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情人相見
趙樹蘭臉色一變:“致幻藥?不可能啊!我是趙耀的母親,我了解自己的兒子,他雖然不怎麽上道,但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一定是搞錯了,再說了,酒吧雖然是他開的,但也不見得酒有問題就跟他有關……”
趙樹蘭是醫生,收入不錯,趙耀能開那家酒吧,想來她出了不少錢。
看得出來,趙樹蘭很著急。她本就是個急脾氣,這次關乎自己的兒子,當然更著急了,她剛剛說的話,其實很不應該說,警方辦案自然有他們自己的程序,不至於沒有真憑實據就冤枉趙耀。
果然,聽了趙樹蘭的話,這名警員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開口道:“這位女士,我們做事有我們的原則,不用你教。”
趙樹蘭:“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在教你嗎?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這樣的態度,真的對得起門口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
急脾氣的趙樹蘭寸步不讓,跟警員吵起來。
這名警員忍讓趙樹蘭,道歉說:“女士,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別著急……”
我和李風雲也過來勸解,讓他們別吵吵。
這個時候,徐浩青出來了,估計已經問完話。
“是你?”徐浩青的聲音不大對勁。
趙樹蘭轉過身,看著徐浩青,不再與警員爭吵,流露出滿眼的溫情……
“浩青,你還在這裏工作呢。”趙樹蘭的聲音與之前吵架的時候截然不同,溫柔似水……
“你瘦了。”
“嗯,還好吧,你老了,頭發都白了。”
“最近怎麽樣?”
“還好吧……”
倆人噓寒問暖,之前那名警員立馬開溜。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倆關係不一般。
徐浩青看上去比趙樹蘭大好幾歲,但倆人的實際年齡應該相差不大。
趙樹蘭是體檢科的醫生,不用做手術,基本每天都坐辦公室,而徐浩青則風吹日曬每天忙到很晚,人更顯老。
他倆應該有過一段感情,彼此看對方的眼神,分明是情侶那種眼神。
“你來這兒幹嘛?報案嗎?”徐浩青問。
“不是,我來保釋我兒子,趙耀。他酒吧出了事,你來得正好,到底怎麽回事,我兒子真的不可能幹出那種事……”趙樹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徐浩青“啊”了一聲,似乎被趙耀是趙樹蘭兒子這件事驚到了。
“趙耀是你兒子?你兒子不是叫張耀嗎?”徐浩青問。
“早就跟著我姓了,我一直沒跟你提過。你別管他叫趙耀還是張耀,說說怎麽回事啊,急死我了。”
“哦哦,事情是這樣的,有人舉報趙耀開的那家酒吧的酒有問題,我們過去調查,經過檢驗後發現,酒裏的確加入了一種名為賽洛西賓的致幻藥,喝了那種酒的人,會出現明顯的幻覺,甚至還會引起強烈的強烈的人格—現實解體體驗,很危險,因為趙耀是酒吧老板,我們就帶他回來了解情況。”
在知道趙耀是趙樹蘭的兒子之後,徐浩青的態度馬上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他跟我們提到趙耀的時候,說得可不這麽客氣。
當然,他不客氣的原因,不單單是懷疑趙耀在酒裏下了致幻藥,更是因為趙耀脖子後麵的“劦”字紋身。
但在老情人麵前,徐浩青自然不能那麽說人家的兒子。
聽了徐浩青的解釋,趙樹蘭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她是醫生,當然明白徐浩青在說什麽。
“你是說賽洛西賓?我兒子酒吧裏的酒裏,有賽洛西賓?”她再次激動起來。
看來她很了解這種藥,知道這種藥的神經毒性。
徐浩青點點頭:“對,現在我們還沒查到那些藥的來源,也沒搞清楚是誰在酒裏下的藥,樹蘭你別急,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對了,順便問一句,你兒子脖子後麵紋的那個字念啥?看起來好奇怪啊……”
趙樹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反問:“紋身也犯法嗎?”
從她這個細節反應來看,我感覺她好像知道一些事。
趙耀,似乎真的是“劦”組織成員,而趙樹蘭知道自己的兒子加入了那個組織,或許她不清楚那個組織到底是幹嘛的,卻多少都知道一些,那個組織不太合法。
徐浩青撓撓頭:“不是這個意思,我就問一下嘛,你看你,反應這麽強烈,跟年輕的時候一樣。”
徐浩青的聲音不大,語氣平和,還帶著點歉意。
“嗯,那個字念‘劦’(liè),是我老家的方言,他紋身的時候跟我說,感覺那個字挺有意思,就紋了,我也沒管他,畢竟孩子都大了,紋身也不是多麽惡劣的事。”趙樹蘭的態度也緩和下來。
她的說法跟趙耀所說的一致,但這並不能排除趙耀是“劦”組織成員的嫌疑。
徐浩青沒再追問,跟趙樹蘭聊起別的事。
倆人又寒暄了一陣子,徐浩青才說:“那件事之後,你一直都在體檢科嗎?”
趙樹蘭點點頭:“嗯,一直都在,也沒什麽,體檢科雖然沒什麽前途,但壓力也小,挺清閑的。”
“唉,委屈你了……”
“沒什麽啊,都過去了,浩青,你也別在意。趙耀的事怎麽回事啊,你一定要還他一個清白,我兒子我自己了解,他雖然不太聽話,但違法亂紀的事兒還真幹不出來。”
“嗯嗯,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
“我能看看他嗎?”
“呃,這個我們有規定的,現在你隻能通過監控看看,不能跟他接觸。”
“那也行。”
……
徐浩青去安排趙樹蘭看趙耀,讓我和李風雲去他辦公室等著。
“老大,你有什麽想法?”我跟李風雲先溝通一下,因為徐浩青和趙樹蘭關係密切,有些話不好當著徐浩青的麵談。
“趙樹蘭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那會兒徐隊問她趙耀的紋身,她的反應不大對勁,似乎有點過激了,怎麽說呢,我懷疑趙耀跟‘劦’組織有關,並且趙樹蘭也知道一些。”
“嗯,跟我的看法一樣。”
“問題是,咱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趙耀與‘劦’有關,就算酒裏的致幻藥是他加進去的,也不能說明什麽,最多依照相關法律處理,唉,真特麽頭疼,我現在真有點後悔,不應該這麽早抓他回來的,本來想著我自己先跟趙耀認識認識,暗中調查一下,看他跟‘劦’組織是否有聯係……”
李風雲有些後悔。
沒多久,徐浩青就過來了,趙樹蘭還在看趙耀,辦公室裏就我們仨人。
“徐隊,你跟趙樹蘭什麽關係?”我開門見山直接問。
“我倆年輕那會兒出過對象,不過她家裏不同意,認為我的職業太危險,不能給樹蘭幸福,後來就慢慢斷了聯係。不過你們放心,趙耀這件事,我肯定會拋開個人感情,依法處理的。”
“那你認為趙耀是否跟‘劦’有關?”
“目前還不好說。”
“剛才趙樹蘭的異常表現,你也看到了吧?”
“啊?什麽異常表現?她哪裏不對勁嗎?”徐浩青問。
我心說,徐隊可是久經戰場的老警察,察言觀色自不必說,趙樹蘭那會兒的反應過激,明顯不對勁,可他居然沒看出來,估計是因為二人曾經那段感情,影響了他的判斷。
李風雲:“徐隊,你剛剛還說會拋開個人感情呢,可現在看來,你連那麽明顯的問題都沒看出來,唉,不太好吧,不信你自己查查監控。”
感受到我和李風雲的不滿,徐浩青去查看監控,這次大概是沒有麵對麵交流的緣故,他很快就發覺了。
“的確不大對勁,樹蘭這人哪裏都好,就是性子有點急,可剛剛我問趙耀那個紋身的時候,她的反應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性子急,好像還知道點什麽。”徐浩青看完監控說道。
“那怎麽弄?徐隊,要不你去給趙樹蘭做做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查出線索。”我說。
李風雲卻搖搖頭:“我覺得徐隊去的話,作用不大……”
徐浩青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我真不是有意的,可人不是草木,都有感情,盡管我主觀上想拋開個人感情,可還是不自覺地將感情摻和進來,要不你倆去試試?”
他不方便出馬,隻能我和李風雲上場。
“對了徐隊,之前你說的那件事,是什麽事?”李風雲問。
徐浩青一臉茫然:“哪件事?”
“那會兒你不是問趙樹蘭,那件事後她是不是待在檢驗科?”
徐浩青這才點點頭,有些尷尬地說:“看來一見了她,我這腦子真的不好使。那件事吧,就是幾年前,她在人民醫院神經內科的時候,出過一次醫療事故,有個病人變成了植物人,不過那次事故也不能怪她,應該算是正常的意外吧,醫院裏賠了病人家屬一筆錢,又把她調到體檢科,相當於流放了。”
哦,原來如此。
醫療事故,其實也不能全怪醫院和醫生,畢竟病人的病情複雜的時候,是有可能讓醫生產生誤判,從而使用錯誤的治療方式,引起嚴重後果。有些病人,的確病入膏肓,醫務人員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