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礙觀瞻
由於光線太過昏暗,再加上沈楓穿的是深色的衣服。
沈漸離和李香蘭並沒有發現沈楓身上的血跡。
但心細如發的葉清瑤卻看見了。
葉清瑤望著沈楓胸前的大片血跡,顫聲道:“沈楓,你身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其他地方沒受傷吧?”
沈楓不以為意的笑道:“沒事,這都是別人的血。”
“快回家吧!”
“回家我再給你們講講,我是如何與劫匪大戰三百回合的……”
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家裏走去。
等幾人的身影慢慢遠去,陸守義和秀兒的身影才在一棵大樹後麵顯現出來……
翌日。
沈楓一家人正圍坐在桌子前用早餐,南溪村的村正秦有德走進了沈家的院子中。
秦有德年約五十餘歲,是南溪村唯一的讀書人。
此人平時喜歡穿一件儒衫,也好彰顯出他讀書人的身份。
沈漸離趕忙把秦有德請進了房間。
李香蘭和葉清瑤對秦有德施禮之後,便退入了裏間。
秦有德望著沈楓通紅的鼻頭,忍不住笑道:“沈小哥,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沈楓不願節外生枝,便對秦有德道:“謝秦爺爺關心。”
“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什麽大礙。”
本來沈漸離還想說一說昨日沈楓遇到劫匪的事情。
此刻見沈楓直接搪塞了過去,便沒敢多言。
秦有德點頭道:“老朽聽聞沈小哥在京城尋了一份掌櫃的差事,每日都是早出晚歸。”
“老朽這次來,就是想告訴沈小哥。”
“這幾日你就在京城住著吧!”
“你若是還天天來回跑,說不定會有危險……”
沈楓聞言,頓時愣了愣。
“秦爺爺,發生什麽事情了?”
秦有德歎息道:“剛才縣裏的衙役來到老朽的家裏,說最近京郊來了一夥悍匪。”
“讓老朽注意村民的安全。”
“若是發現有嫌疑之人,也趕緊向縣裏稟報。”
“老朽打聽順便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夥悍匪很是凶悍,搶劫殺人,簡直是無惡不作。”
“而且這夥悍匪戰鬥力很強。”
“昨日平陽王和他的弟弟去城外莊園,很不巧便遇到了這夥悍匪。”
“當時平陽王府的護衛死了好幾十個,也沒能阻止他們行凶。”
“結果到了最後。”
“平陽王受了重傷,他的弟弟也被悍匪給殺死了。”
“陛下知道此事後,大為震怒。”
“如今城外全部都是應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
“縣裏的衙役也全部出動,全力尋找這夥悍匪的下落。”
“但凡有一點嫌疑之人,都被他們給抓了起來。”
“你若是在路上遇上這夥悍匪,或者官府的人,恐怕都會有些麻煩……”
沈楓聞言,頓時滿臉的驚訝。
本來他還以為昨晚的綁架之事,一定是沈宜修幹的。
而許富貴嘴裏的老爺,也一定是沈宜修的老爹。
但如今沈宜修的老爹卻掛掉了……
沈楓頓時有些迷糊了。
難道綁架我的人是這夥悍匪?
這沒理由啊?
等宋有德離開之後,李香蘭和宋清瑤才從裏間走了出來。
李香蘭十分後怕地道:“如此看來,昨晚搶劫楓兒之人,也應該是這夥悍匪了?”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神仙保佑。”
“能讓楓兒活著回來……”
沈楓向沈漸離道:“爹,昨夜我遇到劫匪的事情,千萬不可說出去。”
沈漸離自然明白沈楓的意思。
若是讓縣衙知道沈楓曾遇到這夥綁匪,一定會把他叫到縣衙詢問此事。
既然這夥綁匪殺人不眨眼。
為什麽沈楓能活著回來?
萬一縣衙懷疑這夥悍匪和沈楓有關係,那可就麻煩了……
沈漸離立刻點頭道:“楓兒此言有理。”
“昨日之事,你們都不可說出去。”
李香蘭和葉清瑤也趕忙點點頭。
沈漸離望著沈楓紅得發亮的紅鼻頭,皺眉道:“楓兒,就你這個樣子,還能去醉仙居嗎?”
如今沈楓這個樣子,實在是有礙觀瞻。
他也隻能在家裏養傷。
沈楓歎息道:“不去了。”
“等臉上的傷好了再說……”
“對了,我可能在醉仙居待不了多久了。”
“昨天我認了一個師父,他想讓我去國子監當官。”
沈漸離聞言,身子頓時抖得像篩糠一般。
“楓兒,你沒開玩笑吧!”
沈楓笑道:“爹,沒開玩笑。”
“不過不是什麽大官。”
“隻是一個小小的典籍而已。”
李香蘭卻歎息道:“這孩子又開始說胡話了。”
“他爹,要不要請家法?”
沈漸離聞言,身子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癟了下去。
“算了,等他傷養好再打吧!”
沈楓苦笑道:“你們不信是吧?”
“好,等過段時間,我穿上官服你們就知道了……”
葉清瑤插言道:“沈伯伯,沈楓說的是真的。”
“沈楓的師父是國子監祭酒鄒望舒。”
“他老人家舉薦自己的弟子進入國子監做官,本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沈楓認國子監祭酒鄒望舒為師之事,昨日晚上沈楓便與葉清瑤說過了,
葉清瑤自然明白此事是真是假。
不過葉清瑤也是萬萬沒想到。
沈楓竟然會被國子監祭酒鄒望舒收為弟子。
本來葉清瑤認為沈楓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鄉野小子。
如今卻越來越感覺有些看不懂沈楓了。
但無論如何,自己以後的夫君是一個有本領的人,而且還會讀書認字。
甚至還能作出絕妙的詩句。
葉清瑤一想到這些,心裏便感覺一陣甜蜜,嘴角忍不住就露出了笑容。
對於葉清瑤的話,沈漸離還是很信任的。
沈漸離聞言,身子再次抖得像篩糠。
“老天爺啊!”
“咱們沈家要出當官的人了……”
李香蘭也激動萬分地拉著葉清瑤的手,急切地問道:“楓兒這個官大不大?”
“不會就是一個小吏吧?”
雖然李香蘭隻是一個鄉村的婦人,但她也知道官和吏的區別。
官為正職,有品級。
沈楓若是能稱之為官,必須是通過朝廷選拔後,最後再由吏部任命才行。
而吏是由官員任命,從官員處領取俸祿辦事員。
吏的身份很低,和官有著本質的區別。
葉清瑤回答道:“沈楓這職位不是小吏。”
“國子監典籍廳典籍官位雖小,但也是九品,已經算是官員的行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