇的骨盆是男性骨盆，胸是假的，所以看上去不協調。
李風雲點點頭：“哦，就是他呀，宋哥，他叫許勇，是個男人。”
宋子飛一臉驚訝，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有些釋然道：“難怪看起來那麽奇怪，原來是男扮女裝，他是幹啥的？小李子，這貨跟你那個便宜師父是什麽關係？”
李風雲歎口氣：“我也想知道。”
探視完宋子飛，回到徐浩青的臨時小辦公室，李風雲開口道：“你們覺得宋子飛是在演戲嗎？”
張小康：“不像是，他的表現太自然了。”
“我感覺也不像，當時咱倆掀開床板暴露出韓春生的屍體時候，他那一頭冷汗，簡直太真實了，如果是演戲，連冷汗都能那麽現成就流出來嗎？”我也說了自己的看法。
李風雲沒有接話，但看起來他對我和張小康的看法並不滿意。
“徐隊呢？”我問。
找來一名警員詢問，得知徐浩青出現場了，某個商場有人打架鬥毆，而且牽扯到個別地方的黑惡勢力，他就親自帶人趕過去了。
劉專員在辦公室裏繼續觀看那些監控視頻，試圖從視頻中找到有用的線索。
我們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我想去趙耀那邊了解一下進度，心說目前這事似乎還不能讓李風雲他們知道，除非我能夠確定小倩真的是那種心如蛇蠍六親不認的人，否則我不願將她告訴我的秘密說給別人聽。
“老大，你在這等會兒，我出去辦點事。”
李風雲點點頭，讓我多加小心。
張小康跟著追出警局，問我去哪裏，要開車送我。
這小夥子記憶力極佳，那次在破解任增昌出的三道難題時候，他立下汗馬功勞，我想了想，他不像李風雲那樣有城府，認為可以讓他跟我一道去。
跟小康來到趙耀的酒吧，趙耀正在酒吧忙碌，桌上那台電腦高速運行著，硬盤風扇聲音很大。
“舒哥，你這是過來監工嗎？”趙耀喝了口紅酒，打趣道。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有點著急嘛，對不住了，我朋友那台電腦沒借來。”我說。
“沒事，告訴你個好消息。”趙耀麵帶笑容說。
“有進展了？”我心情激動，看趙耀這表情，一定是有進展了，而且進展還不小。
趙耀點點頭：“漢字數碼加密法雖然複雜難以破解，但是你提供的這些數字有個特點，從1到7，隻有七個數字，沒有更大的數字，雖然比起十進製隻少了三個數，但是在排列組合的可能性上來說，少這三個數字，需要的總體計算量就減少了很大的一個數量級，這樣一來至少能夠節省上千個小時的運算，而且就在今天早上，我搞清楚了三十二個數字的排列方式，換言之，距離成功破解這些數字代表的密碼，已經不遠了。”
他說的比較複雜，大概意思我自然明白，他有把握破解這些密碼。
“還需要多久？”
“舒哥你別急，這個暫時還不好說，我給你個最長的期限吧，最多一星期，我就能成功破解密碼，至於最少需要多少時間，我也沒法說，如果暴力破解在前期就恰巧找到正確的加密方式，沒準兒這杯酒還沒喝完就能成功。”
嗯，趙耀的意思是，成功破解密碼最長需要一周，需要的最短時間則不能確定。
趙耀又補充一句：“當然，對方既然使用這樣複雜的加密方式，就不可能讓我們在暴力破解的初期就取得成功，就比如一個三位數的密碼鎖，暴力破解從‘000’開始嚐試，一直到‘999’，總共需要一千次的暴力嚐試，一般設定這種密碼的時候，人們會選擇一個比較靠中間的數字，總不能第一下嚐試個‘000’就是正確的密碼，那樣的話，這種密碼鎖的意義就幾乎不存在了。”
道理我懂，我隻希望林成輝沒把加密方式搞成類似‘999’那種排在最後麵的組合方式，不然那得需要一周時間才能解開。
這幾天我心緒很不安寧，感覺即將有大事發生。
特別是昨晚做了那個噩夢之後，我擔心在接下來的某個時刻，我會忽然想起封存的記憶，當然，我更怕的是，那段記憶過於殘忍，讓人無法接受。
“舒哥，你沒事吧？我感覺咱們進展還算挺順利的，你怎麽這個反應？”趙耀盯著我問。
“哦，沒什麽，我想起些別的事。”我隨口應付道。
張小康雲裏霧中，問我倆在說什麽。
“小康，我讓趙耀幫我破解一個數字加密的密碼，過來看看情況，破解過程很順利，就這樣。”
張小康似懂非懂點點頭，低聲問：“哥，這就是你瞞著風雲哥的事嗎？”
“呃，你說呢？”我沒直接回答。
了解完情況，我們也該撤了，省得李風雲一個人胡思亂想。
“小康，咱們回去，你別盯著電腦看了，又看不懂。”
張小康指著電腦屏幕上一個英文圖標問：“這是什麽軟件？”
趙耀湊過來看一眼，隨口說道：“沒見過吧？這是我從國外買的黑客技術軟件，功能特別強大，利用這個軟件可以更改自己的IP地址，還能入侵一般的監控係統……”
說到這裏，趙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我估計他是想起上次在網上接任務幫王雅入侵醫院監控的事了。
這小子，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接的客戶是王雅，更不知道正是因為他黑了醫院的監控，才為王雅成功盜取醫院的賽洛西賓創造了條件，從而導致趙樹蘭身份敗露……
張小康似是很感興趣，拿出手機拍下軟件的圖標，說準備研究一下，還想讓趙耀教他黑客技術。
“你感興趣的話，回頭先自己研究研究這個軟件吧，軟件裏麵有一些基礎編程教學，其實黑客技術說白了也沒什麽，而且學習這個要看個人的天賦和興趣，畢竟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我以前都是自己摸索的，也沒正經學過。”趙耀說。
張小康表示理解，說等趙耀幫忙解開密碼後，有時間了再來請教。
離開驚悚酒吧的時候，趙耀追出門來，喊道：“舒哥，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喝點唄，我請客，還有之前那幾位朋友，都喊過來吧。”
我想了想，認真點點頭。
起風了，風有點大，我們這裏這個季節很少會刮這麽大的風。
山雨欲來，風滿樓？
回到警局，徐浩青已經處理完那邊打架鬥毆的事趕回來了，見到我們後，發牢騷抱怨道：“這幾天真特麽煩球死了，涉黑的案子也得老子親自跑，‘劦’組織的事一頭霧水，宋子飛、謝聰、許勇、小倩、老醜等人，更是壓得我喘不過氣……”
劉專員馬上過來給徐浩青散煙，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徐浩青說：“老徐，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容易，沒辦法，咱都是為人民服務，唉，希望能夠順利解決‘劦’組織的事，來個功成身退，別特麽在這一票上把老子搭進去了。”
徐浩青也看著劉專員，他神情複雜，想了一會兒才說：“萬良，別這麽說，咱們這行圖個吉利，可不能說那種話。”
倆人相互安慰一番，這對年過半百的老朋友忽然給我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與“劦”組織的鬥爭越發尖銳，加上我這幾天的心神不寧，讓我覺得我們當中這些人，隨時可能會有人離開……
“劉專員、徐隊，我想約大家一起喝酒。”我說。
劉專員：“大家的意思是？”
“你們、我們、還有我的朋友們。”
“這不大合適吧？我們有禁酒令的。”
“沒事，大家一起坐坐，聊聊天也好。”
李風雲也過來勸說：“對啊，這段時間都夠辛苦的，晚上一起坐坐唄。”
徐浩青與劉專員相視一笑，而後劉專員點點頭：“成，你們喝酒我喝水，時間、地點……”
“晚上九點，驚悚酒吧。”
時間尚早，到警局院子裏抽煙的時候，李風雲也跟著出來。
“老三，你心裏有事。”他盯著我的眼睛說。
“對，我心裏的確有事，我有不祥的預感，即將要發生大事，”我伸出雙手，摩挲著吹過的風說，“老大，你不覺得今天的風有點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