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意外,還是意外
“沒有!你沒有得癌症啊,老韓……”
韓春生的老伴兒,見他嚇成這樣,突然抑製不住地笑了起來。
韓春生一個哆嗦,睜開眼睛,不相信地看著老伴兒。他看見她的笑臉上,流淌下一串淚珠。接著,他又扭頭去看劉媛媛。
結果,韓春生看到了一張如花笑靨,以及那雙大而有神的眼睛。
韓春生一把搶過單子,快速瀏覽起來。
看罷,韓春生忽地站起來,摟住老伴兒嚎啕大哭。他像個在外受了委屈,一頭紮進母親懷抱的孩子,哭得傷心欲絕、委屈不已。
韓春生似乎換了個人,胡子刮了,頭發染了。他和老伴兒商量,要去五星級大酒店請劉媛媛吃頓飯,表示對她不離不棄,並催促他們來北京大醫院確診,最終排除肝癌,使韓春生“重生”的感謝。
可他沒想到,當他們去敲門的時候,劉媛媛卻悄悄地走了。
她招呼都沒打,悄然離開了北京。
這天早上,林塔市聯合調查組來到恤品江縣。
隨行的還有審計組十餘人。薑大路和溫兆賢等人,趕赴恤品江賓館,與調查組見麵。
見麵會上,薑大路表了態,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組的工作,不搪塞,不隱瞞,實事求是,為調查組提供一切所需條件。
調查組長麵無表情,空前嚴肅,陌生人一樣,“我也表個態,此次調查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官職有多大,地位有多高,我們一定追查到底,嚴肅處理。”
首先,調查組來到到恤品江縣煤炭局。
副組長找鞠明鑫談話。
鞠明鑫剛匯報幾句,副組長就不耐煩了,揮手打斷他:“你不要再說了,要是按照你們的說法,太平村重大安全事故,你們就沒有責任了。”
鞠明鑫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要解釋的是,三番五次給鴻發集團下達整改通知書,他們拒不配合,甚至私自撕毀封條,趁著夜間偷采,而且安置樓的建設一拖再拖……”
“你這是狡辯,”副組長敲了下桌子,很是不滿,“你這是推脫責任!我問你,鴻發集團偷采、盜采煤炭,誰的責任?你們監管部門幹嘛去了?”
“可是,我們先前派過去的三輪駐礦員,都被他們用金錢收買了。他們給鴻發集團通風報信,造成了巨大的監管漏洞,但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是你們選人用人不當!你作為局長,必須負全責!”副組長怒視著鞠明鑫,桌子拍得啪啪響。
“我是應該負責。”鞠明鑫坦然道,“該我負的責任,我絕不推脫。但如果選一個駐礦員,都要我親自來選的話,那麽全縣幾十個煤礦,二百多名駐礦員,我這個局長就不用幹其他工作了。”
鞠明鑫的態度,令副組長怒不可遏,他逼視著鞠明鑫,“怎麽地,你還想威脅我們不成?”
鞠明鑫不高興地站起來,態度生硬說:“如果你非要這樣理解,我無話可說!”
薑大路和溫兆賢在國門一側,低聲談論著什麽。
突然,身邊的蘇偉提示道:“德米特裏入關了。”
薑大路看見,德米特裏率領十幾名穿著各異的俄羅斯人,走出國門。
薑大路伸著雙手,快步迎了上去。
傍晚時分,薑大路從德米特裏房間出來,與蘇偉走向電梯門。薑大路叮囑蘇偉,你再去展廳看看,不要厚此薄彼,要讓兩國藝術家的作品均衡展覽。
兩人來到酒店大廳,高璐璐迎了上來。蘇偉忽然問:“晚上的歡迎酒會,是不是請尹廣發參加?他和德米特裏,可是好朋友啊。”
薑大路思忖道:“可以,你邀請一下尹廣發。”
“邀請也是白邀請,尹廣發肯定不能來。”高璐璐陰陽怪氣地說。
“為啥?”蘇偉不解地問,“,薑書記發出的邀請,尹廣發為啥不能來?”
高璐璐看著薑大路,抿嘴竊笑,“他現在,沒臉見你們薑書記。”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尹廣發正和程曉慧商議事情。
聽到敲門聲,兩人抬起頭向門口望去。
咦?
尹廣發和程曉慧,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訝異之情,一臉不敢相信地望著走進來的薑大路,呆住了。
尹廣發趕緊站起來,結結巴巴地問,“薑、薑書記,你、你怎麽來了?”
“怎麽,尹氏不歡迎我啊?”薑大路笑著走進來。
程曉慧剛才還僵硬的臉上,立即笑靨如花,喜盈盈、嬌滴滴地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尹廣發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裏,尬笑道:“您來,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我和曉慧好去樓下迎接您。”
沒等尹廣發和程曉慧讓座,薑大路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戲謔地說:“咋的,你倆還想給我搞個熱烈歡迎的儀式啊?”
逐漸放鬆下來的尹廣發也笑了,“現在不興那一套了,要不,我還真想給你搞個鳴鑼開道,八抬大轎呢。”
程曉慧的高跟鞋,輕快地在地板上敲得“嘚嘚”響。她到保鮮櫃裏拿出一隻消毒茶杯,杏仁眼笑得都是春風,回頭問尹廣發,“董事長,你的千年古樹茶呢?”
“保險櫃裏。”尹廣發樂顛顛地跑過去,打開保險櫃,拿出一隻包裝精美的燙金盒子。
薑大路喝了口茶,看了看茶葉盒,“真不錯!尹董這還有好貨呢,我今天有口福了。”
尹廣發看看手表,吩咐程曉慧:“你去我家,把冰櫃裏的好東西,拿些給後廚,晚上咱請薑書記吃點便飯。”
“不必了。”薑大路擺手,“尹董,我來是請你一起共進晚餐的。”
“我嗎?”尹廣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嗯,德米特裏來了,”薑大路望著尹廣發,“當初得到你的引薦,我們才能和德米特裏一見如故,最快速度地建立了友誼,這個情誼,我們是不會忘記的。”
尹廣發的眼圈,瞬間紅了。
他快步走到薑大路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十分地激動,“啥也不說了,薑書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是我不對,傷害了您和邊合區,我給您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