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56章 對方身份

羅穆死後,短短半天時間內,他發覺韓春生可能有危險,卻又不願直接告訴我們,就去弄了韓春生書房裝修用的同款高價油漆,趁夜潛入警局,在羅穆屍體上寫下“罪有應得”四個字,引導我們往韓春生這條線上查,同時也表現出自己驚人的實力。

這是有一定的用意的,他算不上我們的盟友,但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給我們提供幫助,或者說我們與他之間是互相幫助,他提醒我們韓春生的事,估計是因為擔心自己對付不了躲在暗處的“劦”組織,才拉來我們幫忙,結果沒想到,我們隻幫了倒忙。

不算盟友,卻也不是敵人,雖然他沒有明確表示就是他殺害的羅穆,但很明顯的是,羅穆之死跟他有密切聯係。

作為殺害羅穆的犯罪嫌疑人,他不想與我們正麵接觸,因為一旦正麵接觸,徐浩青肯定會履行他的職責,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這樣一來,就有一個矛盾。

老醜身手敏捷思維縝密做事滴水不漏,而我們要對付的“劦”組織,神秘強大潛伏於暗處,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很難戰勝“劦”,但他又是犯罪嫌疑人,這樣的話,我們該如何處理與他的關係?

是讓徐浩青履行職責將他抓起來,還是跟他聯手一起對付“劦”?

以他的性格,定然不會做警方的線人。

但是不抓他的話,羅穆的死誰來負責?

“醜哥,問你個事。”

“你說。”

“我們宿舍老四楊文超的死,也是你幹的對吧?三年前那晚上,襲擊李風雲並讓李風雲躲起來的人,還是你,對吧?”

對麵沉默片刻才說:“首先,你說也是我幹的,這話什麽意思?”

“羅穆是你殺的,楊文超,也是你殺的。”

“別冤枉好人,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羅穆之死跟我沒有關係,楊文超的死,也跟我沒有關係,我更不是襲擊李風雲的人。”

啊?

我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否認,之前他還說自己幹掉羅穆的時候沒查到韓春生的事,等他查出韓春生的事後,才潛入警局做手腳。

“你不敢承認?”我試著激將。

“舒靖,你腦子壞了吧?我承認與否,你們能定我的罪?有證據嗎?不過我奉勸你們,與其將精力放在搜尋我的犯罪證據上,不如集中精力研究‘劦’組織的做事手段吧,對了,你們最好先搞清楚,韓春生在書房看到了什麽吧。”

“你知道他看到了什麽?”

“不知道,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稍微努力一點,對得起你們‘超人計劃’半成品的身份?”

好吧……

“你跟‘劦’組織有什麽仇怨?你是不是跟我們一樣,也是‘超人計劃’的半成品?”我問。

對方一陣冷笑。

“跟你們一樣的半成品?怎麽有臉說這話?你們沒點自知之明嗎?至於我跟‘劦’的仇怨,跟你們無關,好了,不跟你們廢話,祝你們好運。”

對方掛掉電話。

徐浩青和李風雲同時長出一口氣……

“徐隊,找到了嗎?”

在我接起電話後,徐浩青立馬聯係局裏技術人員,嚐試追蹤那個號碼的來源。

徐浩青搖搖頭:“能找到的話,他也不會給你打這麽長時間的電話了。”

意料之中。

“舒靖,他為什麽給你打電話?”李風雲問。

“啊?為什麽?你又不是沒聽到,他不就是想說咱們這次行動失敗是因為搞錯了對象嘛,在他出現後,咱們被吸引,忽略了正茬韓春生。”

“不,我的意思是,他的電話,為什麽打給你?從聲音來看,這人就是我讀中學時候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劦’組織和‘超人計劃’的人,徐隊,給你打電話的家夥,也是這個聲音吧?”

徐浩青點點頭,李風雲又說:“對啊,他最早跟我聯係,後來跟徐隊聯係,為何這次是打給你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覺得,你倆都聯係過了,這次得聯係我了?”

徐浩青和李風雲表示並不清楚。

李風雲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老大,還在糾結他為何打給我而不打給你們的事?”

李風雲:“那倒不是,我在懷疑對方的身份。”

“身份?你說老醜還有別的身份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對方不一定是老醜。”

“啊?”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他用老醜說過的‘愚蠢’來形容咱們,但這個詞誰都可以說,不代表對方就是老醜,而且在你說出來‘老醜’這個名字的時候,對方並未承認自己就是老醜,他也沒有承認自己是殺害羅穆、楊文超的凶手,是三年前襲擊我的神秘黑衣人,對吧?”

“呃,對。”

“所以咱們現在不能確認打電話的人就是老醜,我感覺吧,這人很可能不是老醜,而是老醜的同夥,而且當年殺害楊文超、襲擊我、如今殺死羅穆的人,也很有可能不是打電話的這個人,此人還有同夥,或許是老醜,或許不止老醜一個。”

“為什麽?”

“感覺……”

李風雲算是目前我們當中最聰明的,但也不能說他的感覺就一定對。

不料徐浩青也附和:“我也有同感,對方有可能不是老醜,他沒有否定自己的身份,有可能是為了轉移咱們的注意力。舒靖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老醜,又躲在暗處,會這樣容易讓咱們知道他的身份嗎?不合理啊……而假如他不是老醜,是另外一個還沒有曝光的躲在暗處的人,將責任推到老醜身上,轉移咱們注意力,這不對他以後的行動更加有利嗎,咱們都不再重視他……”

“你們說的有道理,但也說不定對方就是老醜,他故意這樣不按套路出牌,讓咱們不好揣摩他的身份,不也有可能嗎?雖然老醜已經曝光,但咱們對他的了解相當有限,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他的過往經曆,不知道他身在何處,這樣的身份,暴露與不暴露,差距並不大吧?”

……

徐浩青:“好吧,先不糾結這個了,為了方便區分,老醜還叫老醜,打電話的人咱們就稱他為電話男,襲擊李風雲的人,咱們稱他為神秘黑衣人,殺害羅穆和楊文超的人,咱們叫他殺手,這樣行了不?”

這倒也行,雖然徐浩青說的這些人極有可能是一個人,但為了方便區分,在沒有確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還是分開來稱呼更合適。

李風雲:“簡單點,就老醜、電話男、黑衣人、殺手就行了。”

“嗯。”

“電話男沒有跟咱們正麵接觸,沒有直接說明韓春生的事,一來如他所說是想鍛煉咱們,讓咱們迅速成長,好進一步對付‘劦’組織,二來,他一點都不信任警方。”

我認同李風雲的話,電話男的確不相信警方,或許因為他手上有命案,或許因為別的原因。

“這次的失利,大家都有責任,按照電話男的說法,韓春生已經被‘劦’組織抓回去進行活體試驗,對方藏身之所一定相當隱秘,接下來,徐隊,你們那邊要加快對全市可疑建築、可疑場所的排查,看能不能找到‘劦’的老巢,另一方麵,咱們繼續努力尋找‘啟蒙’,找到那東西,咱們才能掌握主動權,還有,咱們還得不斷留意社會上那些可能是‘超人計劃’試驗品的人,以及可能是‘劦’組織成員的人。”

李風雲說得頭頭是道,可我們都知道,他說的這些事,真正操作起來困難重重。

人力有限、信息來源不夠全麵、對方隱藏很深根深蒂固、這都在很大程度上製約了我們。

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麽走、如何才能走好、怎樣搶占先機,都是我們要麵臨的。

電話男可能對我們有所幫助,但也有可能,他的幫助讓我們走入歧途,就像這次韓春生事件。

“徐隊,真的找不到韓春生了嗎?”我擔心地問,聽了電話男的話,更加感覺懊惱,如果不是我們的失誤,韓春生或許正在家中睡大覺。

電話男還提到,韓春生書房裏的字。

隻是他沒說那些字到底是什麽。

現在想想,韓春生在書房看到某些我們看不到的字後,性情大變嚇得夠嗆,心理防線接近崩潰,那種狀態下的他,肯定特別脆弱,不像平時那樣聰明能幹,對危險的敏銳也大大降低,甚至完全不懂得規避危險。

也是這個原因,他被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擄走,連求救信號都沒能發出。

那麽,那些字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浩青:“走,咱們再去他家書房看看,我就不信憑借現在的技術手段,就找不出他能看到而咱們看不到的字!”

再次返回韓春生家,徐浩青的手下還在這裏忙活,一名警員過來匯報:“徐隊,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對方提前準備好鑰匙,正常打開了門。”

徐浩青點點頭,這也在預料之中。

幾名戴著手套的技術人員正圍著韓春生書房的牆麵研究。

“有什麽發現?”徐浩青問。

一名年長的技術人員推了推厚厚的眼鏡,開口道:“徐隊,這麵牆上倒沒發現什麽。”

徐浩青眉毛一挑:“什麽意思?其他地方發現異常了?”

技術人員:“這個,怎麽說呢,我也不是搞裝修的,但對這方麵還是懂一些,徐隊,這麽說吧,你好好看看這間書房,看看這三麵牆壁和天花板,有什麽異常?”

看了看周圍三麵牆壁(南麵是窗戶,沒有牆,故沒刷油漆),再看看頭頂的天花板,在書房燈光的照射下,我隱隱感覺有點別扭。

有點別扭,卻又說不上哪裏別扭,很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