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93章 原來如此

在這一瞬間,我明白自己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他們的確知道。

我爸開口了:“你想說什麽?”

“爸,上次我媽丟失的金耳環,落入了‘劦’組織之手。”我說。

我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焦急地對我媽說:“快去收拾東西,這裏不能久留,舒靖你也收拾一下,走,咱們現在就走……”

果然……

“爸,走不了了,也逃避不了,我都知道了,何況‘劦’組織的人?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爸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快走,邊走邊說,你想知道的話,我會和盤托出,但是現在咱們必須轉移,我知道組織的手段,不能讓他們找到……”

“爸,聽我說,‘劦’組織的基地已經被警方端掉了,組織中大部分的精銳也已經伏法,隻剩下少量的漏網之魚,你不用著急逃跑,告訴我吧,‘啟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跟‘劦’組織又有什麽瓜葛?”

聽我說了這話,我爸愣住了,很快,他的眼眶紅了……

我媽已經開始抽泣,倆人的反應有些超乎我的預料。

我爸點上煙:“你確定,組織已經被端了?”

“確定。”

“那行,那行,咱們不用跑了,該來的遲早會來……”

接下來的幾十分鍾裏,我爸將他們所知道的事全部說了出來,聽完之後,我們都被徹底震驚……

我爸我媽的確是“劦”組織的人,他們曾經跟趙樹蘭一樣,是組織中的醫學專家、得力幹將……

多年前,“劦”組織在上層扶植下,開始進行人類基因方麵的研究,那時候,組織還沒有利用人體進行試驗,他們隻是本本分分的醫學研究機構,而且有官方背景。

但是,循規蹈矩的研究方式進度緩慢,組織中一些激進的成員便開始動了歪腦筋,以醫者為代表的一批激進分子,漸漸掌握了組織,將組織中不肯臣服於他們的人鏟除,剩下的人也都迫於他們的yin威而手上沾滿鮮血,按照醫者的意思,隻要手上沾了血,就跟他們上了一條船……

醫者掌握組織後,開始進行活體研究,因為是直接用鮮活的人命進行研究,組織在短時間內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醫者欺上瞞下,讓上麵以為,組織依舊在按照倫理學標準進行合理的試驗。

但是紙包不住火,上麵終於還是知道了“劦”組織已經變質,組織進行的非人道試驗是絕不能被容許的,於是上麵解散了組織,並將組織的主要負責人繩之以法。

在上麵有所行動之前,醫者已經意識到他們的行為暴露,故而提前轉移了重要的試驗資料和一批忠誠於他的醫學專家,自己也躲了起來,將“劦”組織轉入地下,隱秘、低調地繼續進行相關研究。

那個時候,我父母二人同時對組織感到不滿並脫離組織,帶走了組織中至關重要的“啟蒙”——試驗品花名冊。

在那之前,我母親懷孕後,父母將我作為試驗對象,進行了基因編輯,想讓我成為最優秀的孩子,出事之後,他們帶著我躲起來,更換了提前準備好的身份,在這座城市安安穩穩生活。

在我出生之後,父母認為,“劦”組織應該已經消亡,就沒有從小嚴格教育我讓我低調做人、省得我被組織盯上。安穩的日子過了二十多年,直到我大三那年,宿舍老四楊文超離奇死亡,我也成為嫌疑人接受調查,父母才認識到,“劦”組織並未消亡,於是他們經過商量,認為我可能會有危險、成為組織的目標,這才想到那家慘無人道的診療中心,出了下策,讓診療中心的電擊生活來磨滅我的銳氣、讓我變得平庸。

我出來後,他們不願與我過多接觸,是因為害怕他們的身份暴露,給我帶來危險,就讓我渾渾噩噩做個簡單的家電超市工人,以為那樣我就能逃過組織的耳目。

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走到這一步……

……

聽了父母親的話,我心裏感到極度的震驚,同時也理解了他們的良苦用心。

毫無疑問,他們深愛著我,我卻對他們生出誤解,沒能好好報答父母的生養之恩……

如今真相大白,我終於跟深愛著我的父母握手言和冰釋前嫌,一家三口相擁而泣……

十幾分鍾後,三口人分開,我媽擦幹淨眼淚,又要出去買韭菜包餃子。

“媽,等一會兒啊,我想問一下,你那副金耳環跟‘啟蒙’有什麽聯係?”

我媽歎口氣,看看我爸,我爸解釋道:“耳環中被我動過手腳,當年我跟你媽從組織逃離出來後,將‘啟蒙’做成了芯片,把微型的芯片融入一塊金磚中,並用那塊金磚分別打造了一副金耳環、一枚金戒指和一個金手鐲,耳環中包含了部分的芯片,你說有人得到耳環並找到了一部分的‘啟蒙’,想必那人是將耳環融了發現了藏在其中的芯片。”

原來是這樣,就是說,剩餘的“啟蒙”還藏在金戒指和金手鐲中。

魏城:“敢問叔叔阿姨,當年你們在組織中是什麽地位,為何你們能夠接觸到‘啟蒙’?”

魏城這一問,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普通的醫學專家不可能接觸那麽機密的東西。

我爸站直了身子,盯著魏城……

這一刻,我忽然感覺我老爸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舒嚴,是舒靖的父親,同時也是曾經的‘劦’組織成員。你們跟‘劦’組織鬥了這麽久、將整個組織都端了,應該知道組織名字的含義吧?”我爸一改往日小老頭的氣質,一下子變得像個大領導。

魏城點點頭,朝我爸拱手抱拳。

我爸:“三力為劦,醫者是最上麵的力,而我和舒靖的母親,則是下麵兩個力,那時候的‘劦’組織三力,是相互製衡相互幫扶的,所以,我跟她在組織中的地位卓然,組織出事之前,‘啟蒙’一直有我倆保管,醫者負責統領組織,出事的時候,我們帶走‘啟蒙’改名換姓,過了二十多年的平靜日子,一直到今天。”

我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我老爸,這才明白,原來我爸跟我媽竟是大隱隱於市的神仙眷侶……

三力為劦,醫者、我爸、我媽,合為三力。

魏城輕咳一聲:“難怪你能給我這麽大的壓迫,原來你跟師父是平起平坐的人,晚輩魏城見過師叔。”

我爸擺擺手:“免禮免禮,老子都退出江湖多少年了……”

“您退出江湖,但江湖規矩仍在,不能失了禮數。”魏城堅持道。

我爸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些許的傷感:“二十多年了,小夥子,你真的很像當年的醫者啊……”

我媽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別說那些沒用的了,現在金耳環裏藏著的秘密都被人發現了,咱們應該盡快取出其餘的‘啟蒙’。”

我爸擠出一絲苦笑:“然後呢?毀掉那玩意兒嗎?”

我媽麵露難色,我爸接著說:“這麽多年了,咱們一直舍不得毀掉那玩意兒,那裏麵凝結了咱們半輩子的心血,凝結了諸多優秀醫學家的血汗,真要毀掉,我是舍不得……”

這時候,魏城開口了:“師叔,把‘啟蒙’交給我來處理吧,畢竟我是醫者的徒弟。”

我爸與我媽對視良久,而後二人同時點頭,表示同意。

事不宜遲。

我爸說,家裏失竊之後,他擔心金手鐲和金戒指不安全,就把東西存在了銀行的保險櫃。

我們立馬趕往銀行,路上,魏城不斷往後麵看。

“有人跟著嗎?”我問。

魏城搖搖頭:“不知道,我沒看到人,但是直覺告訴我,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握中,這種感覺很不好。”

李風雲也說:“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爸我媽在前麵那輛車上,魏城讓我給他們打電話,不要直接去銀行。

“好嘞,我明白了。”電話那邊,我爸的聲音很冷靜。

他沒有按照既定的方向開往銀行,而是朝郊區駛去,我們乘坐的出租車則緊緊跟在他們後麵。

離開市區後,路上的車輛減少了很多,現在再往後麵看,還是沒能看到跟蹤我們的人。

李風雲的直覺準確得嚇人,想來魏城在這方麵也很敏感,他倆都說有人跟蹤,我雖然沒有感覺到,但我相信他們的直覺。

“現在怎麽辦?”我問。

魏城盯著外麵看了好一會兒,而後歎了口氣道:“該來的遲早會來,躲不掉的,算了,回去吧,去銀行取東西,取完東西,我來處理。”

又給我爸打了電話,他們這才折返去往銀行。

“師傅,車上能抽煙不?”魏城問司機師傅。

司機師傅點點頭:“抽唄,我也抽煙,剛才沒好意思抽,你們要抽的話,咱們一起抽就是了。”

魏城拿出一盒煙,分發給司機師傅和我們。

“喲,抽這麽好的煙,魏城老弟,你小子真有錢……”李風雲接過魏城遞來的黃鶴樓1916,說道。

魏城點點頭:“對,我可有錢了,每個月還給你匯款呢。”

“哈哈,就是……”

魏城每個月會給李風雲匯入五千塊錢,算下來這三年總共匯了十幾萬了。

回去的途中,魏城用手機播放了兩首歌,一首是鄭少秋的經典老歌《笑看風雲》,另一首是久石讓的《Angel Springs》,他將這兩首歌反複循環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