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情急之下
高璐璐把兩個袋子放在餐桌上,劈裏啪啦,陸續掏出一堆美食。
她看著薑大路愁容滿麵的樣子,問:“怎麽了,嫂子的病又嚴重了?”
薑大路拿出幾個盤子,幫她往盤裏倒食品,不無隱憂地說:“曉曉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
從未見過薑大路情緒如此低落,高璐璐心疼了,“你不要太自責,隔著一千多裏,你就是想照顧她,也鞭長莫及啊。哎,實在不行,你就給她雇個保姆吧?”
薑大路搖搖頭,“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不能接受。”
高璐璐把衛生筷子遞給薑大路,指了指方便麵腕,“你也別苦了自己,成天雞爪子泡麵,早晚會吃出毛病的。”
吃罷晚飯,高璐璐把餐桌收拾幹淨,端著碗盤去廚房清洗。薑大路沏好了兩杯茶,衝廚房喊:“放那吧,別收拾了。”
高璐璐紮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大聲說,“剩菜剩飯,不給你歸攏好,你肯定都得放餿了。”
薑大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喝茶。高璐璐進來,拿著抹布擦電視櫃。薑大路說:“別擦了,我自己會擦。”
高璐璐手腳麻利地擦著,埋怨道:“郝時也真是,不知道派個人定期給你收拾一下,擦擦屋子。”
薑大路笑道:“他是我的工作秘書,不是我的丫鬟。哎,剛才你進門時臉色不太好,好像是找我來興師問罪的,咋現在給忘了?”
高璐璐聞言,一把將抹布摔在茶幾上,看著薑大路說:“你不說,我還被你剛才的苦情戲給攪合忘了。哎,我問你,你們為啥在第三中學和第四小學那塊地皮的招投標上,搞陰謀詭計?”
“什麽陰謀詭計?”薑大路眨著眼睛,不解地看著那頭金發,“你都把我說懵圈了。”
高璐璐在沙發上坐下,歪著腦袋看薑大路,一雙夢幻般的藍湖澄澈、明淨,“裝,繼續跟我裝!”
薑大路越發疑惑了,說:“我跟你有啥裝的,究竟咋的了?”
“你不當演員,真是中國演藝界一大損失!”高璐璐把臉龐挪開,朝薑大路撇嘴。
“什麽演員不演員的,哪跟哪啊?”薑大路一臉地懵圈狀態。
“好,既然你打死都不承認,那我就把你的畫皮扒下來,看你還咋演戲。”高璐璐說,“我問你,你知道為啥尹廣發,突然把你們的原木斷供了嗎?”
薑大路看了看高璐璐,搖搖頭。
“行了,我也不跟你打啞吧纏了,我問你,為啥在第三中學和第四小學那塊地的招投標上,和韓春生玩鬼把戲,戲弄人家尹廣發?”
“沒有哇,到底咋回事?”薑大路說,“這件事是住建局操辦的,我壓根不知情。”
高璐璐見他的表情,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便相信了薑大路的話,“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吧。”
聽完高璐璐述說,薑大路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站起來,在屋裏踱了幾步,若有所思地說:“你這麽一說,似乎尹廣發突然給烏蘇市的木材加工園區斷供原木,突然關掉手機,去聖彼得堡養病,就合乎邏輯了。”
“別在那狗長犄角,整洋(羊)事兒,”高璐璐譏諷道,“什麽邏輯不邏輯的,事實就是那麽回事,咋的,你們要推卸責任,當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啊!”
薑大路突然在高璐璐麵前停住腳步,麵孔極其嚴肅,俯視著她的眼睛。
蓓蕾回到家,已經是下半夜一點多了。
不用猜,看她那輕鬆的腳步就知道,這一晚她玩得很盡興。下了出租車,蓓蕾抬頭看了看樓上,家裏的燈還亮著。她打開單元門,哼唱著流行歌曲,走進樓道。
她忘了帶鑰匙,便按響了門鈴。
可是門鈴響了許久,媽媽也沒接。
蓓蕾拿出手機,給陳曉打電話。
想了半天,仍然沒人接聽。
她突然有點慌了,念叨著:“媽媽……老天保佑……”
開鎖師傅打開外屋門的時候,蓓蕾瘋了似的撲向地板。
陳曉蜷縮在地板上,身體不斷劇烈地抽搐著,嘴裏吐著白沫,翻著眼白,已經失去了意誌……
轎車急速在夜幕中行駛。
薑大路神情緊張地催促寧磊:“快點,快點。”
可是說完,他又後悔了,複又說,你還是正常開吧,安全第一。他知道,即使寧磊把舊桑塔納揣碎了,這匹老馬也跑不快。
突然,後麵急速開來一輛越野大吉普,急吼吼地按喇叭,催促舊桑塔納讓路。
寧磊不管它,仍然開著車急速行駛。
後邊催促的喇叭聲,越來越急。
寧磊很是焦躁、不滿,看了眼倒車鏡,埋怨道,“拚命按喇叭,催命啊,就你知道急,別人就不急嗎?哼,老子今天就不給你讓道。”
說罷,寧磊不管超速不超速了,猛踹一腳油門,舊桑塔納暴吼一聲,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給它讓讓道,咱跑不過它,也許人家真有急事。”薑大路安撫寧磊的情緒。
寧磊開始減速讓道,嘟囔道:“不就是個進口大吉普嗎,有啥值得嘚瑟的!”
越野大吉普轟然超了過去。
可是,越野大吉普沒有繼續“奔命”,而是在桑塔納前麵不遠處,停了下來。
寧磊本來心情不爽,見大吉普竟然停在了前邊,以為他們要找碴。他停下車,一陣翻找東西:“媽的,得理不饒人是不是,老子怕你呀!”
他找出一把螺絲刀,打開車門,就衝進夜色。
下了車,寧磊傻眼了,車燈中,趙西寧打著手機燈,和牟明遠從前麵跑過來。
“上我車!”趙西寧跑到車前,對薑大路說,“我的車速快。”
薑大路沒動,遲疑地看著牟明遠。
“瞧什麽瞧,快上車啦。”牟明遠焦急地說。
麵色疲憊的陳曉,躺在病**睡著了。
蓓蕾眼睛紅腫地坐在床邊,輕輕為母親擦拭嘴角殘留的嘔吐物。
她的眼淚,劈裏啪啦珍珠般掉落下來。
陳曉醒了,看著蓓蕾的淚眼,想努力笑笑。
她的嘴角卻怪異地扯了下,她疼了。她掙紮著想坐起來,蓓蕾急忙把她按下。
“我這是在哪啊?蓓蕾,你咋回來了?”陳曉問。
蓓蕾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嘴角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但她努力地抑製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媽,這裏是省醫院。”
陳曉抬起胳膊看了看病員服,疑惑地看著女兒,問:“我暈倒了?我是不是又抽搐了?”
蓓蕾抹去眼淚,看著母親因抽搐而有些變形,甚至有些詭異嚇人的臉說,你再睡會兒,天還沒亮呢。
陳曉坐起來,掀開被子,說:“我沒事了,咱回家。”
蓓蕾急了,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不行,你不能回家。”
陳曉想掙開蓓蕾,可她被蓓蕾死死地按著。已經沒有丁點力氣的陳曉,哀求地看著女兒,“放開我,蓓蕾,媽沒事了,咱回家吧。”
“不行,大夫說你今晚必須在這住一宿。”蓓蕾的態度,異常地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陳曉還在掙脫,可是掙不開,就提高了聲音:“放開我,蓓蕾,你放開我,我要回家。”
不知她突然哪來的力氣,蓓蕾快要按不住了,哀哭道:“不行,你別動!媽,媽,你別動……爸,爸爸……”
情急無奈之中,蓓蕾喊起了薑大路,她多麽希望此時爸爸就在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