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之路

第184章 遭遇國際劫匪

溫兆賢問趙福,烏蘇市那邊報警了沒有?

趙福說,包公已經報警了。但發生此事後,那些司機不敢再深入山區運輸木材了,那些加工廠的老板們,都很著急。

溫兆賢思忖了下,說:“為避免原木斷供,你和我下午去趟烏蘇市,與德米特裏會麵,促其警方盡快破案。同時,你讓公安局的張銘跟俄方警察局溝通一下,看看是否需要中俄警方聯合辦案?”

當日下午,溫兆賢攜白帆,就趕到了烏蘇市木材加工園區。

趙福、包公和薩沙,都在焦急地等待他們的到來。

簡單寒暄後,趙福帶著幾人來到他的宿舍。

為防隔牆有耳,包公壓低說:“俄羅斯這邊情況比較複雜,我擔心匪徒在我們中間,安插了眼線。”

白帆覺得包公有點小題大做,笑說不至於吧,包公,你這樣子,像演無間道似的。

趙福覺得包公說得對,小聲說:“據受傷司機講,有的歹徒講的是漢語,這說明這夥歹徒,是由俄羅斯人和華人組成的。”

“這個情況,跟俄方警察講了嗎?”溫兆賢問。

趙福說:“還沒講,這個情況是你們來之前,那些驚魂未定的司機,才回想起來的。”

溫兆賢問:“歹徒除了搶劫傷人,還說了什麽沒有?或者,有什麽意外舉動、暗示?”

“說了,”趙福說,“歹徒威脅我們的司機,說如果他們以後再跑這趟線運輸原木,見他們一次打一次。”

事情明了了,這些歹徒果然如溫兆賢和白帆分析的那樣,歹徒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錢財,才去搶劫那些運輸木材司機的。

事實上,歹徒們另有目的。

溫兆賢去了工棚,慰問了那些受傷的司機。

一名年歲大的司機,眼眶烏黑紅腫,說不能再幹了,再幹命就沒了。

溫兆賢說:“大家不要怕,我們已經報警了,我們要相信俄方警察,歹徒很快會被繩之以法的。”

一名胳膊上掛著繃帶的司機,從**翻過身來,一臉地沮喪,“報警有個屁用!那些歹徒都是黑社會,他們狠著呢。深山野嶺的,歹徒說咋地就得咋地,不然扔進原始森林裏,我們就得喂老虎、黑瞎子。”

溫兆賢轉身對趙福說:“安排點好吃的,慰勞慰勞大家,安撫一下大家情緒。”

那位老司機說:“你可拉倒吧,現在你就是給我們吃龍肉,也不幹了。我明天就回國,給多少錢都不幹了。我孫子還沒出生呢,我可不想把命丟在國外。”

其他司機附和:“不能幹了,回國吧,回國就安全了。”

這下要壞!如果這些司機害怕生命受到危險,而都回到了國內,那烏蘇市七八家木材板方的加工企業,又要麵臨停產了!

“大家不要衝動,”溫兆賢大聲說,“請你們相信我們,我們的警方,已經與烏蘇市的警方進行了溝通,如果有必要,我們的公安局將過來,協助烏蘇市警方一起破案。你們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去跟烏蘇市領導談,催他們早點把歹徒繩之以法。”

這天下午一上班,溫兆賢就去烏蘇市政府,緊急約見了市長德米特裏。

會談中,他希望烏蘇市盡快組織警力偵破案件,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確保中方運輸人員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德米特裏說:“溫兆賢副縣長先生……”

“您該改口了,”包公禮貌地打斷他:“德米特裏先生,溫兆賢先生現在不再是恤品江縣的副縣長了,他是褲衩改胸罩,高升了。溫兆賢先生,現在是恤品江縣的縣長。”

說完,在德米特裏愣神的工夫,包公觀察著德米特裏驚詫的表情,用漢語對大家說,“這點我必須嚴肅地糾正他。這是非常重要的,我必須告訴他,別拿咱們的大縣長,豆包不當幹糧!”

果然,德米特裏顯得鄭重起來,身板也直了直,“祝賀您,溫兆賢縣長。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加大偵破力度,盡快將搶劫你們運輸木材司機的凶手,捉拿歸案。”

溫兆賢正色道:“這些凶犯的行徑極其惡劣,他們破壞了恤品江縣和烏蘇市的友好關係,給我們的合作雙贏,帶來了極大損害。所以,德米特裏先生,我建議,必要的時候,我方公安人員將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參與到案件的偵破當中來。”

一輪滿月當空照。太平村塌陷區前,餘凱旋坐在邊沿,望著眼前的深坑,一棵接一棵抽煙。

不知過了多久,他拿起身邊拐杖試圖站起來,可腿麻了,他沒能站起來,曾強伸手把他攙起來。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人。李玉柱拎著一疊燒紙,拄著拐杖在孫子攙扶下走了過來。

餘凱旋打了聲招呼。

“你來幹啥?”李玉柱硬撅撅地說。

餘凱旋說:“我來坐一會兒。”

李玉柱似乎對餘凱旋很是厭煩,聲音裏透著冷淡:“你一個大縣長,坐在硬土地上,別硌壞了金貴的屁股蛋子。”說完,他蹲下,將燒紙點燃:“老班長,今天是你走的‘五七’,俺來看看你,你在地下的冰水裏,冷吧?”李玉柱的肩膀顫抖起來,抹了把眼淚,繼續燒紙。

餘凱旋給水坑鞠了個躬,說:“老英雄,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忌日,對不住了!”

李玉柱回頭瞪了他一眼,說:“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別在這假惺惺地貓哭耗子,快走吧。”

他孫子看不下去了,說爺爺,你不能這麽跟人家說話,餘縣長這陣子常來祭奠高爺爺。

李玉柱燒紙的動作頓了下,語氣明顯好轉了些,歎息一聲:“唉,你的頭發也白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月光明亮,如水銀泄地。抗聯英雄園內,高永森雕像前,餘凱旋和高明哲坐在一塊隔涼的泡沫上,麵前擺著吃食和白酒。兩人默契端起酒杯碰了下,無聲地幹了。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幾分鍾後,薑大路拿著一兜食品,來到抗聯英雄園前。他看著跟老師坐在一起喝酒的餘凱旋,訝異地瞪大了眼睛:“凱旋?”