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沾滿鮮血
“上次在楊文超家門外，給我們留下‘啟蒙’字條的人也是你，對吧？”
“那可不。”
“你字寫的真好。”
“哈哈，過獎了。”
“對了，前段時間，我們從人民醫院的廁所裏打撈起林成輝曾經使用過的手機，並在手機中發現了一個名單，名單上羅列了很多試驗品的名字，你在上麵被稱為‘？’，你知道那是怎麽回事不？”
魏城搖搖頭：“那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從現有的情報來分析，那份名單是經由任增昌的手，轉到林成輝手上的。”
嗯，這跟我們掌握的情況一致。
可惜連魏城都不知道名單的出處，這就意味著，我們沒辦法順著那條線找尋完整版的“啟蒙”。
“再來說說現任的首腦，其實我感覺，現任的首腦可能比醫者更加棘手。”魏城說。
“何以見得？”
“他年齡小，加入組織的時間短，卻能以弱冠之年統率整個‘劦’組織，而且組織在他的帶領下，行事越發高調，以前醫者在的時候，組織主要工作就是搞醫學研究，可他繼任後不一樣了，他敢派任增昌明目張膽殺人，並且控製夏旭為警局內鬼，我不好說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藝高人膽大。”
“你在組織的時候，沒有見過他？”
“當然沒有，我在組織待的時間很短，醫者似乎有意不讓我接觸那些其他候選的接班人，毋庸置疑的是，現任首腦在各個方麵都不可能比我差，否則咱們早就追查到組織的基地所在，甚至有可能將組織一網打盡了。”
魏城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現任的首腦，似乎比魏城還要可怕。
我很好奇的是，跟魏城一樣，被醫者視為準接班人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他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是“超人計劃”的優秀試驗品？
沒能從魏城口中獲知更多關於首腦的信息，我又問他小倩的事。
“小倩，像是個謎一樣，我對她的情況掌握很少，不過以前醫者還在的時候，曾經偶爾提起過，有個小丫頭，我估計，他說的小丫頭，就是現在的小倩。”
這倒是在意料之中，畢竟當年從王雅那裏帶走小倩的人，就是醫者。
小倩、林成輝兩兄妹，都是組織的人，他倆莫不是都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
“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問。
魏城：“其實我本不想過早暴露，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你們的實力雖然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但是還不夠，要想對付‘劦’組織，你們的實力還是有所欠缺，我是想讓你們再繼續成長一段時間，但是就在今天，你們發現了老醜的屍體，老醜死了，我不能再等下去，必須告訴你我的身份，而且還得幫你恢複記憶，讓你盡快強大起來，當年的事，真的不怪你，是我有心求死。”
老醜死了，說明我們跟“劦”組織的鬥爭已是越發尖銳。
但是我們還沒有掌握絕地反擊的籌碼——“啟蒙”花名冊，同樣的，我們也沒能確認首腦的身份，不知道“劦”組織基地的位置。
我問魏城能不能找到組織的具體位置，魏城搖搖頭，表示現任的首腦跟醫者不一樣，他無從揣摩現任首腦的想法。
平心而論，在得知魏城就是記憶中的那個人的時候，我是很歡喜、很欣慰的，特別是在知道當年他被火車碾死、責任不全在我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一直以來，我總擔心那個噩夢中的事會被我想起來，可是今天，在魏城的幫助下，在場景重現下，我完完全全想起了曾經封存的記憶，我想起他的身體被火車碾壓的畫麵，想起遍地的鮮血碎肉，在我接近崩潰、為自己的作為感到後悔的時候，魏城說，那件事不怪我，是因為他有心求死。
但是他沒死，他被首腦醫者采用換腦術賦予了新生，之後的魏城才知道自己不過是那個試驗的試驗品，知道“劦”組織的所作所為，他不再尋死覓活，不再因為茫然沒有方向而悲觀厭世，他開始了自己的偉大計劃——瓦解“劦”組織。
幹掉醫者後，組織被新任首腦接管，整個組織一夜間全部撤離，但是魏城知道，組織的試驗並未終止，所以魏城也不能停下腳步，他一方麵扮演好自己老實孩子魏城的角色，一方麵躲在暗處，與“劦”組織鬥爭。
毫無疑問的是，“劦”組織現在那些成員當中，沒人知道魏城的真實身份，否則他也不可能順利進行自己的計劃。
雖然他沒說是如何讓整個組織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但是我懷疑，他已經將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全部殺了滅口。當然也有可能的是，當初醫者救了魏城，將他視作接班人培養，本身就是非常隱秘的，至於醫者那麽做是出於什麽目的，我估計，是他不想讓自己悉心培養的準接班人們互相有過多瓜葛，就像魏城不知道現在的首腦是誰一樣，現任首腦也不知道魏城就是醫者救下的那個人。
但不管怎麽說，魏城的手上沾滿鮮血，他殺的人，可能不比老醜要少。
已知的有，醫者、楊文超、羅穆，未知的，還有多少？
我甚至不敢問他到底殺了多少人，我怕那樣的問題，會讓他心寒。
他殺楊文超，是為了保護我，他殺羅穆，是為了幫我報仇，他殺醫者，是為了對抗“劦”組織……
我也能理解他不肯找警方合作的原因，他擔心警方內部還有夏旭那樣的內鬼。
他隻能潛伏於暗處，跟老醜一樣，拚盡全力對抗強大的“劦”組織。
魏城過去推著共享單車，說該回去了。
“你準備怎麽做？”我問。
“什麽怎麽做？你這樣看著我，是想讓我去自首嗎？”魏城有些輕蔑道。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我啊，回去繼續當我的魏城，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跟別人提起，不過你要真想說，我也不會阻攔。”
“為什麽？”
“不為什麽，既然選擇了告訴你，我就不再約束你是否告訴別人，就算你跟徐浩青劉萬良說了，我也理解，畢竟咱們不一樣。”
“畢竟咱們不一樣”，短短七個字，道出多少無奈與辛酸。
當然，我也不可能把魏城的身份告訴李風雲徐浩青他們，不是我不信任他們，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今，正是我們跟“劦”組織鬥爭的關鍵階段，萬一徐浩青他們知道魏城的身份後，先把魏城抓起來，那不成了窩裏反嗎？
徐浩青、劉萬良，他們是我們的朋友，但同時，他們也是人民警察，魏城身上背了那麽多條人命，都夠槍斃好幾回了……
“好，今天的事，我全都爛在肚子裏，以後如果真的等到時機成熟，我會跟徐浩青他們說。”
魏城點點頭：“哈哈，時機成熟，估計那時候……”
“那時候怎麽了？”
魏城沒有繼續說，眼神中帶著幾分傷感。
我揣摩，他想說的是，“估計那時候，我已經不在”。
如果能夠成功摧毀“劦”組織，魏城將何去何從？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自首，最有可能的是，他會人間蒸發。
跟魏城推著車子回到主路上，魏城掏出手機打個電話，說是聯係車子。
“舒靖，暫時告別，以後有情況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當然，我依然使用之前的神秘人身份，張小康那邊你去忽悠忽悠他，我就怕他能聽出我是誰。”
“好，我去忽悠，其實小康的確懷疑過你的身份，他讓我提防你。”
“哦？他還真聽出來了？”
“不是聽出來的，他在你電腦上看到過一款很強大的黑客軟件，懷疑你可能不是單純的地產公司職員那麽簡單。”
“哦，無所謂，小康那孩子比較簡單，好忽悠，隻要他不告訴劉萬良或者徐浩青，他們就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對了，回去之後你準備怎麽敷衍他們？”
“這個，我就說被人弄到荒郊野外，昏迷了大半天唄，我特麽什麽都不知道。”
“行，這個鍋，甩給我另一個身份就行了。”
他說的另一個身份，是電話男。來這裏之前，徐浩青他們都知道我是被電話男約出來的，隻要我一口咬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麽樣，可能最多就是心思細膩的李風雲會懷疑吧。
“那你以後要格外注意安全，那個組織太可怕了，連老醜那樣的人都死在他們手中。”我有點擔心魏城。
魏城卻咧嘴一笑：“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吧，估計組織的人已經知道你被人叫出來大半天時間，他們很可能會對你下手。”
“沒事，來就來唄，老子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現在終於解開心結、知道你的身份，也算死而無憾了。”
“別說晦氣話。”
分別之前，我又問他知不知道宋子飛。
“宋子飛？那個下象棋的？他怎麽了？”魏城不解地問。
跟他說了宋子飛與許勇的事，他皺著眉頭思索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宋子飛、許勇，還有那個摔死的小賊李德才，回頭我查一下他們，聽起來他們的確有問題。”
“還有，你搬到王雅家樓上，是不是因為王雅？”
“不是王雅，是王雅的子女，林成輝與林倩。”魏城糾正說。
“那你有什麽發現？”
“我的發現，不都跟你說過了嗎？林成輝師承醫者，小倩神秘莫測，你別問了，我真沒有更多發現。”
魏城似乎有意避開小倩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