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長生觀
秦昊的語氣變得無比的冰冷，說到最後之時，雖就站在秦肅身前但卻好似握住了把絕世神兵。
他這是在試探？
不，這是在威逼。
逼迫秦肅表態。
“父皇，代價自然由我來出，而非是讓整個大炎來承當。”
秦肅繼續偽裝，開始說起大實話：“我身後的那勢力，現在不過隻是稍稍的顯露寒芒，他們對我的投資不過隻是未來的一小部分。”
“大炎不重要，牧狼王朝同樣不重要，在這外麵的世界還很大，非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楚的。”
外麵的世界……
秦昊眯起眼睛，似是隱隱猜到了什麽，輕哼一聲：“外麵的家夥也未必可信，你自己好自為之，別忘了這裏可是生你養你的大炎！”
說著，秦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關，算是過了。
還不等秦肅鬆口氣，秦昊的聲音再次從座位上傳來：“說起來，你覺得這麽大的京城，誰會是派人過來刺殺你的那個？”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秦肅沉默了片刻，直接自爆：“父皇想必早就已經知道，兒臣今天在軍營中做的那些事，何必多問。”
“我與葉家之間的仇怨已經不可化開，雙方互相算計也是無話可說，今日他們吃了大虧，也將我送入皇宮，父皇打算幫誰？”
問題又被秦肅丟了回去。
看著下麵完全不再偽裝的兒子，秦昊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一抹淺笑：“幫？幫你，幫他們，有區別嗎？”
“對於一位皇帝而言，老四，你覺得朕這時候應該做什麽。”
“坐山觀虎鬥？”秦肅開口。
秦昊點點頭：“不僅僅如此，甚至還應當加把火，你身後的那勢力十分古怪，實力不俗……甚至就連三位供奉出手都沒把握能夠拿下，恐怕至少要大長老二長老這等人物才可匹敵。”
“在這種情況下，正好可以借用你來消耗四大家族的戰力。”
“對於未來的太子，未來的皇帝而言，這是件大好事。”
秦肅這回倒是也沒想到，秦昊居然會把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不同立場對處理一件事所要達成的效果自然是完全不同。
但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稍微偽裝一下。
可秦昊似乎真的是興致來了，他開始為秦肅親自答疑解惑：“說起來，在這之前朕也曾將目光放在你身上過，但那時候你並不出彩，在一眾皇子中雖說擁有不錯底蘊，也有人支持。”
“可你的心智，未免太過於不成熟，手握重寶卻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所以你舅舅，你母後的事情就此出現了。”
“本來，朕看你這段時間已經有了些許變化打算讓你成為下一任皇帝的磨刀石，送給太子做個小禮物，但沒想到，你竟是真給了朕些許驚喜……”
“今日一天你所做的事情確實不錯，既能讓老大吃癟，又能讓葉家損失慘重，甚至到了朕這裏也能侃侃而談，爭取自己的利益。”
“需要的時候，你甚至可以直接哭出聲，乃至於從中獲利！”
“要是你一年前能有這等本事，何至於混到今日！”
說著，秦昊搖搖頭，他看了眼黃蘊，直接了當的開口：“朕知道，外界都在傳聞，朕的壽命最多隻剩下一年了。”
“這些年來，朕對政務也有些荒廢。”
“導致民怨四起。”
“朝堂之中，四大家族和新出現的權貴爭權奪勢，雙方近乎要將腦子打出來，甚至堪稱奸臣當道。”
“但這，何嚐不是我給後輩送的一個禮物呢。”
秦肅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確實是禮物。
隻是這禮物未來會引發血雨腥風。
要麽未來的皇帝直接被架空，要麽成為個權力怪物。
基本沒有第三個選擇。
話都說到了這裏，秦肅也大概知道了秦昊的想法。
他這是在交底了。
作為一個磨刀石，秦肅現在已經有了上桌的資格，隻不過這資格來的太過於巧妙，讓他現在還不曾擁有真正的繼承權。
所以，他還需要練！
解決秦宇，解決四大家族的壓力，將朝堂的力量整合在一起。
他就有資格坐上皇位，然後麵對其餘的皇子。
這是秦宇唯一登頂的路。
在他完成之前，秦昊一定會活著，這是為了避免秦肅身後的那些勢力出現意外，他們要是真想從大炎皇朝手中獲得什麽，沒有足夠分量的人站出來，或許真會引得天下大亂。
“父皇真是良苦用心。”秦肅感歎道。
“你是想說朕殘忍吧？”
秦昊冷哼了聲，用嗤笑的目光看著他：“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葉家的下一個攻勢就會到來，到時他一定會拉上四大家族的其餘老祖對你下死手。”
“或許你可以考慮想辦法換取皇室老祖的幫助，當年我就是借用此招渡過難關。”
“不過想要讓他們出手，首先要讓四大家族的老祖們，都違反一些規矩。”
這句話，是真的在提點秦肅了。
隻是秦肅對此早已經有所想法，根本不打算借用其餘的任何勢力。
“父皇放心吧，兒臣不會與你一樣，用同樣的手段。”
“登上寶位，不應當受到任何人的鉗製，皇室供奉，那些老祖也同樣不能在這些事情上插手。”
秦昊挑了挑眉，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的野心居然這麽大。
這話可不是說說這麽簡單。
“罷了，你自己鬧騰去吧。”
懶得再多管這些事，秦昊下了逐客令，而後用提示般的語氣開口：“你母後的失蹤，或許並不一定是葉家在其中作祟，皇後或許也知道一些什麽。”
“另外，你母後失蹤之前，曾前往京城外的長生觀中，麵見了紫煙道人，他與你母後有舊，你也該去與他見上一麵。”
皇後，柳青？
秦肅回想起之前與柳青見麵時的場景，眼眸深處閃過銳利寒芒。
看起來，很多事情的線索還有機會能繼續推進下去，正好他明天沒什麽事可以幹……能去那長生觀走上一趟。
說起來，他之前記憶裏出現的問題……是不是就與那長生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