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無比震驚
“徐隊,出什麽事了?”我問。
“丁香水庫這邊發現了老醜的屍體。”
聽到徐浩青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挨了一記晴天霹靂。
他說,丁香水庫發現老醜的屍體。
他沒來得及說老醜是怎麽死的,我也沒來得及問,或者說,我受到巨大打擊後沒能緩過神來。
老醜死了,老醜死了……
掛掉電話的幾秒鍾,我一直重複著自言自語。
我從來沒想過,像老醜那樣的人,會這樣死掉。
我甚至以為,他壓根兒不會死。
三人立馬趕往丁香水庫,張小康的車就在樓下,他說不記得怎麽回來的,李風雲提醒說,是代駕開回來的。
“老大,老醜死了。”
“我聽見了,看來果然是山雨欲來風滿樓,老醜的死肯定與‘劦’組織脫不了幹係。”李風雲篤定道。
我也這樣認為,除了“劦”組織,還有誰有能力殺死老醜?
老醜曾在警方的包圍下突圍出去,並且他還有個非常厲害的幫手,他絕不會輕易被人殺害,也絕不是會自尋短見的那種人。
他是個堅韌、要強、做事雷厲風行、行事滴水不漏的人,這樣的人,非常可怕、極難對付。
因為徐浩青沒來得及說老醜的死因,我們在路上討論,經過討論後認為,老醜要麽死於熱武器的襲擊,比如槍殺,要麽死於強大的控製術,比如林成輝那樣的催眠技巧、比如小倩那樣的mi藥。
丁香水庫距離我們所在地不近,靠近郊區,那一帶平日裏沒多少人,就一個村的兩個小組,總共幾十戶人。
在徐浩青打來電話後不到十五分鍾,我們趕到丁香水庫,警方已經拉起警戒線,水庫邊緣的地麵上躺著一具屍體。
正是老醜。
老醜穿著衣服,雙眼緊閉,臉上脖子上手上全都是傷,鞋子少了一隻,身上濕漉漉的,看樣子是剛從水庫裏撈出來沒多久,與溺死的人並不一致。
一般來說,溺亡者都會有窒息征象,手中常常會因為溺水後劇烈掙紮而握有泥沙、水草之類的,但是老醜的屍體特征與這些都不符合,不用做進一步屍檢都能看出來,他不是淹死的。
徐浩青跟兩名法醫解開老醜的衣物,除掉衣物後,他身上的傷觸目驚心。
徐浩青:“半個多小時前,我們接到報警,有人在水庫中發現一具屍體,手下人趕來撈起屍體後發現,屍體竟是咱們一直在尋找的老醜,才跟我匯報,我趕來後也吃了一驚,初步勘查屍體發現,老醜不是淹死的,而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老醜的胸骨凹陷,除掉衣服後可以看到,腿上、手臂上有多處骨折,腹部、大腿、膝蓋等可見大量淤青……
這個時候,我身後傳來周元坤的聲音。
“徐隊,讓我看看。”
給周元坤騰了地方,周元坤蹲下來仔細查看老醜的身體,然後比劃一下自己的拳頭,將拳頭放在老醜胸骨凹陷的位置後對比一下說:“這裏的胸骨,是被人用拳頭打斷的,這裏也是,還有這裏……你們再看這裏,這裏應該是被踢斷的……”
周元坤是練家子,對人體的解剖學有著很深的認知,他不斷辨認著老醜身上的傷,告訴我們老醜的胸骨、肋骨、尺橈骨都是被人用拳頭打斷的,而脛骨、膝關節及大腿上的傷,則是被人用腳踢出來的。
人的骨頭有多結實,我大概有個認知,要說能夠用拳打腳踢給老醜造成這樣的傷,簡直匪夷所思。
法醫抽取老醜的血液後做了進一步檢測,過了一段時間才跟徐浩青匯報:“血液中沒有酒精,沒有常見的致幻、催眠或者麻醉之類的藥物,徐隊,初步結果是,此人是在清醒狀態下被人打死的,而且從傷口外表來看,對方的確如周元坤所說,沒有使用任何工具。”
聽了周元坤和法醫的分析,我們目瞪口呆。
老醜的身手如何,我們再清楚不過,他能從徐浩青的包圍下脫困而出,腿上中槍後跑了很遠,拖著受傷的腿跟周元坤大戰……
就目前所知,周元坤、老醜以及秦成龍的副人格大頭,是旗鼓相當、一個級別的高手,但是現在,我們發現了老醜的屍體,而且種種跡象表明,老醜是在清醒狀態下被人用血肉之軀活活打死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麽打死老醜的人,會是怎樣的高手?
李風雲忽然開口問:“雖然老醜體內暫時沒有發現各種致幻藥物,但並不能說明他一定是在清醒狀態下被人打死的。”
“沒錯,別忘了還有林成輝那樣的存在,風雲的師父也是一位心理學大師。”我補充說。
徐浩青卻搖搖頭:“不是我漲別人的誌氣滅自己的威風,咱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做好最好的準備,以應對敵方可能存在的超級高手,切莫輕敵,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徐浩青說的當然有道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的確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
李風雲沒再說話,周元坤接過話茬說道:“我仔細查看過老醜的屍體,在他死前,曾經劇烈反抗過,跟人進行過非常激烈的戰鬥,他的身手我很清楚,包括那晚接應他的夥伴,以及最近見識的高手大頭,可平心而論,就算我們三個加在一起,也不見得能把老醜打成這樣,我知道自己的拳頭有多硬,動手的人,遠在我之上。相信法醫的進一步鑒定結果能夠發現,老醜體內堆積了大量的乳酸,這是劇烈戰鬥後留下的。”
也就是說,老醜在跟人動手的時候,是清醒的。
之前就感覺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大事,沒想到這麽快,真的就出事了,而且出事的人是老醜。
老醜給我的感覺,神秘、強大,近乎無所不能,作為對手來說,他足夠強,從某些方麵來說,我對他充滿了信心,可完全沒想到的是,老醜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心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傷感,雖然他跟我們不是朋友,但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算起來我們算是同一個戰線的,如今他卻死得這麽慘……
最近一次見到老醜,是在成才路18號,雖然當時我們沒有直接見到他的麵,但卻從監控視頻看到他出手幫助張小康的舉動,如果沒有老醜,小康多半已經被轉移到“劦”組織基地接受慘無人道的活體試驗,變成下一個韓春生。
我很想知道老醜在這兩天裏經曆了什麽,很想知道他是被何人打死的,可是現在老醜已死,我們該從何查起?
徐浩青介紹說,早上附近居民出來晨練的時候,看到丁香水庫漂浮著一具屍體,隨即報警,目擊證人是老實本分的好市民,他跟老醜的死沒有關係。
現場提取到車輪胎印,是常見的五菱車的,通過調取附近監控,警方找到車主,隻是車主的車子在昨天下午被盜,被盜地點沒有監控,至於那輛五菱車是從哪裏出現的,又從哪裏消失的,現在還沒能查清楚。
我並沒有對監控抱有多大希望,雖然知道當代刑偵技術已經很發達,但對於神通廣大的“劦”組織來說,街上那些監控如同虛設。
劉專員點上根煙,親手為老醜的屍體蓋上一張白色的床單,說道:“雖然老醜身上背負了很多條人命,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是個勇敢無畏、剛強果敢的戰士,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仍在拚盡全力戰鬥,盡管那個時候他一定已經知道,繼續戰鬥下去也絕不可能取勝,但他仍舊沒有放棄,我敬佩他的戰鬥精神。”
我也敬佩老醜,他值得尊敬。當然,我尊敬的是他無畏的戰鬥精神,是迎難而上的英勇之氣,不是他動手殺人時候的殘忍、罔顧法律。
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老醜的敬意,李風雲為老醜點上三根煙插在土中,我給老醜深深鞠躬,周元坤徐浩青則對老醜的屍體敬禮……
“對了徐隊,宋子飛現在何處?”李風雲問。
徐浩青:“又回局裏了,我感覺他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症,昨晚上喝得那麽醉,仍舊不忘讓我們帶他回警局,還一直喃喃說他必須待在局裏才安全。”
或許那老哥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但是如今老醜都死了,宋子飛曾跟我們透露李風雲師父以及謝聰的事,我知道“劦”組織做事的方式,擔心他會受到牽連,認為這段時間他的確是待在警局最為安全。
警員們拉走老醜的屍體,我們也跟著徐浩青他們一起回到警局。
老醜的死,對每個人的打擊都很大,我感覺我們的士氣在這個早晨下降了很多。特別是張小康,他眼眶通紅,淚花一直在裏麵打轉,我明白這是因為老醜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恩人死了,我們卻連對手在哪裏都不清楚,如何幫老醜報仇?
為了鼓舞士氣,劉專員專門將我們集中起來,給我們召開誓師大會,讓我們為老醜報仇。
當然,他的原話是,“絕不容許‘劦’組織這樣的非法組織繼續存在,絕不會讓他們再造成殺戮,必要的時候,如果非要以殺止殺,那就以殺止殺!”
但是誓師大會的效果並不明顯,李風雲眼中死氣沉沉,張小康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連徐浩青都不斷唉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